宋黎的脑袋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麦建森大手罩在他头上一按她就没法站起来了,只能生气的揣着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在吹风机下飞起。
她的短发划过麦建森的指缝,正举着吹风机轻柔的给宋黎吹头发的人眼眶慢慢蕴上了浓粉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专注的给她吹着头发,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镜子里的宋黎。看她气鼓鼓的坐在那,翘着二郎腿手揣在胸前眯着眼,麦建森偏过头没忍住笑了出来。
现在的情景一如两人热恋时,她当时被麦建森从床上抓下来强制性坐在这吹头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就如以前一样没有裂痕。
这一刻太过美好,以至于他不想关掉吹风机,即使宋黎的头发已经被吹得全干。
他记得第一次在片场当群演时见到她,她就是这样的短发,后来在颁奖典礼上见到她,也是这样的短发,只是后来没有剪短,慢慢的就留成了长发,直到她说分手的那一刻也是长发。
宋黎不是不喜欢长发,只是她懒得吹头发和打理,更懒得去理发店让别人帮忙打理。
她更希望长发的样子停留在他们两个的照片里。
实在是再吹下去就要伤发了,麦建森这才不情不愿地停下了吹风机。他在按停吹风机之前,脑子里已经有了机器一停宋黎起身就走的画面。
果不其然,宋黎瞬间起身,却并没有一走了之。
她看着镜子里顶着一头蓬松头发站起来的自己,又坐了下去。
她为什么走?这是她家!
看着宋黎坐下,麦建森手里拿着吹风机愣在原地。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她通过镜子看站在她背后的麦建森,梳妆台的灯关着,只有旁边一盏落地灯发出昏黄的灯光。麦建森还穿着今天晚上的那件驼色衬衫,宋黎其实在今天晚上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认出来那是自己在他第一次被全网黑的时候借口给爸爸买礼物带他去店里买下的。
身后的人手持着吹风机愣在原地,神情从惊讶变成受伤,眼神中的落寞无措和尴尬不加掩饰的浮了出来,宋黎轻轻挪开视线,她对这样的麦建森没有任何办法。
“可以不走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落到宋黎耳中,她并没有给回复。
良久,她的唇瓣才张开又合上,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站起来想挪动椅子走出去,垂在身侧的手臂被身后早有准备的那只大手包裹,均匀有力的将她拉住挣脱不开。
“松手。”
“不。”
“头发也吹干了,你还想怎样?”
“我想留在你身边。”
其实麦建森最开始想说,想再次成为她的男朋友,紧接着退而求其次,想再次和她相恋。可他实在是没有一点把握,而这句最终蹦出来的,只想留在她身边的话,将他整个人的卑微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要名分,不要关系,只要让他在她身边,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她就好了。
屋里暖色昏暗的灯光和他的驼色上衣相称,明明周围一切的元素都将环境烘托的那么温馨,可麦建森整个人还是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刺骨的冰冷,这种感觉就好像长期浸泡在冷水中一样,周围的水温突然升高,而整个人的全身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只有麻木。
他全身上下唯一一个温暖的地方就是和宋黎短袖下露出的手臂接触的手掌,所以他绝对不可以放手,绝对不能松开这冰水中唯一的暖流。
宋黎看着他的样子,那张明明时刻会充满笑容的脸蛋在她离开后的时间里,除了礼节性的微笑,再也没在那张脸蛋上看到过任何笑容,甚至在她曾经搜索他的照片时,媒体用冷脸顶流来形容他。而现在在她面前的人,脸上则像一只受过惊吓的小狼崽,身上的锐气和野心都因为害怕而收敛着。
她思考者他那句想留在自己身边的话,认真的思考着可行性。
“以什么身份?”她问,她想听他说是以爱人的身份,以恋人的身份,以男朋友的身份,即使自己整个人都是个情感矛盾综合体,宋黎仍然想听他说他是多么爱自己,多么一往情深。或许这样的情绪烘托下,她就能说出那句“我后悔了。”
“什么身份都好。”他太心急了,没猜到她想要的反应,也没猜到她其实后悔了离开自己,他只猜到了她心里或许还给自己留着那么一小块地方。麦建森不敢太乐观,他不想在和她的感情中再失意了。
什么关系都好?他竟然说什么关系都好!
宋黎冷笑一声,她实在是看不透面前这个人究竟想不想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把自己定义成什么?
她视线向下,将麦建森全身都打量了一遍,语气轻佻:
“我还缺条小狗。”
他愣住了,反应一如宋黎预料,就当她撇过头,不想听他愤恨的质问自己,生气的用语言回击最后一走了之时,她听到了一句始料未及的话。
“好。”他说得坚定,掷地有声,宋黎震惊转头,头发都飞起拍在脸上,他一脸郑重,正经地像答应了什么神圣的关系一样。
宋黎还没反应过来,他又开口了: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边说边凑近她,整个人乖巧无比。
宋黎呆滞和他对视,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对方还当真了?
