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黎早早的从麦建森怀里醒过来,胳膊好不容易从他的禁锢中抽出来摸向床头的手机,操作了两下之后重新甩回床头柜上,把胳膊重新塞回某人的怀抱里,身子侧过来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
她伸出一根手机在他那挺立的鼻梁上划了一下,怎么连睡觉的时候都这么帅。宋黎仔细端详着这张女娲杰作的帅脸,在心里感慨着自己的眼光。
“不愧是我的审美。”她想到网上那个“宋黎审美”的词条,轻声感叹一声,嘴角一弯。
“要是哪天我变老不帅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他仍然闭着眼睛,但声音里却听不出来一点睡意。
宋黎一愣,她立马就反应过来他还揪着昨天晚上自己随便那句逗他的话不放。于是宋黎伸出两只手将他的眼皮撑开,让他的眼睛强制性的看向自己:
“你以为我看人只看当下吗?你未来几十年我早就看好了,只要你不胡闹,你就永远是帅的。”
麦建森看着他,眼睛笑得弯弯,看着刚睡醒没多久的宋黎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只要我在你的眼里是合格的就好。”
“起床吧,我叫了设计师上门来量尺寸。”
“什么尺寸?”
宋黎看着一时没明白过来的麦建森用脑瓜顶了顶他的下巴:“愿赌服输,不是你要把上下打通的吗?”
设计师上门沟通好方案后,两人意识到明天施工队来了之后家里基本上就没法住人了。商量半天,他们决定趁这个稍微空闲的时候出门玩一趟,但是去哪,成了两个人迟迟没有决断的问题。
“石头剪刀布!”宋黎看着对面出石头赢了她的麦建森眼睛一转,“你赢了,你定。”
“赖皮。”他说了宋黎一句,拿起手机,很快就订好了两张今天晚上飞纽约的头等舱机票,定完就把手机转过来放到宋黎面前,“订好了,收拾行李吧。”
宋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刚要转身去收拾行李同时给在纽约看房子的翟姨发个信息,忽然重新转头看向麦建森,眼神里揣着怀疑:“你什么时候办的签证?”
她的问题让麦建森一时间惊慌了一下,他很快定住,说是之前剧组拍戏的时候顺便办的。
眼见宋黎不再怀疑转身去了衣帽间,他才呼出一口气。
根本就不是剧组拍戏要用,是他知道宋黎出国还顺便在那边买了房子后以最快速度去办的,虽然他当时知道宋黎不会想看到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可他还是要手里握着能随时飞到他身边的资格才安心。
在衣帽间随手收着行李的宋黎也知道他刚才的回答根本就不是真相,她将那一年他的所有工作和日程了解的十分透彻,因为当时她看到他有时装周的行程时还特意避开了可能遇到他的国家。
而那一年,他根本就没有去美国的行程。
那么那份签证,也只能是为她而办。
出境的时候,宋黎随手翻了一下他的护照,发现其中有一条入境美国的记录,她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护照放回去,掏出手机开始搜护照上那天他的行程。
什么都没搜到,只在工作室发布的日程图里看到了那天是他唯一参加完在欧洲的时装周休息的一天。
她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正在低头帮她整理着耳机线的麦建森,机舱的灯光将他本就温柔的样子照得更加柔软,宋黎好想问问他,那一天究竟是做了什么。
她看着他将手里的耳机线整理好,却始终没有问出来。
如果那天他只是单纯想去玩玩休息一下呢?毕竟距离很近。
“怎么了?”他将整理好的耳机线递给宋黎,却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发呆。
“没什么。”宋黎摇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过耳机戴上。
飞机飞到路程一半的时候,宋黎已经睡着了,而麦建森却还醒着。
他仍然记得上一次他坐上飞往纽约的航线,是在时装周晚宴结束的凌晨。那天飞纽约的唯一一班合适时间的航线全部售空,他跑到机场柜台,终于拿到了一张临时退票挤出来的经济舱位置。一米八六的大个子就这么蜷缩在机舱最后一排不能调节的椅子上硬生生挨了六个小时。
在舷窗看到外面纽约的日出时,他的心情纠结又复杂。这个点她应该还在梦里,等自己从机场到达她公寓楼下或许就起床了。
只是自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真的好吗?她......应该是不想见到自己这张脸了吧。
飞机舷窗映出麦建森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他看到后立马将口罩重新掏出来戴上了。他就这么只背着个小包,像一个普通的游客一样一路走出了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他思索了一会,最后只说了去中央公园。
他并不知道宋黎具体住在哪里,甚至连那栋大楼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知道能看到完整的中央公园景色。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扒着车窗仔细地看着周围经过的每一栋高楼,直到司机把他放在那堆高楼对面靠近中央公园的马路上,他下车关门,转身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打开手机排除了几栋楼之后,散着步,随便走进一家路边刚翻过门口牌子变成open的餐厅。
“Do you have reservation,sir?”
