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燕归巢》宣发团队安排了一场北京的采访活动,宋知原本打算去接机,结果正巧那天是肖总的集团周年庆,又是周五,北京肯定堵得不像话,来去两边都顾不上,无奈之下她只好发消息和杭澈商量,等她们各自忙完工作晚上回家见。
分离的思念让宋知祈祷时间能够流逝得再快一些。
前台探出脑袋露出甜美的微笑,“宋律师,你的快递。”
宋知收了神思,“好的。”
过了一会,宋知拿着一份邮政文件和一个快递盒子,“你的快递,在前台看到了顺便拿过来了。”
“我也没买东西啊,难道是客户寄来的礼物?”黎浦看了宋知递过来的纸盒,不大不小,“师傅你帮我拆一下,我在赶材料呢,今晚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宴会都不想去了。”
她这两天为了舒媚的案子没少操心,上心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接了个几十万的项目,给平台调资料的函文都写了好几版。
宋知在心里感叹,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她坐下来拿起笔筒里的文具刀,划开纸盒子打开后拿出里面的物件,“你最近准备养狗吗?”
黎浦翻了一页材料头也没抬,“没有啊。”
“那你买项圈和皮鞭干吗?”宋知用手勾着一个项圈问。
黎浦一回头,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扔下手里的文件将东西和盒子一把抱在怀里,“啊啊啊,师傅,我...嗯,我小区有一只流浪狗,我是准备收养来着,这买了给狗用的。”
见她东张西望慌张的模样,宋知满头雾水。
杭澈和童年到达北京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两人下了飞机直奔直播场地,化妆师和造型师开始工作。
造型师见到嘉宾之后一顿输出,“杭老师气质真的太好了,这一排衣服随便挑一件,您都能驾驭。”
看着一排的礼服,杭澈忽然想到什么,“可以白衬衫加西裤么?”
造型师以为自己没听清,一旁的童年抱着奶茶说,“这么素会不会不太有特色啊。”
工作人员对付难伺候的嘉宾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技能,见杭澈不像是在开玩笑,“得了吧,杭老师套个麻袋也好看,我来给老师找一找。”
“谢谢。”杭澈走到化妆镜前坐下,等待化妆老师来沟通。
童年坐在一旁嚼着珍珠,“老板今天要走的是禁欲职场精英?准备迷死哪个小妖精呢?”
杭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童年拍了一张照片。
童年立马配合地露出八颗牙还比了个yeah,“你拍我干啥啊?”
“把你喝奶茶的样子发给沈老板。”杭澈放大照片看了看。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你赶紧去做万人迷。”童年立刻起身,“我去卖苦力马上去干活。”
搭配白色衬衫和西裤的话,妆容不适宜太过艳丽,本身杭澈气质偏淡雅,不适合浓妆艳抹,本色就很出众,化妆师也省了力气,显得画蛇添足,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感觉还差一副眼镜。”
“对,金丝边的可以吗?”造型师在后面托着下巴一拍手。
化妆师点了点头,造型师从一旁的道具盒子里抽了眼镜架,拿出一款金丝边无框眼镜,“杭老师试一下,这个是蓝光的,没有度数,就是拿来做造型的。”
杭澈起身戴上眼镜,纯欲的气质让人赞不绝口,化妆师立刻化身迷妹,“不愧是杭老师,太可以啦!”
“好绝啊!简直就是点睛之笔。”周围的助理也附和道。
杭澈微笑勾着唇,“辛苦你们了 。”
她越是礼貌,越是透露出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尤其是藏在眼睛后面的那双勾人的眼睛,看谁谁迷糊。
童年从门外进来,“老板,刘叔到了,公司的商务车在楼下了,直播结束你就可以回家咯~”
作为助理,她安排好了一切,杭澈点了点头,“好,今晚几点结束?”
“沟通的时候说的是九点开始十点结束,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见她们说主持人误机了,可能要延迟了。”童年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拿着手幅的一群人,“还有,我们家今天有不少粉丝来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杭澈眉头一挑,气质凛冽。
童年歪着脑袋小心翼翼看她,“是剧组透露的行程,我可没说。”
杭澈无奈问,“多少人?”
“大概二十几个吧。”童年战战兢兢小声说。
杭澈看了眼童年马尾上的水珠,沉默了两秒,加上这身打扮,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外面下雨了吗?”
童年拿大拇指和食指比画了一下,“一点点毛毛雨。”
“嗯。”杭澈皱了皱眉,“你和刘叔说一下,麻烦他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告诉粉丝们我们结束之后从车库走。”
童年用力点头比了个ok,“知道啦,这样大家就不用在门口淋雨吹风。”
商业酒会套路都一样,一群人奔着拓宽人脉圈子谈合作找个合理的理由聚在一起,宋知挽着黎浦的胳膊从酒店大门进入,踏上红毯后在肖氏集团周年庆签到墙签到合影。
黎浦平时看着油嘴滑舌机灵得很,一到这种场合反而有些局促不安,“师傅,这么多人我们从哪里开始发名片啊?”