看着她呆愣的盯着自己半天,麦建森怕她后悔,连忙用话激了她一下:“打算说话不算数?”
宋黎立刻回过神,这话她有点不敢接,这么离谱的要求他都敢答应,要是就这么跟他纠缠下去,可能真没完没了了。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她得赖账。
“可我当真了,难道主人就这么讨厌我吗?”他渐渐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直至鼻尖几乎相碰。
“你,你喝多了,我不跟醉鬼说话。”宋黎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看着他弯着嘴角笑意盈盈的样子后退了两步,手臂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那声主人本该是下位者的称呼,怎么她从中听到了一种侵略的语气?
麦建森眨巴眨巴眼,弯下身子,一副等着主人摸摸头的乖乖模样。他以为宋黎会有所行动的时候,没想到她转身就往门口跑,顺手把门带上的时候说:“你就在这屋睡吧,酒醒了再和我说话!”
砰!
房门关上,只留麦建森一个人在室内。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转身往房内走,这是主卧,只有一张宋黎平时睡的床和旁边他曾经睡过的逼仄的小沙发。
玩不起的小笨蛋。
他看着床上被自己刚才躺出来的印子,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刚才是装醉,现在总不能带着一身酒气躺在她的床上。
宋黎家的装潢和麦建森家是一样的,他洗完澡带着一身宋黎身上同款的沐浴露香气走出来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进了衣帽间伸手打开面前和自己家一模一样的角落里的柜子。从那里拿出来一件上衣和裤子的时候麦建森酒劲上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将衣服放在这里的。
直到他伸手打开了另一个柜子。
另一个大柜子里装的全都是宋黎的衣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把旁边的柜子打开了,还是一柜子女装。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宋黎家。
他连忙把打开的柜子依次关上,最后关上那个装满他衣服的小柜子时他又重新飞快的将柜门拉开。
不对,如果这是宋黎的家,为什么她的衣帽间里会出现自己的衣服?
麦建森连忙往里面翻了翻,发现这个柜子里从里到外装的全是自己的衣服。
一阵眩晕袭来,酒精作用和夹杂的震惊让他后退两步。
串成项链的戒指,和他人设相似的角色,映射他们过往经历的剧本,现在是她衣帽间里满柜子自己的衣服。
她爱我。
这三个字毫无防备的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将毛巾在湿漉漉头发上搓了搓。擦到一半,他才看到了那条毛巾的样式。
怪不得他会拿得这么顺手,连这条毛巾都是他以前在宋黎家用的那条。
关于自己的东西,她竟然一点都没丢。如果衣服是因为忘了,那她天天都在用的浴室里的毛巾呢?
把麦建森扔在主卧的宋黎一路小跑逃到了另一头的客房,关好门,靠着门摸着自己烫烫的脸蛋。
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他怎么那么上道?不会自己离开的时间里他真的在给谁当什么不可以说的东西吧?
宋黎心慌到咬指甲,她可从来没想过口嗨还要负责的!
这下坏了,怎么办?怎么办!!
“ok冷静,冷——静——”她做了两个深呼吸,反正最近拍戏也在一个组里,他不是愿意当小狗吗?工作不饱和那自己就大发慈悲的使唤使唤他。
第二天,宋黎睡醒的时候久违的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她翻身起床,揉着眼睛往外走,眼前人在厨房岛台前忙碌的身影和记忆里重合,一整桌的饭菜全是她爱吃的。
“中午好主人,洗漱准备吃饭吧。”他身上甚至系着那个宋黎专门给他买的围裙,这个房子里属于他的一切痕迹都没有被抹除。
宋黎走过去,没忍住拿起盘子里的炸鸡翅就啃了一口,刚咬了一口,手里的鸡翅又被麦建森抢了回去。
“去刷牙洗脸。”
宋黎一脸不满:“这就是你跟主人说话的态度?”
麦建森放下手里的勺子,往宋黎走来。
“你干嘛!”她皱眉看他,却已经被他抱起。
他抱着宋黎往洗漱台走去:
“抱主人去洗漱啊,这总是小狗该做的事情了吧?”
我不打算写点4i的内容,因为他俩之间不是这样,他们属于那种,彼此都能把对方吃得死死的双强。其实我最开始想写小麦愿不愿意为爱当py,写着写着觉得就算是再过分一点只要是颂颂提出来的他肯定都会一口答应。
而且这真的很有意思啊,腹黑卑微求爱小狗人前竟然是冷脸顶流!爽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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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冷脸顶流为爱当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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