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千,千乘,你…”
水滴顺着剑锋滑下,瞬息之间,已逼梁远的命门。千乘面映寒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塑像真的活过来一般。
“梁远,有何话不敢当吾面说?”
“啊!啊啊啊———”
“不许叫!”
“是,是,陛下,陛下…”梁远俨然将他当作阴间归来的恶鬼,手撑在地,牙齿不住打颤。
“两国交战,你兄兵败被杀,岂非常事?你自归降后,宗族得到厚葬,你也受我重用,不然,怎会让你掌兵?”
“你倒好,弑君还指望我会福佑你?呵!前所未有的笑谈!”
“陛下,陛下教训得是,臣有罪,有罪!”
梁远连连叩首,难泄千乘心中之恨,捉过他头发便是两拳。
“这一拳,为了卢氏,这一拳,为千竞!”
“有人过来了”仆兰悔掀帐,提醒道。梁远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皮都睁不开,扫过仆兰悔的脸,像是总算意识到眼前是人而非鬼兵,拼命挣扎起来。
“兰济安?!你们怎么会混到一起!不对,你一定不是千乘,来人呐!来人———”
话音未了,便被千乘揍晕。他有意为儿孙铲除障碍,又想报复这胆大包天的逆贼,竟敢对他的“尸身”不敬。
想当初自己被逼饮毒,浑身如刀山上游过一遭,千乘欲将梁远大卸八块,然而时不待之,兵戈声渐近。
于是对腹狠蹬,叫梁远不死也要开膛破肚,千乘又是飞起一跃,爆了他□□二卵,生生疼醒过来,发出非人般的惨叫。
“嘶———”仆兰悔见了,也一阵肝颤。
千乘拉上他,出门左右劈砍,他大仇得报,身心俱轻,如入无人之境,劫了一匹马逃之夭夭。
风雨很快洗去二人踪迹,却并非全顺千乘心意,滂沱中山石飞滚,道路也泥泞厚重,不单追兵失了方向,千乘自己亦东西难辨,只能等天亮后再徐图与众人汇合。
索性松了对缰绳的控制,让马儿自寻避灾之处。
坐骑将他们带至高处的树林,千乘恐被雷劈,不敢藏身于大树下,蜷进草丛中,连累仆兰悔一起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个透。
许是体质大不如前,亦或奔波劳累,千乘很快发了热。那头仆兰悔却越来越凉,这时千乘方才惊觉,他们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扭头看去,正撞进仆兰悔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半张脸埋在手臂下,只露出眼睛,雨珠打湿睫毛,好像泪眼朦胧,说不清的昳丽。
千乘敏锐的从漫山遍野的土腥中嗅出一丝铁锈味,摁住他的肩。
“你受伤了?”
“小伤”
有心为仆兰悔包扎,不过照目前情形,怕只会把两人搞得更狼狈。他们相对无言,千乘觉得,仆兰悔该是希望自己做点什么的。
换做十年前,千乘大权在握,若有人为他流血受伤,必会隆眷非常,予以重赏。今日他落拓,那人还偏偏是仆兰悔。
千乘张了张口,呛进雨水,恍惚忆起那个带泥浆味的吻。他心念微动,伸出手,蒙住仆兰悔的眼睛。
仆兰悔疑惑的抬头,千乘凑上前,含住那张姣好的唇。
羽睫在掌心猛地一刮,仆兰悔瞪大了眼睛,千乘满意他的反应,鼻间发出一声轻笑,主动加深了吻。
自被救醒,千乘好久没品尝过**,他瞧见仆兰悔的耳垂都红了,掌下的肌肤也在快速回温,喉结滚动,吞咽着唇舌交融溢出的津液。
他不小心被千乘的牙磕碰一下,发出不满的哼唧,抓住千乘的袖子不放。千乘毕生大半的情事都在被讨好,还从未学过如何取悦他人,随意勾吮他的舌尖。
对方显然不满足于此,摸索着捉住千乘的手腕,身形一下压过来,闯入齿关肆意扫荡,深得千乘几近窒息。
忍不住推开他的脑袋,分开时有银丝一闪而过。
千乘慢慢平复呼吸,转眼再看仆兰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千乘,生怕错过什么,呼出一口白雾,他竖起食指。
“再来一次”
“能不能再来一次?...”
