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云宗内,“白攸归躲哪去了,你们宗主呢?”凡樱逮着内门弟子质问,弟子遮遮掩掩地答不上来,低着头回避着凡樱的目光。
几日前,白宗主无故失踪,整个云界都找遍了,也无半点踪影。冷师姐都急坏了,整日焦急忙慌地寻找着,却无半点音讯。这是平云宗内公开的事,却是外门的秘密。
无论凡樱如何拷问,弟子都闭口不言,“好...很好...好的很,你们真是好样的,你们平云宗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凡樱冷冷道,面上带着嘲弄,眼神里满是讥讽,她扫了眼平云宗上下,便转身走了。
“呼...”这尊大佛刚走,平云宗上下齐齐地松了一口气,一连几日,凡樱都雷打不动地来平云宗寻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地模样,惹得众人人心惶惶,头上如同悬着把刀一样,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大师姐!”一个眼尖的弟子看见急匆匆的冷香凝,连忙出声,冷香凝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她看了眼出声的弟子,摇了摇头,却是无言,众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众人心头。
“记住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宗主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明白吗?”冷香凝面露疲惫,一连几日,她都在做着无用功。“明白。大师姐说的话,弟子们铭记在心,都不会忘的。”领头的弟子朝着冷香凝点点头,这给了她心里一丝慰藉。宗主不在,作为白攸归的真传弟子,她便扛起了平云宗的大任,一边维系着平云宗上下,一边还要应付凡樱的连环追问,一边还要四处寻找宗主。这几日真是忙得冷香凝焦头烂额,好在这些弟子足够听话,足够团结,并没有给她造成大乱。“辛苦了。”冷香凝朝着弟子们苦涩一笑,随后便收回了目光,马不停蹄地继续往前走着,阎罗殿的名册她还没有拿到,她还要继续找关系。
“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说宗主去哪了啊?”继冷香凝走后,一个弟子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双手挠着头大叫着,“宗主她再不回来,凡樱都快把我们这翻个底朝天了。”回应他的,只能是无边的寂静。
“白攸归呢?冷香凝你站住,我问你,你师父去哪了?”“我师父去哪了,这就不劳索长操心了罢。”冷香凝面无表情,似走不想与凡樱多言,似是逃避,说完这句话便想快速离开。
“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凡樱却没让她得逞。冷香凝走的再快,凡樱也追了上来,伸手抓住了冷香凝的衣领,“你们平云宗在搞什么?!怎么?都心虚了?不敢说话?白攸归是不是跑了?是不是没能抓住闻律回,畏罪潜逃了?”凡樱面上闪过轻蔑,头上传来一声嗤笑,惹得冷香凝内心很是不快。
她不许有人诋毁自己的师父,如今却也反驳不出来。师父一连几日的不见其踪影,她也不知道为何。但是她相信。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你闭嘴,我师父不可能逃。”冷香凝抬起头来,眸中满是坚定,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信任。
师徒数年载,她太清楚白攸归是个怎样的人,自白攸归接手以来,就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属于她的责任,她从来都不会逃避。师父不可能,也不会。丢下平云宗销声匿迹。别人不了解,她却最是清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冷香凝依旧相信白攸归,抬头冷冷地扫视着凡樱,“你多次来我平云宗找不快,恐怕不只是为了我师父罢?”冷香凝死死盯着凡樱脸上的表情,成功地捕捉到了一丝心虚,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你来平云宗,是想洗清阴索放走的几个烂账,我说的没错吧,凡,索,长。”冷香凝跟在白攸归身边,遗传了白攸归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习惯,面上事不关己地,实则云界有什么动静,她早就摸地一清二楚。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凡樱几次三番地来平云宗,不仅是想抓白攸归的小辫子,更是想把阴索的失职推到平云宗头上。毕竟,平云宗宗主不在,现在宗门无主,说他们懈怠犯错,这也是个很好地理由。凡樱每日大张旗鼓地前来,便是想坐实了白攸归不负责任的“事实”,这样一来,未来出了什么事,可就说不清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现在是在说白攸归的事,你不要给我扯开话题!”凡樱气急败坏,面上满是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白攸归她躲着不敢出来,不就是没抓着闻律回吗?