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鹤洁打趣道,“看看,你不回去,有人比我还着急。”
宋知面颊泛红,小声解释,“老师,我不是来催她回去的,好段时间没来看您,今天周末,能陪您久一点。”
“还是小宋会说话,我就爱和你唠嗑。”司鹤洁被宋知扶着去槐树下。
这一般都是杭澈的活儿,如今被抢了,故作不满道,“老师,怎么知知来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啊。”
“那怎么不是呢,人家宋知又听话又乖巧,长得还漂亮。”司老师拽着宋知的手拍了拍,“我喜欢得不得了。”
刘阿姨从东厢房出来,一见宋知,眼镜放光,“老太太好福气啊,两个孙女都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我家那个浑小子长得没个正形。”
宋知看了眼杭澈,“这是?”
“这是照顾老师的阿姨,刘阿姨,住小姨那个房间。”杭澈介绍道。
“刘阿姨好。”宋知笑得十分明媚,看着比太阳还暖心些。
刘阿姨见她心生欢喜,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根本移不开,“好好好,不仅长得好看,声音还这么甜,诶,丫头,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成家啊。”
司鹤洁看着杭澈愣住的表情,摆手哈哈大笑,宋知抬了抬手,明晃晃的戒指差点闪瞎刘阿姨的眼,她尴尬一笑,“瞧我,这看到好看的丫头就想着给我家那个浑小子介绍介绍,你这钻戒一看就贵得不得了,我家那小子都快三十了,肯定高攀不上。”
宋知看着杭澈脸上五彩斑斓的,心里甜蜜,“没有,刘阿姨,我也是因为遇到了喜欢的就结了。”
听到这句话,杭澈的耳朵开始发烫,粉嫩的耳廓在太阳下,微微透明泛红,宋知眸光微亮,没想到她竟然也会不好意思。
“刘阿姨怎么不问我?”杭澈语气酸酸的。
刘阿姨这才仰着头看向她,“你这模样和大明星似的,我哪敢开口问啊,那丫头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杭澈嘴角一勾,看着宋知,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喜欢她这样的。”
吓得宋知立刻瞪了她一眼,“杭澈。”
刘阿姨表情凝固,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玩笑的。”杭澈笑着解释,“我是说我喜欢律师,她这个职业的。”
原来如此,刘阿姨笑呵呵地惋惜着,“哦哦,那不巧了,我家儿子不是律师,是厨师。”
宋知像是吃了蜂蜜一样哄道,“刘阿姨做饭这么好吃,您儿子手艺一定也很棒。”
夜晚,弦月高悬,秋末天气渐冷。
吃过晚饭,两人陪着老师聊了会儿天,待老人睡下后,两人依次洗了澡,宋知没带睡衣,穿着杭澈大学的T恤,擦着头发走进屋,修长笔直的腿掩盖在衣摆下,杭澈盘腿坐在床上眯着眼看她。
杭澈伸手,宋知靠了过来坐在床边,杭澈从后面抱着她,头搭在宋知的肩膀闻了闻。
好香。
“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明天就回去了吗?”耳边传来粘粘的声音。
宋知头发垂在身前,轻轻搓动着,“你不回家,我睡不着。”
杭澈直起身子从她手里拿下毛巾替她包裹着发尾,来回轻柔地擦拭,“那怎么不和我说?”
“司老师留你,我当然要把你让给她啊。”宋知抬手揽着杭澈的脖子。
“哈?”杭澈故作担忧,望着近在咫尺明亮的桃花眼,“那老师要是不让我们在一起,你也听她的话吗?”
宋知拍了她一下,娇嗔一句,“司老师才不会呢!”
忽然间,杭澈把宋知压在身下。
太香了,让人情难自己。
宋知瞪着眼睛问,“你做什么?”
“你。”杭澈脸颊微红。
不等宋知反应,对方便寻着唇吻了下去,宋知偏过头,“刘阿姨,司老师还在呢。”
耳边传来轻声,“那辛苦知知小点声。”
宋知继续推杭澈的肩膀,“别闹。”
杭澈真的就不动了,宋知回头看她,只听见对方委屈地说了四个字,“我好想你。”
没办法,只能缴械投降。
短暂分离的思念化为唇舌的交缠,宋知浑身开始发烫,熟悉的酥麻感传过全身,嘴唇被死死咬住,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渐入佳境之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宋知瞬间清明,忙推开身上的人,刘阿姨的声音隔着木门闷闷的,“清清知知,我做了点夜宵,酒糟汤圆很好吃的,要不要尝一尝啊?”
杭澈喘着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调整声音,高声回,“哦,好,我们马上来。”
“诶!好,我给你们盛去。”
刘阿姨开心地渐渐走远。
看着紧张的宋律师,杭澈侧躺下来,忍不住笑意。
宋知一只手攀着对方的肩膀抱着她,一边往她怀里钻,“都怪你!还笑还笑!”