“呃...”千乘用雨水洗了把脸,后知后觉的觉得羞恼又奇怪,脸颊发烫,暗暗庆幸起阴云蔽月,仆兰悔应该看不见他的失态。
似是听见千乘心声,仆兰悔抬起他的手,盖到自己的眼睛上,滚烫的呼吸灼着千乘掌心。
千乘被他笨拙的样子搞得啼笑皆非,放下手,缓缓靠近。
浅色的眸子微微失焦,照着千乘的脸,他忽然向上,亲了一下仆兰悔的额头。
“睡吧”千乘说,仆兰悔闭了闭眼,竟真的靠到他身边睡下,意外的比小时候好哄。
金鸡三唱,东方将白。千乘睁眼,自己和仆兰悔不知不觉睡到了一处,身上还像刚从河里泡过一般,湿冷难耐。
千乘把仆兰悔轻轻放到旁边,迎着枝叶间滤下的日光站起,察觉昨夜马没拴好,连同绳索销声匿迹,推他不醒,只好捞起仆兰悔赶路。
“陛下!陛下!”
想不到,方乔都谋没碰到,鱼前鱼仲先找上了他们。
二人起初不知道,被仆兰悔的手下看管多日,人多手杂,不可能密不透风,现在也知道了仆兰悔的身份。见千乘抱着他,颇为惊讶,鱼仲更是直接拔刀:
“这兰济安,将我等逼到此处,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陛下!何不趁机诛杀此人!”
千乘语塞,令鱼仲先把武器收起来,答非所问道:
“我重伤了梁远,反贼命不久矣,尔等,可速往礼兰通风报信。”
“啊!在下自当听从陛下的安排,可兰济安与陛下有旧怨,身边又尽是些心机深沉之辈,陛下,好歹留我弟兄中一人———”
千乘见仆兰悔唇角带笑,知他已醒,对鱼前鱼仲说:
“他?还奈何不了我。你且将梁远危在旦夕的消息报给千竞。”千乘说完,又对鱼仲道:“鱼仲,你往民间搜查公主踪迹,不必带来我身边,将她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再与我报信。”
鱼氏兄弟见千乘态度坚决,只得领命。二人走后,仆兰悔还挂在他身上,千乘把他放下,戳戳脑袋。
“走了”
仆兰悔果然睁开一只眼,握住他手指,粲然一笑。
“好”
千乘将仆兰悔送还给方乔,一干谋士见使君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话说二人在野外风吹日晒还神采奕奕,回来就病了足足一月。就在千乘养病之际,鱼前独自回来,千乘见鱼仲没有一并归来,便知不好,他所述的情报,还是让千乘倒吸一口凉气。
千竞听说梁远已死,其子继位,不把他放在眼里,率大军来讨,不日攻下梁氏两座城池。然而被梁氏先占了水源,军中渴死者不再少数,大战后队伍溃散,千竞不知所踪。
千绪千树受命守城,听到前线溃败的消息,弃礼兰而逃,千竞返回礼兰,只得收拢残部,与梁氏决战,战死沙场。
“还有...”
千乘口中泛起腥气,问:“还有什么?”
“南朝的卫氏篡位,然而有个叫高厚德的人,重建了聂家军,被推举为盟主伐卫...”
“哪个聂家军?”
“便是在寿月之战中聂炫所率那支...”鱼前斟酌着说,看了看千乘脸色,不敢说下去。
203:**,不是鬼兵吗,怎么把我骗进来看南通打啵。
502: **,不是鬼兵吗,怎么把我骗进来看南通打啵。
502:雨一直下
502:气氛不算融洽
502:说不着边的话
502: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502:你爱着他
502:或许也带着恨吧
快进
502: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
502: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BT40:(企鹅流泪董卓苦命鸳鸯.jpg)
G1G01:死啊…本来就没氛围
G1G01:我恨死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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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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