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伯尼尔其实才是瑞士的首都,这是一座热衷玫瑰和钟表的城市,老城透出历史岁月的沉淀,带着独有的沉稳和典雅。
浪漫是它的标签。
城市街道绿植覆盖率极高,幸运的话甚至能看到路边哼哧哼哧吃草的羊群,她们牵手漫步玫瑰公园,眺望远处的教堂和红屋顶的房子。
城市不大,行程悠闲,这一站杭澈计划租车,一千元一天,从伯尔尼到日内瓦一百六十公里,她们在夜幕降临时抵达日内瓦。
宋知惊喜的是,日内瓦定的酒店带着阳台,站在大理石台柱的阳台上能看见不远处的日内瓦湖和摩天轮,又是一晚相安无事。
哎……宋知叹气。
第二天她们互道早安穿上了情侣卫衣,在湖畔打卡直冲云霄的大喷泉,游览了中世纪水上城堡西庸城堡。
这座城堡背靠蒙特乐山,环绕日内瓦湖,入口巨大的柱子上有著名作家拜伦的笔记,宋知仰着脑袋拿起相机记录着,那些闻名遐迩的伟人,此刻离她们是那样的近。
杭澈跟在她身后,只见佳人不见佳作。
傍晚,她们出发去到了采尔马特,那是藏在阿尔卑斯群峰中的小镇,无论在哪个角落,抬头就能看见马特洪峰,火车上一旁游客激动地说着,若是能看到日照金山,就能幸运一整年,二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得更加紧密。
马特洪峰和少女峰是阿尔卑斯山最出名的两大山峰,少女峰山如其名,宛若少女般充满灵气,可以登顶一览阿尔卑斯壮丽雪景,一览雪山群貌,而马特洪峰不一样。
马特洪峰沉稳冷峻,冷峻异常,是一座只适合远观的山峰。
因为要滑雪,入住的酒店在山腰,只能乘坐酒店的小火车,饱览了不同角度的雪山,酒店上面刚好有去往适合初学者的蓝道入口,一切都完美得刚刚好。
宋知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峰顶,白雪皑皑,酒店似乎与云相齐。
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微润,与大自然的壮丽恒久相比,生命不过尘埃,实在渺小。
两人的晚餐品尝了酒店餐厅极负盛名的奶酪火锅,宋知赞不绝口,“果然高热量的食物都很美味。”
杭澈勾着唇角,给她夹了一根香肠,“吃慢些,滑雪可是体力活动,要多吃一些。”
宋知总觉得杭澈话中有话,“你是说我吃饱了才有力气摔倒么?”
“乐观一点,也许你天赋异禀呢?”杭澈递上纸巾。
两人起身心满意足地回房间,杭澈自然地牵过宋知。
“我们要找教练么?需要提前预约吧? ”
杭澈捏了捏她,“你的教练不就在面前么?”
“你会滑雪? ”宋知诧异。
“怎么。”杭澈故作失望,挑眉反问,“在你心中我不可以会吗? ”
宋知拍了拍她的手臂,顺势挽着,“不是,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两人在电梯口站定,杭澈按下按钮,肩膀轻轻靠了靠宋知,“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慢慢发觉,不至于对我过早失去兴致。 ”
又在胡言乱语了,宋知也靠了靠杭澈表达以代回应。
电梯门应声而开,杭澈拉着宋知靠着内壁,宋知偏头看着杭澈的侧脸,“滑雪,会不会很难啊。”
“不会,你已经克服了最大的困难。 ”她被杭澈拉着走出电梯,往房间的方向。
柔软的地毯,有情调的走廊,宋知好奇,“什么困难? ”
“勇敢。 ”杭澈另一只手从口袋拿出房卡,房门解锁。
宋知心突突直跳,不好意思回怼了一句,“这还没开始,怎么就勇敢了。”
屋内暖灯明亮,杭澈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开始整理明天要滑雪的东西,“你一个完全不会的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不够勇敢么?”
那总不能说是因为和对方一起,鬼迷了心窍吧,宋知看了杭澈一眼矜持道,“嘴上答应和实际面对,还是有差距的。”
杭澈停下,起身缓缓向宋知靠近,“或许我们的宋大律师,也可以试着偶尔相信我。”
那张无邪英气的脸离自己是那般近,宋知在心里感叹,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好,反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只是这辈子么?”杭澈继续转身收拾东西,“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都不放过我吧。”
宋知凑上去,看见两副一模一样的护目镜,“你真的是第一次来吗?”
“真,比珍珠还真。”杭澈轻声一笑。
宋知回头便看见落地窗前,墨色天空下群星环绕着不远处的山峰。
“哇,杭澈你快来看,好美啊!”宋知快步走到窗前,仰着脑袋,纤细的手指搭在玻璃上。
杭澈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哎,等等……这个场景怎么好像我看的电影片头?”,宋知回头问。
杭澈将登山包拉上拉链,“是啊,据说派拉蒙电影公司被星星环绕的雪峰标识,就是这座马特洪峰。”
“难怪呢,有种电影和现实交错的感觉了。”
“明天你就可以和它亲密接触了。”杭澈不禁笑了起来。
亲密接触就亲密接触,为什么感觉此刻的笑中有那么一丝不怀好意呢?
“杭澈!”想明白的宋律师开始追究起来,“你笑我会摔个狗啃泥对不对?”
