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们要坐着歇一会,你们玩吧。”小八和童年拎着一大袋子玩具自然是走不动了。
空气中飘来不太美妙的气味,宋知看见前面是一座马场,舒媚想到刚到杭澈和自己赛车的场景,原来她们这些相似的地方,这也能算是共同话题吧?
若是能一次赛马不是更有意思,她拽了宋知和杭澈,“好久没有骑马了!一起吗?”
宋知婉拒,“这个我是真的不会了。”
“啊,好可惜啊,好想试一试。”
“杭澈会啊,让她陪你一起就好啦。”
“可以吗?陪我玩一圈嘛~”
“你不喜欢么?我还没看过你骑马呢……”
杭澈看着宋知,缓缓点头,“可以喜欢。”
可以喜欢?什么意思?舒媚没听明白。
马场的老板留着长头发,看起来十分放浪形骸,“两个小姑娘啊,之前骑过没?”
“那是当然,就怕你的马不够好不够快。”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跟我过来挑马吧。”
两人戴着头盔和护腕护膝去马棚挑马,舒媚挑东西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好看,她一眼就相中了一匹纯棕色油亮的骏马,额间还有一抹白,老板勾了勾嘴角,“还挺识货,这匹速度很快,你拿个苹果喂一口培养一下感情吧。”
舒媚跟着工作人员牵着马绳绕场先走上那么一圈,杭澈扫了一眼马棚,目光停留在了一匹有些颓丧的马身上,老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一声解释,“劝你换一匹,这马很少有人选,脾气臭速度还快了,总遇不到合适的客人。”
正在宋知刚准备拿出手机看消息的时候,从左侧马棚窜出一人一马,风驰电掣一般奔驰在马场,舒媚原本在前段,不想被身后的马一下子就越过了头,她夹紧马肚,但这匹马实在温暾,“走啊,你这不能就只是个花瓶吧大哥!”
几乎是同时,宋知和坐在一旁的老板起身往栏杆那边走去,“这姑娘!没看出来啊!文文弱弱地上了马竟然这么厉害。”
刚才领着她们看马的工作人员从马棚走出来,“师傅,那是不是就是真正的马步?”
杭澈在马上跑起来的时候并不坐实,是半蹲着,上半身没什么起伏,下半身跟着马的节奏律动,驾驭得十分专业。
“漂亮!漂亮啊!”老板口中的漂亮指的是马步的姿势,他扶着栏杆目不转睛。
宋知一直知道杭澈漂亮,智慧,温和,浪漫……
而此刻,平日里温润的气质里多了一丝野性和自由,那是宋知第一次见到她的恣意潇洒,热烈蓬勃。
抵达终点杭澈勒马而停,那马仰天长啸,长久以来的寂寥也得到了宣泄,狂奔不羁中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而那驭马之人身形朗健,豪气英发,落拓不羁。
她是深山幽谷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她是清风玄烛处,白马金羁人间风流。
杭澈俯身轻轻拍了拍马脖子,称赞它表现优异,舒媚跟在身后到了终点想要下马,却没有支撑,一旁的工作人员伸出手,满满的老茧和泥土,她犹豫着不愿意,杭澈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长腿一挥跳下马去,走到舒媚身边伸出了手,“我来吧。”
舒媚立刻撑住杭澈的手倾斜,杭澈轻轻抱住她落了地。
看着不远处的宋知,杭澈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翻身上了舒媚的马,轻轻一夹马肚,朝着宋知缓缓走来,她就在阳光中逆光而来,微微弯身朝宋知伸出了手。
此刻,她是矜贵的公主,也是浪漫的骑士。
宋知几乎没有犹豫,仿佛杭澈邀请她的事,她都无法拒绝,就这样她被揽在怀里,悠悠然地享受着只属于她们二人的马上世界。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之前拍《临安密报》的时候,因为是古装刑探的题材,进组前有系统地学习过马术,虽然电影……”用b某站那些吐槽up主的话说,这部电影除了给剪刀手们贡献素材,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了,“但也有一些收获的。”
宋知温软地靠在杭澈怀里问,“学骑马难不难?”
“其实很多时候,只要克服恐惧,事情也就变得简单,我一开始也有些害怕,但时间紧任务重,赶鸭子上架。”杭澈没有炫耀自己的勇敢,而是诚实地袒露了自己的别无选择。
宋知能感受到杭澈的体温正透过自己的背,浑身的汗毛不自觉竖了起来,“恐惧是因为未知,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驾驭,是否能承担失败的结果。”
宋知稳稳地拽着马鞍前面的铁环,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要靠得太近,尽管因为颠簸无甚作用,“毕竟动物的性情很难捉摸的。”
“动物也有感情,只要用心去感受,它也可以和我们成为朋友。”杭澈的声音闷闷的,身上的淡淡香味正侵蚀着怀里人的理智,“比起和人相处,动物要简单得多。”
听见杭澈意有所指的回答,宋知想起了网上那些对她的恶意,“是啊,动物可能会被同类孤立,但它们不会造谣。”
杭澈轻笑一声,那声音来自宋知的头顶,只见环在身前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拽动了缰绳,马匹微微小跑了起来。
耳边有风经过,风中传来温柔的话语,“它们是很温顺的动物,你只是需要时间。”
“不。”
“嗯?”
“我应该是需要一个好老师。”
宋知将杭澈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怕不怕?”杭澈笑了笑轻声问。
“你在,我怕什么?”
杭澈一夹马肚,骏马奔腾起来。
看着杭澈带着宋知在马场缓缓奔跑,舒媚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应该说自己不会骑马!”