(您有预约吗先生?)
门口的人微笑着问他,墙上挂着的各种荣誉都在彰显这家餐厅似乎是一家并不容易预约的餐厅。
“No.”他摇摇头,眼里有些落寞。
“Just yourself?”
(就您自己吗?)
麦建森点点头,听到对面的人跟他说真是太巧了,刚好有一位刚刚打电话来取消了预约,不然今天该满座的。侍应生将麦建森带到窗边的位置,递给他一本菜单。
翻开菜单,麦建森发现这是一家法餐厅,正当他犹豫要点些什么的时候,服务生上来给他推荐了套餐,于是麦建森点点头,就要这个了。
前菜,主菜,汤,甜品。麦建森一道道吃完,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了他面前的餐盘上。或许是来得太早,也或许是吃的太快,店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叫人来结账的时候,刚把卡交给服务生,主厨就走了过来。
他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问麦建森用餐体验如何。
仔细回味了一下,麦建森带着礼貌的给整顿饭打出了满分。
“那真是太好了,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没有给一位亚洲面孔的小姐完美的用餐体验,所以我针对她点下的菜品做了一些改良,希望某天她再次到来的时候能让她满意。”主厨很开心的跟麦建森说出前些天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再来呢?”麦建森问。
“This is hard to assume,but just like your Chinese always say'yuanfen',today we met in French can called'Affinité prédestinée',if timing is right,people they disappered will show again.”
(这很难猜测,就像你们中国人常说的缘分一样,今天我们的相遇在法语中也可以称为命中注定,如果时机对,消失的人也会再次出现。)
主厨转头看向餐馆门口的门铃,“Just like that bell, you never know when it ring again who will step in.”(就像那颗铃铛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它再次响起的时候会走进来什么人。)
麦建森看向那盏铃铛,铃铛响起,他下意识期待走进来的人是宋黎。
“你说得对,但是命运无法确定,我得努力让她愿意回来。”他说得声音很小,却真切落在了主厨耳朵里。
“你在追寻某人吗?”主厨问。
“我只是想知道,她离开的原因。”
踏出店门,铃铛再次响起。麦建森穿过公园,走回那栋他直觉上确定的大楼下方,只不过他并没有走进大门,只是在公园里找了个能看到那栋大楼门口的长椅坐下。
那确实是宋黎买下的公寓,只不过此时的宋黎并不在纽约。
麦建森看着公寓门口的人进进出出,豪车停在门口又离开,门童忙着拿行李,保安站得笔挺。周围的一切都在匆忙的动着,只有他,安静的坐在长椅上,从正午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分。
他最终还是没有进去公寓问出宋黎是不是住在这里。或许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她,也无法面对她离开的原因。他相信她搬到这么远的地方一定是为了离自己远点,那他还是识相点,别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麦建森从长椅上站起身,也许是因为知道这周围她也曾经来过,脚下的土地她也走过,所以身上的疲惫竟然奇迹的消失了,整个人都感觉很有能量。
他打开手机,掐着时间最后几分钟多看了两眼周围的样子,要把他们深深地印在心里。
时间到了,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往机场的方向驶去,仍然乘坐最晚的一趟航班离开了纽约。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看着窗外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景色,他的脑子里竟然浮现出今天那位主厨说过的话。
如果时机对,消失的人也会再次出现。
可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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