做了错事还不敢认,她算什么宗主?你们平云宗都是这么装耳充愣的吗?”凡樱脸上满是轻蔑的笑“你们白宗主畏罪潜逃,你们平云宗可没少替她掩护。”“凡樱!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冷香凝眸中杀意顿现,藏在衣下的手握成了拳,似是随时要暴发出来。“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们这几日又在遮掩着什么?”“砰!”冷香凝释放灵力,一拳打在凡樱脸上,凡樱脸上顿时肿起了一块包。“冷香凝!!!”凡樱也是怒了,抬手便回击了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凡樱也曾如此与白攸归对打,只是白攸归沉地住气,从来不主动出手,如今换成了冷香凝,虽有细小的不同,结局却是不变,凡樱堪堪败下阵来,冷香凝眼神嘲弄,眸中的轻蔑满得快溢出来,“这么菜,也敢来找我平云宗的茬,看来是我师父平时太给你脸了!”说罢没等地上的凡樱回应,自顾自地离开了现场。
“冷香凝,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身后传来凡樱不甘的声音,冷香凝却是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凡樱,独留凡樱在原地呐喊。
“有我师父的消息了吗?”冷香凝表情凝重,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此刻却如大人般沉静,孤身一人找了阎罗殿的首领,又去回灵桥察了白攸归的气息,得到的全都是否定的答案,她似是累了,独自一人坐在奈何桥上。
师父,你再不回来,徒儿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梦境里,白攸归独自回到了小时候。“攸归,来帮阿娘忙...”一声呼叫,白攸归放下了手上还未动一口的糖葫芦,这是她积攒了许多银钱,好不容易买的,白攸归面露犹豫,一番思想斗争后,她终是放下了手中的糖葫芦,去帮白清叙翻着厚厚的一叠书籍,“娘...”书籍倒了下来,砸在了白攸归瘦小的身影上。“娘...”白攸归又唤了几声,终是无人回应,她独自推开叠在自己身上的书,撑着身体爬出了那摊地,感受着身体处传来的细微疼痛,她忍着没有叫出声,寻找着白清叙的身影,只见白清叙正抱着哭得嘶心裂肺的白姝媞轻哄着,手里捧着她舍不得吃的糖葫芦,“姝媞乖。不哭了,吃糖好不好?”白姝媞摔了一跤,白清叙抚着白姝媞腿上破了一小块的伤口,轻呼了几口,温柔着拍哄着怀中人。
白攸归就在一旁巴巴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阿姐,阿姐抱...”看见白攸归,白姝媞止住了哭声,伸出双手想要得到白攸归的怀抱,白攸归却是没有抱她,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手中死死捏着衣角,似是在强忍着什么。在白姝媞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中,白清叙这才发现了她一般,目光转来时,眉毛微挑“受伤了?柜子里还有药。你找找。”“嗯...”白攸归回应着,转身想走,却被白清叙叫住“攸归。”“娘...”白攸归惊喜地回头,眸中带着不意察觉的委屈,白清叙似是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地道“妹妹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理她,你也伤得不重,你先过来抱抱她,好不好?”怀中的白姝媞似是听懂了两人的对话,眸中闪着光,抬头懵懂地看着白攸归,手中的动作却更是急切,挥动着小胖手想要白攸归来抱她。
白攸归似是再也忍不了了,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内,任由白清叙在身后呼喊,白攸归也没有回头,白姝媞似是又哭了,婴孩的哭声在身后响起,紧跟着的是白清叙一声又一声地轻哄,白攸归却只觉得刺耳。
梦醒了,白攸归的心情却无法平静,她的内心微微荡着,许久才平静了下来,似是睡了一个世纪,白攸归觉得浑身充满着精力,虽是夜半,却再也睡不着了。她打开了床沿紧闭的窗户,许是怕大风刮开,阴丽华让人封得很累,白攸归废了好半天才打开。
“呼...”她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冷风吹过头顶,白攸归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望着外头的一片灰暗,白攸归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阴府不是她的家,她想回到云界...
她要回到平云宗去当她的宗主,只有忙起来,她才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归途。
也不知道平云宗现在怎么样,她不在,阿凝应该会把宗里管理好吧,也不知道这丫头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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