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芙的魂都快吓飞了:至于吗,她就眯了一小会,还要让掌门长老和那个仙君来罚她?!等等,难道是他们这些修为高深的人看出来她不是原身了……?
盈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走进宫殿里,殿中大多数人皆是面色铁青,眼神不善地望着她,看起来随时准备抄起刀剑把她这个“夺舍别人”的“妖孽”除掉。
盈芙不敢吭声,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回忆自己的一生,尤其是还有什么想吃但没吃到的……呜,还没活够吃够呢。
“你就是玄盈芙?”一个长老不悦地问。
盈芙缓缓点头,眼前走马灯的速度更快了。
又一个清俊男子叹气:“溯月,你真的确定吗?她的根骨天赋很差,与你同是二十岁,她甚至还没筑基。”
盈芙感觉不太对劲,他这话不像是要“降妖除魔”的开场白,倒像是在劝自己的掌上明珠远离黄毛——简溯月是那个掌上明珠,而她是那个黄毛。
等等,这剧情好像不太对……
众人中间,一个眼上系流云纹轻纱长带的少年淡淡点头:“确定。”
“你……罢了。”那个容貌清俊的青年一声叹息,走向门口,接着,旁边一群人也叹息着站起来,缓缓走了出去。
这个过程里,盈芙被瞪了好几眼。
盈芙:“……??”这些人什么情况,她冤枉哇,修仙界又没有染发剂,她哪里可能是黄毛。
片刻后,屋内只剩下她与简溯月两人。
盈芙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一时晃了神:盈桃没说谎没夸张,这位传闻中的简仙君真的像月下谪仙。
他玉冠束发,耳坠明珠,身披仙衣,仪态高雅端庄,贵气天成,虽以轻纱遮目,但更添几分神秘清冷之感,衬得他愈发白净出尘。
他仿佛乘窗外月光下凡而来,又似自一旁的山水屏风中飞出的仙人,幸有殿内轻轻摇曳的暖黄烛火给他增添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简溯月微一抬手,殿门处多了个隔音但不隔视野的结界。
盈芙回过神,看着眼前清冷若冰雪的仙君,隐约记起这场赏花宴的目的……
不会吧……
盈芙感觉十分荒谬,转而信心满满:这肯定不可能!她都没表演节目!
“在下想请姑娘帮一个忙。”简溯月优雅端庄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清冷如珠玉落冰,语气却是盈芙今晚听过的最客气的。
盈芙也客气问:“什么忙?”
“与在下成为道侣。”简溯月用堪称淡漠的声音,说出快吓死盈芙的话。
盈芙慌了:“这、这不太合适吧……?!”
难怪刚才长老们要这样瞪她……她瞬间质疑理解成为长老了,要搁刚才,她也得瞪两眼自己。
因为她今晚除了吃和睡什么都没做。
她看了看简溯月眼前的轻纱,忍不住想:他该不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吧?那么多精心准备多才多艺的大美人他放着不选,来选她?!
简溯月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只有嘴唇的开合证明他是个活人:“在下与姑娘仅仅在名义上成为道侣,在下不会冒犯姑娘,更不会与姑娘有道侣之实,而且姑娘随时可以离开。”
盈芙有所了然:这算形婚吧?看来这位也是催婚受害者,被逼得没招了。
想起刚才那些美人们和长老们热火朝天的阵仗,盈芙忽然就有点理解同情他了:要被迫在飞升前快速选一个不熟悉的人结婚,他也不容易。
“只是,为何是我……?”这是盈芙仅剩的疑惑了。
简溯月沉默片刻,轻声道:“也许,你是唯一会帮我的人。”
他声音很轻,盈芙莫名从中察觉到了几分萧索寂寥……是错觉吧?
简溯月不再说话,静静站着,等待她的回答。
盈芙突然被美人寄以重望,还有点不好意思。她在脑海中叫了几声系统,但仍然没得到半点回应,看得出它睡得很沉了。
她只能自己快速思索:首先,他一看就不是反派,或许是这本文里的主角,那跟主角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嘛,这么厉害的主角——或许退一万步说是某个厉害配角,说不定还能帮她解决那个可怕大反派呢!
其次,她今晚没做什么,只是趴在那里睡了一会,应该不会对剧情有很大影响,也许原文中就是这样,简溯月选了玄盈芙当道侣,那她不答应就是改变剧情了。
最后,他看起来人品不错,应该能遵守承诺,而且随时可以解除道侣契约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行吧?”盈芙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当真?”简溯月微微抬头,明珠耳坠与覆目的轻纱都随着轻轻晃动,晃人心神。他的语气终于变了一点,像是万年的寒潭等到了一缕春风,寒冰稍微融化些许。
盈芙目光游移飘忽,又想起系统说那个大魔头可以脚踩穿越者手撕系统,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找个人帮帮自己的,比如眼前这位厉害的主角。
盈芙下定决心:“当真。”
简溯月静了一会,盈芙感觉好像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好像在认真地“看”她。
她有点尴尬地移开眼看向一旁的山水屏风,又听他问:“道侣盟誓仪式,你想从繁还是从简?”