不远处对面长椅上的吃瓜群众正在观看前方战报,小八双手握成圆圈状放在眼前,假装是一架望远镜,嘴里发出花痴的声音,“杭老板牵舒媚下马的姿势好帅啊,我的cp要锁死了!钥匙我扔对面湖里去了!”
“你能不能别乱磕啊!刚才我老板不是还拉了宋知上马,现在还带她遛马。”童年强调,“她就是乐于助人,人美心善!”
小八看了童年一眼,用身子靠了她一下继续圈着望远镜,“你的人生毫无乐趣!看你的基金去吧!”
“今天周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童年生气。
一群人早饭吃得太饱,到了中午饭点也没什么饿意,舒媚提出去附近饮品店坐着休息一会,正合大家的心意,一说到要去喝奶茶,小八和童年立刻光速和好往前跑,说是要到前面去占位置。
其余四个人慢悠悠地到达饮品店的时候,两人已经抱着水果奶茶在喝了,“老板,这里!”童年朝着门口的她们挥手。
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女学生站在柜台里面探着脑袋问,“有什么需要吗?”
童年这才意识到她喊了一句老板,店家以为是在喊他们,“哦,不是,我不是喊你,我喊我自己的老板。”
“好的,那你有什么需要喊我。”
一旁两个中年男人在店里吹空调暂时休息,一看就是本地人,“老板娘这个女儿好懂事哦,以后肯定能嫁个好男人!”
“她才多大啊大叔,我们女人又不是为了嫁个好男人为目标。”迎面走来一个戴着大帽子大墨镜口罩的时尚女人。
两只脚架在凳子上的男人放了下来,凝视着这一群身材姣好,打扮不俗的女人,这样的眼神让宋知很不舒服,杭澈也发现了,用身体将宋知挡在里面。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指着舒媚不满地问,“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这不是好心夸她嘛。”
“我知道你是好心夸人家没有恶意,但是你可以夸她勤劳以后一定能挣大钱啊!”舒媚根本没看那两人坐在右边的吧台桌边,摘了帽子和眼镜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对面男人被如此忽略又如此教训拍了桌子,“你这真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你激动什么啊,什么嫁个好男人在你看来是夸奖,在我看来还不如不要。”
舒媚这个人,有理强三分,无理也取闹,凡事都争个输赢高下,利落痛快,谁惹了她,肯定是要当场怼回去。
眼看火冒三丈的男人起身欲讨要个说法,沈莘忙上前安抚,“诶,好了好了,别伤了和气,大哥消消气。”
宋知悄声问,“你是如何做到,如此蛮不讲理,又这样理直气壮的?”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舒媚欣然接受。
“你们这外地人还这么嚣张!不行,今天必须给个说法!”男人开始得理不饶人起来。
“两位大哥,实在抱歉,我妹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脾气有些大,我替我妹妹向两位大哥道歉。”杭澈说着抱歉,态度却不卑不亢。
沈莘也对着两位眨了眨眼,两位大哥并不领情,“你们干什么的,惹事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沈莘见两位油盐不进,居然忽视老娘的魅力?要知道在酒吧多少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我们吧,也不干啥,就是律所出来团建一下,那个脾气特别差的,就是我们所打官司最厉害的。”
沈莘扯谎张口就来,小八一口冰奶茶咽下了肚。
听她这么一说,两位大哥还真就坐下了,他们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嘴里十分不服气还在嘀咕,“你们律师不就只知道拿钱办事。”
“看来你对律师有些偏见,巧了,我对乱说话的人也有些看法。”舒媚椅子一转,双手抱怀,“拿钱办事怎么了?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拿钱办事?你不是吗?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挣钱打工卖命?”
“你!”
“我我我我什么?”
“你们!”
沈莘真是恨不得拿胶布把舒媚的嘴现在就贴起来。
杭澈冷冷地看了舒媚一眼,“能不能少说一句?”
宋知立马按住要继续说话的舒媚。
一开始舒媚是有理的,但是后面越说火药味越大,如果不及时阻止,也许会带来麻烦,杭澈礼貌地上前交涉,“大哥,真不好意思,我请你们喝点东西吧。”
“喝个屁啊!气都给你们气饱了!真是倒霉今天出门没看皇历!什么人呐一群!”男人一把拽了地上的袋子骂骂咧咧地出了门,“还戴着口罩,我看是长得丑得吓人不敢见人!一群丑八怪!”
可算是把人送走了,沈莘站在门口拍了拍胸脯,舒媚整个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啊,动不动就要让所有人陪着她粉身碎骨。
杭澈坐下用手机扫码,从容地开始点单,舒媚气得胸口起伏,想了想压着声音不满地问,“你一个大明星干吗要去和一个无赖道歉。”
杭澈不咸不淡地回,“都是普通人,没什么高低。”
“大姐,你是真的虎!”沈莘用手拽了拽裙子,“我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逞能也要考虑后果。”
舒媚正准备和她理论,柜台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端着碟子,上面是一盘现切的西瓜,“姐姐,谢谢你们。”
这一盘是赠送的。
“没事,好好学习啊!”舒媚一挥手,“看见没,人家小妹妹和我说谢谢呢。”
沈莘无奈摇了摇头。
“看见了,正义使者可以点单了吗?”宋知将手机递过去给舒媚。
接着舒媚瞥了一眼杭澈接过手机边看单子一遍碎碎念,“不像有些人,好歹不分!哼!我以前还觉得不食人间烟火,正义凛然呢,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不食人间烟火就饿死了。”杭澈语气中透出一股淡漠。
舒媚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桌子上,吓得她一激灵,这也能听见?什么耳朵啊!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