宋知看了她一眼,“不用勉强自己,来到这里的大多数客户应该都有自己合作的律所,见机行事就好。”
服务生路过,二人从托盘拿了两杯香槟,靠着自助台的桌面观察着谈笑风生的一群人。
忽然宋知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她回头只见一张明媚的脸。
“我还以为认错了呢,果然是你,今天也太漂亮了吧。”那人穿着皮夹克和黑色背心,和西装礼服的众人格格不入,像是误闯的不速之客。
“周不悔?你刚才一直在吗?”宋知有些惊喜。
周不悔盯着宋知眼睛一刻也不离,“是啊,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美女,穿着红色礼服气质卓绝,还在想这是哪个集团的千金一定要认识一下呢,没想到采访结束回来一看!不得了,这不是我的貌美如花的宋知姐么?”
黎浦头一次见比自己还能口吐莲花的人,“这是谁啊,你们认识?”
“哎哟,不好意思,你们一起的啊,没看着你,抱歉抱歉。”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到时没脸没皮的,“我是周不悔,北佑电视台的记者。”
“我知道你,之前来我们律所找过我师傅。”黎浦记性一直不错。
周不悔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叉腰,腿交叉点地,“宋知姐,这是你徒弟啊,长得还挺帅,你不说话,我真把你当小帅哥了呢。”
正说着,肖总和两三个公司老总模样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
宋知微笑点头,不卑不亢举了举香槟,“肖总,祝贵公司蒸蒸日上,再创辉煌。”
“肖总好。”黎浦跟着微微弯腰。
肖总碰杯笑着和身旁的人介绍,“这位是前段时间帮我们公司处理纠纷的宋律师和黎律师,业务能力相当可以。”
“是吗?”旁边一位老总摸着肚子面露难色,“我公司前段时间也遇到了个难事,技术部的骨干带着公司机密跳槽了。”
这种事情在大公司屡见不鲜,能让老板头疼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宋知温婉大方端着香槟认真听他们交流。
肖总接了一句,“这不违反了竞业协议么?”
“是啊,原本也以为很简单,结果法务部那帮饭桶搞到最后还被人家给告了。”中年男人一摊手,“现在反过来找我们要赔偿,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看样子这位老板和肖总是极好的关系,所以才会不避讳场合和外人把自己的遭遇脱口而出。
宋知莞尔缓缓开口,“您先别上火,相信能让您忧心的不是跳槽的员工,而是公司被带走的技术,按道理离开了老东家没必要结仇,反过来告你们,有没有可能是新公司的技术拖延策略?”
肖总和对方相视一眼,男人伸手指着宋知面露赞赏,“哎呀,这位这位!”
“北京天益律所的高级律师宋知。”肖总眉头一挑郑重介绍。
“宋律师,你说得一点没错!”老板们一向喜欢一点就透,一下子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员工,“这样,你给我一张名片,我让公司法务负责人联系您,你去我那儿,多少钱只管开个价。”
这个世界上惜才的老板确实有,但更多的还是看到了可利用的价值,场面话不一定是真话,当真与否全看当下的氛围。
肖总饶有兴致地看着宋知,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抱歉萧总,我刚才提的那个想法只是我单方面的揣测,没有实质性地证明什么。”宋知没有忽略冷落今晚的主角,“何况您是肖总的朋友,我也不可能乘人之危,我们天益律所意向靠的是专业和服务拿下客户,您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去您公司和您的法务负责人交流一下,就当是专业讨论合作。”
对付这些商场的老狐狸们,稍不留神就会踩坑,可宋知这一通话却回答得滴水不漏,“不乘人之危”说的是你现在需要我,我却不愿意高攀,“肖总的朋友”给足了主人面子,同时最后答应免费交流就是在顺水推舟,既给肖总做了人情也顺便婉拒再和肖总吃了定心丸,毕竟若真是去了别的公司做了法务,和在律所为他服务可就天差地别了。
周不悔双手交叉在身前靠着桌沿,望着几米开外和那群老板游刃有余来回交锋的宋知,一边摇头一边小声赞叹,“你有没有发现,宋律师在发光。”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恨不得鼓掌。
黎浦正拿着一个纸杯蛋糕吃得起劲,“那是,我师傅除了在法庭上是no.1,对付这些客户那也是轻松拿捏~”
“你有没有听到我心跳的声音。”周不悔拿肩膀靠了靠黎浦。
黎浦一脸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周不悔转头看了看黎浦,略带嫌弃地冲她招了招手。
黎浦凑近只听周不悔在她耳边说了自己刚才做下的决定。
“你别东拉西扯胡说八道。”黎浦把纸杯往桌子上一放,态度坚决,表示反对,“我师傅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我这不是还在筹划么?”周不悔只是通知,她并不在意黎浦的态度,之所以告诉她是希望自己不要多一个近水楼台的敌人,“第一步,先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比如送她回家~”
黎浦眼皮直跳,“呵呵,祝你好运。”
果然眼皮跳准有事,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诶?好友验证通过了?
一条微信消息跃入眼帘,“半小时,带上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黎浦立马看了眼时间,导航了一下距离,上前把宋知解救出来,“师傅,那个我...资料还没准备好,这里我也没什么发挥的空间,可不可以先回去啦?”
“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宋知揶揄。
周不悔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卷还这么菜的?”
“我是卷心菜不行吗?”黎浦把她的手推下。
宋知笑了笑放人,“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嘞,谢谢师傅。”黎浦刚走一步想起王辉腾的交代退回来盯着周不悔,“你!负责把我师傅送回去昂。”
周不悔眨了眨眼,用手握拳捶了捶肩膀,“放心吧,没问题!”
“那成,师傅我真走了,下周一见!拜拜~”
“拜拜。”宋知觉得好笑,两人就像是把她当成人质交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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