盈芙毫不犹豫:“从简吧。”只是形婚,凑合凑合就好。
“好。”简溯月没有多问,“可以离开了。”
他微勾指尖,门口的隔音结界消失。
盈芙松了口气,正要出去,却发现殿门口竟还有几个不死心的长老在恶狠狠地瞪自己。
盈芙默默往简溯月背后躲了躲:要瞪去瞪他,是他选的,她可什么都没干。
简溯月微微侧头,仿佛在“看”她,然后上前一步,“碰巧”将她挡得更严实了。
“溯月啊,你真的要选她当道侣?”有长老忍不住再次询问。
简溯月微微点头:“真。”
盈芙默默倒吸口凉气,明显感觉屋里冷了好几个度,暴风雨即将更猛烈!
果然,立刻有长老怒气冲冲质问:“我女儿哪里比不上她?!”
还有长老痛心疾首:“小女心仪你多年……都错付了!!!”
也有长老真心不理解:“你图她什么?图她修为低?图她是旁支地位低?图她是外门弟子离得远?总不能只图她一张脸吧?水镜里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啊?!”
盈芙在他背后,一脸深奥地摇头:小伙子,你们还年轻,不懂什么叫共患难。
要是没有他们这样的步步紧逼,他未必会选她。
简溯月又微微侧头,似乎在“看”她,随后淡淡道:“一见钟情,缘分如此,诸位见谅。”
盈芙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不是知道他这是被逼的没招了,差点以为他在深情告白。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但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然而此刻连他后脑勺的发带与发丝弯曲的弧度都莫名显得深情款款,柔情似水……错觉,一定是错觉!
此人看起来虽冷,声音也冷,但他说每个字时都有种认真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不行,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误会!牢记这是形婚!
几个长老看上去气得要当场入魔了,简溯月不急不缓地从他们身旁路过,还礼貌地道了声:“弟子告辞。”
盈芙紧随其后,脑子一抽,也跟着说了声“弟子告辞”。
他们的目光好像更可怕了……
盈芙如芒在背,快走了两步,绕过简溯月的手边,走到了他前头:她帮了他那么大的忙,那种要把人撕碎的可怕目光就拜托他来承受吧!
他不会介意吧?不会吧?
盈芙回头看他,他走得很稳很从容,毫不在意那些目光。
可怕目光对他的杀伤力达到了惊人的零!
盈芙松了口气,他微微歪头,仿佛在问她:怎么了?
盈芙笑了笑,用口型答道:谢谢。
简溯月微愣,静静“望”了她片刻。
盈芙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走下了宫殿台阶,越走感觉眼皮越沉:一放松下来,又开始困了。
她怀疑是上辈子加班欠觉太多,这辈子才会这么容易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困出来的泪花,想起来今晚被安排在“留鹤阁”休息,但是留鹤阁在哪?
原本在宴会中,应该会有侍从带着去,但现在周围没有侍从,只有几位暴怒悲愤的长老和一位天才。
她只能拿这种问题请教身旁的天才:“你知道留鹤阁在哪吗?”
盈芙说完,没忍住又打一个哈欠……然后不敢再看他。
她感觉有点尴尬丢脸:这些修仙的人应该早就把睡觉进化掉了,像她这样困得快没命的实在不多。
简溯月“嗯”了一声,向她伸出手,手掌与指尖都被他的宽大袖子覆盖。
“哎?要直接带我去吗?”盈芙诧异,简溯月微微点头。
盈芙怀疑他可能是怕她走着走着在路上睡着,干脆直接带她过去,真是一位热心体贴的天才,这样的人包是正道主角的。
她将手放上去,指尖能感觉到袖子布料上的流云纹路,还有隔着布料传来的,温暖,以及仿佛早春泉水般的清冽灵力。
下一瞬,周围景物陡然变幻,盈芙惊讶地看着眼前悬着“留鹤阁”牌匾的华丽阁楼。
“这么快就到了?这是什么法术?”她忍不住问。
“千里一步。”简溯月收回了手。
盈芙: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谢谢这位天才!”盈芙笑吟吟道。
简溯月微怔,盈芙没察觉,她也没指望这位冰山美人回答自己,只是如朋友般同他告别:“那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呀。”
简溯月微微点头。
盈芙进了留鹤阁,向侍从报了名字。
侍从目光闪烁,假模假样地翻了翻册子,摇头道:“不好意思,贵客来晚了,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盈芙不解:“怎么会,你再找找,应该已经预订好了?”
侍从轻咳一声:“原来确实有预订,但被取消了。”
盈芙疑惑:“谁取消的?这是能随意取消的吗?”
侍从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你预订的人。”
盈芙:“……?”难道是掌门夫人?!
盈芙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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