杭澈抱着其他器具往桌子旁走,“冤枉啊,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想到要挑战第一次滑雪,宋知既兴奋又有些害怕,但总归是期待大于恐惧的。
酒店有户外温泉,但她们住在山上,室外温度零下,杭澈自然不放心让宋知去泡,两人早早沐浴靠在一起聊了会儿便相拥而眠。
采尔马特是瑞士公认甚至世界最好的滑雪场,设备也极其完善,上了山之后温度骤降,酒店有直接通往滑雪场的出入口。
两人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将雪地照耀的泛着浅浅碎波。
两人用过早餐全副武装,一层穿一层,带着租赁的设备乘坐缆车达到山顶初学道。
山上到处都是滑雪爱好者们,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滑雪服,戴着安全帽护目镜和面罩,一个不小心很容易认错人。
“我们不会滑着滑着就到了意大利吧?”宋知坐在雪地上扶着杭澈的肩膀,对方正在帮她穿雪板。
山的这边是瑞士另一边则是意大利滑雪场,两个国家。
杭澈起身伸出手,“我们先尝试着站起来,才能去意大利。”
宋知抬眼,日光在杭澈的安全帽后形成了日晕,她身后是一望无云的天空,淡蓝色雪服阻挡不住她的英姿飒爽,看着让人着迷。
“宋知?”
“哦。”宋知搭上手套被杭澈拉了起来,下一秒脚底打滑整个人扑在对方怀里。
不行,根本不受控制,宋知一刻也不敢松手,“这就是传说中的脚底抹油了吧。”
蓝紫色的护目镜下杭澈目光如水,“别害怕,我拉着你不会摔倒的,膝盖微屈,脚尖往上微微抬起。”
“我试试,你别松手,是这样吗?”宋知按照杭澈传授的经验控制自己的身体。
面罩下杭澈始终微笑着,“对,就是这样。”
她趁着宋知欣喜于自己可以站直身体,悄悄地松开些距离,双手随时注意着防止对方滑倒,“尽量不要一直看脚下,这样你没法注意前面的环境,身体慢慢保持直立,手臂垂落。”
“想办法后刃着力,轻轻抬起你的脚尖,把重心放在后跟。”杭澈极有耐心,声音悦耳又动听,宋知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
“试一试。”杭澈见她竟然走神,抬起手套轻轻顶了顶宋知的护目镜。
宋知微微后仰立刻死死抓住杭澈的雪服,“你你你你别推我!”
“好,我不碰你,你感受一下,试一试能不能站直不动。”声音隔着安全帽和面罩传到宋知耳边就像是有了延迟。
她整个人迟钝地慢半拍反应两秒开始慢慢松开杭澈,尝试了三四次,用尽浑身力气保持平衡,最后终于像模像样地杵在了原地。
“诶!真的不会动了。”宋知微微弓着身体,手臂像小鸟一样张开。
杭澈不吝啬表扬,“你好聪明啊。”
听不出是赞美还是取笑,宋知有些不好意思,“这有什么难的,你别盲目夸了杭老师。”
下一秒,她一放松就破功,感觉腿脚不听使唤被滑板禁锢住,即将远航,整个人往后一仰,下意识抱住杭澈的身体,“不行,不行,我不行,你别松手。”
宋知整个人往下赖,杭澈边笑边拉她起来,“好,你不行,我不松手。”
“你才不行!哼,别得意,等我学会了就不需要你了。”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不应该教会你啊?”
其实滑雪首先需要的是克服摔跤的心理恐惧,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穿戴护具的情况下,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和大多数人一样,宋知在杭澈保驾护航下往前滑了几次后渐渐尝到了其中乐趣,开始觉得自己又行了。
杭澈陪着她滑一段距离,每每在她即将失控的时候抱住她,这让宋知产生了滑雪很简单的错觉。
“我可以滑了欸,可是我怎么才能停下来啊?”宋知扑在杭澈怀里抬头问。
“想办法用左右脚控制单板,板子横过来,这样就可以刹住车。”
“横过来?”宋知起身手一松,还没反应过来直溜像离弦的火箭,“啊啊啊....”
杭澈稍不留神对方就如同脱缰的野马飞了出去,山风呼啸而过,宋知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比她更紧张的人立刻调整姿势追上去。
宋知不会控板,直直一动不敢动,速度反而越来越快,杭澈加速上前伸出手一把拽住宋知,此刻只能物理刹车才能阻止。
杭澈拽过宋知将她抱在怀里整个身体直接往后仰,两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上,宋知受到惊吓闭着眼,做好摔倒在地的准备,下一秒,却倒在一片柔软之上。
下面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宋知睁开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忙撑起身子还怕压疼了杭澈,跪在一旁的她手忙脚乱关切道,“对不起,有没有摔疼。”
都怪自己得意忘形,才一脱离杭澈的保护就把人给摔了。
杭澈双手往后撑着,被宋知扶了起来坐在原地,“宋知。”
突然被这么严肃地点名,宋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骨折了吧?,“怎么了?哪里摔疼了吗?”
对方沉默片刻望着她。
“你好难追啊。”说完杭澈笑出了声,隔着头盔都能听到。
一语双关,还有心思开玩笑就是没什么事,宋知气急败坏推了一把杭澈,“不许笑。”
“好,我不笑。”杭澈蓄力起身,弯腰拉着宋知起来,“我们再来试试。”
不争馒头争口气,胜负欲上头的宋律师越挫越勇,连续几次竟然真的掌握了些许精髓,但也无可避免地摔出各种花样,还不允许杭澈扶她起来。
就这样在连续我学会了和我又摔了之间反复折腾十几个回合后,宋知躺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杭澈看着不远处粉色一团彻底摆烂的她,一个90度轻松甩尾停在宋知身边,宋知把头往另一边一偏,分明就是来炫耀技术的!
杭澈微微弯腰伸手,对方毫无反应,看起来是把自己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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