磨蹭了一会,杭澈起了身去厨房拿了两碗小汤圆,回来时杭澈特意锁了门。
两碗小汤圆放在桌子上,杭澈坐在椅子上伸手,宋知过来自然地坐在她腿上,杭澈抬手给她递了一碗将人圈在怀里,宋知拿着勺子尝了好几口,眼眸波光粼粼对着杭澈笑,“好甜啊。”
杭澈呼吸乱了节奏,迎上去吻了吻香甜柔软的唇,温柔地对她说道,“你好甜啊。”
她的眼睛就像湖泊,而自己是唯一停驻的孤舟,拥有整片湖心。
宋知被迷了魂魄,放下碗,在杭澈疑惑的眼神中揽着她的脖颈吻了上去。
渐渐放下了矜持,烈火将两人烤得炙热,杭澈横抱起怀里的人走向床边,刚把人放倒,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宋知羞得立刻抱住杭澈,整个脸都埋进她肩膀。
“没事,我看一下。”杭澈拍了拍她,“在床上等我。”
她拿起被子把宋知盖好,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神色如常,“怎么了,刘阿姨。”
刘阿姨一脸笑意,“你们吃完了吗?我来拿碗。”
杭澈一怔,回头看了看桌上的碗,“阿姨,我们自己一会洗了就好。”
“这哪儿行呢。”刘阿姨直接进去了,杭澈拦都拦不住,“你别客气,在家里我儿子吃完就往那儿一扔,都是我来收拾的,不麻烦。”
刘阿姨往右边一看,被子里鼓着小山丘却看不见人,“知知怎么蒙着头睡觉啊,这样要闷坏的。”
杭澈着才发现宋知拿被子盖住了脸,她拽着要上前的刘阿姨笑了笑,“阿姨,阿姨,她睡着了,我陪你去洗碗。”
“不用不用。”刘阿姨立刻摆手。
“用的,不能说都是您收拾,就该是您收拾。”杭澈一本正经真诚道,“你都已经给我们做了这么好吃的夜宵了。”
帮别人,是去帮他们解决做不了的事。
而别人力所能及的事,一定要去帮衬的话,很容易养出理所当然的习性,这并不是好事。
刘阿姨愣了愣,好像一旦付出成了习惯,就很容易被人忽视辛劳了,她第一次听人说这不是该做的,她攥着手里的抹布。
“诶,好,好。”
宋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瞪着门口坏笑的人一眼。
直到刘阿姨洗漱睡下了,杭澈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欢愉之间,宋知迷离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第一次见到杭澈扎着马尾小小的样子。
她闭上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呼吸都被打乱了,意识也被搅散了,一切一切都在越来越快的冲击下模糊着,只有一件事越来越明晰。
她好爱她啊。
杭澈从身后紧紧抱着她,轻轻吻了吻露在空气中的肩头,“知知,如果有一天没人找我演戏了,没有了那些光环,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宋知闭着眼笑着,手将身前的手臂紧了紧,“认识你之前我又不追星,那些光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传来回应,宋知缓了缓,才拾起一点力气转过身去埋进杭澈怀里抬头看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除了拍戏,自己还能干什么。”杭澈搂着她看着对面斑驳的墙面。
“怎么突然说这些?”宋知紧张。
“在……探索自我价值。”杭澈笑着看着不远处回,“也许可以开个班,教教小朋友下棋。”
语气如常,宋知放下心来。
“杭清清。”
一阵安静后,宋知喊她的名字。
杭澈收回游离的目光低头,“嗯?”
宋知忽然笑了起来。
杭澈也跟着笑,“笑什么?”
宋知抬头看了自己满心满脑的爱人,“笑,你之前那么小小的,睡在这里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今天吧。”
杭澈一怔,确实,她从没想过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这张床上相拥而眠,她抱紧宋知,像是抱紧一件害怕失去的珍宝。
宋知凑近亲了亲她的下巴,埋在对方的颈窝紧紧抱住她,“晚安。”
“晚安。”
这一夜,宋知睡得极其安稳。
两人陪着司老师过了周末,周日晚上吃过了晚饭才回了自己家。
司鹤洁送走两人后目光沉沉,拨出了那个久违的电话。
“查清楚了,你那个宝贝孙女车祸的事情,确实是他找人干的。”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秒,“为什么这么做,你比我清楚。”
司鹤洁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他这么无法无天!还有没有王法?”
“蓝致华是什么人,是可以为了景歌致华将自己的亲哥哥撞成植物人的人,你觉得他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对方感慨道,“当年,你因为不愿意看到剧组女演员被投资方潜规则,一怒之下选择息影,你都没法改变的事情,她能做到吗?”
“二哥,我活到这把年纪除了那次退出电影圈轰轰烈烈了一把,再没有什么波澜了,这孩子现在就是我的全部,她在做我们当年想做没做成的事,我没有理由不护着她啊。”司鹤洁眼眶湿润,态度坚决。
听筒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三妹,时代不同了,这样的坚持和迎风执炬没什么两样。”
司鹤洁站在台阶上,看着落叶随风而下。
她喃喃念道:“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这棵槐树,年纪大了。
【注:“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苏轼《观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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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不禁人怨,涅度九天(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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