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贾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别急,也许马上就到了。”静姝安慰他。
“我就知道他不靠谱,”贾珲无奈,“可青砚不是在吗?怎么也不提醒他。”
青砚也很无奈,他卯时就把傅公子叫醒了,本来一切妥当,可临走前傅公子非说有什么东西忘带了,非要把所有的箱子拆开检查一遍,最后什么也没检查出来。傅公子才一拍脑袋,说他记错了,那东西他前些日子带回到家里了。
青砚无语,他早听她们公子吐槽过傅喻非不靠谱、爱忘事儿,以往还没什么感觉。贴身伺候了才发现,是真不靠谱啊。
就像现在,公子贴身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湿了一块,还散发着一种怪味儿。
“这能穿吗?”青砚无语,看到傅喻非就这么随便的穿上了。
“没事,”傅喻非不在意的摆摆手,“我习惯了。”
“打渔的人家,哪能没穿过湿衣服。”
看青砚还愣着:“走啊。”
青砚赶紧跟上,一边汇报:“行礼已经装到马车里了,我们走快些,一个时辰就能到。”
“知道了知道了。”傅喻非大步向马车走去。声音从远处传来:“你真是跟你家公子一样啰嗦。”
青砚看着他的背影一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却什么也没发现。看到傅公子准备走了,他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金陵码头。
贾珲等到傅喻非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这时候也不说什么启程的事,先吃饭吧。
吃完饭,贾珲听说傅喻非发生的事情,暗说这样的事发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叫青砚不必在意,依旧在傅喻非身边伺候着便是。
青砚心下放了心,依旧跟在傅喻非身边。
行了半日,周围已不见人烟,江上只有同行的小船并远处的几只货船。贾珲站在船头,欣赏远处的风景。
“噗通!”
有人落水啦!!!远处有人大喊。
贾珲回过身,还没反应过来,听见近处又有一处“噗通”声传来。
“傅公子!!!”
是青砚的声音。贾珲心里一紧,赶紧向船尾跑去。一边喝问:“发生了什么?”
“傅公子跳下去了!”青砚带着哭腔喊道。
贾珲往江面上一看,果然水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是傅喻非。
看他前进的方向,正是落水者的方向。
贾珲知道他要去救人,心里着急。落水者离他们甚远,江上风浪又大,就这一会儿傅喻非的身影已经快被海浪淹没了。
落水者也看不见了。
贾珲朝他大喊,急的团团转,只恨自己不会游泳,不能下去助他。
倒霉的是他身边这会儿也没有会游泳的人。
“怎么办怎么办?”贾珲拍脑袋,想起一事,“船上有没有小船?”
“有的,”墨砚一边回答,一边抓紧去卸小船。放好之后,刚要说自己去,他家公子已经跳上船,自己划着船桨走了。
“!!!”公子!
墨砚惊呆了,赶紧再找了个小船跟上。公子要是出事,他就只能提着脑袋回京了。
贾珲被风浪打的睁不开眼睛。不知道老天爷是专门跟他作对还是怎的,一个浪头打过来,兜头打下,迷了他的眼睛,身上也都湿了。
他已经找不见傅喻非在哪了。
贾珲茫然四望,见左边有人影浮沉,赶忙划过去。可越是着急,走的越慢,眼见傅喻非再一次被水淹没。
“公子!”墨砚喊道:“人已经救上来了,您快回去吧!”
贾珲回头,果然见墨砚的船上躺着两个人影。他凑近一看,放下了心,和墨砚一起往他们的大船上走去。
“咳咳咳…” 傅喻非咳了半日,方才把积在胸腔里的水吐出来。一睁眼,贾珲就在他正上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咳咳咳!”见这模样,傅喻非咳得更厉害了。
“醒了,大英雄。”贾珲阴阳怪气。
“区区小事,何谈英雄。”傅喻非装作一本正经。
贾珲更生气,甩手离去,撂下狠话:“希望你喝药的时候也这么英雄气概。”
傅喻非苦了脸,他天不怕地不怕,生平唯怕苦药汁子。
果不其然,一会儿青砚就点了一碗散发着浓郁味道的中药过来,傅喻非苦着脸接过,又实在狠不下心灌下去。
放在桌上对青砚道:“太烫了,我一会儿喝。”
青砚笑而不语。
傅喻非:“你先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有事叫你。”
青砚微笑,纹丝不动。
傅喻非:“……”,这个贾珲,吃定他了。
他大义凛然的端起药碗:“我喝,我喝!行了吧。”
青砚恭维:“傅公子果然英雄气概,我等楷模。”
傅喻非白他一眼,跟他主子一模一样。
喝完,傅喻非立马灌了一壶茶水,挥手赶青砚走:“喝完了,可以滚了吧?”
青砚丝滑行礼:“小的这就滚。”端起碗迅速离去。
傅喻非看向自己身上,干净爽利,知道青砚帮他换过衣服了。一转头,旧衣挂在架子上,拧干了晾在那。
傅喻非一笑,拉过被子,安稳睡去。
京城,荣国府。
贾琏正和凤姐商议。“按大哥信上所说,这两日就该到了。”
凤姐道:“刚我和平儿正说呢,大哥大嫂的院子还得再细细打扫一遍,虽说每日也打扫着,可入住前,还是得彻底打扫一次。”
“你怎么说怎么办就是。”
王熙凤又道:“院子里的陈设都是我亲自挑的,大哥是雅致之人,不知会不会嫌弃。你若是不放心,再去亲自看一遍。”
“你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贾琏笑道。
凤姐嗔他一眼:“就会夸我。回头大哥要是不满意,你可得替我说说情。”
“大哥一向大度,不会计较这些。”贾琏说完,见凤姐瞪着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就:“若是大哥有不满意的,我就说是我的主意。”
王熙凤这才满意,不经意道:“不知大嫂是个什么性子,好不好相处。”
贾琏不在意道:“不管什么性子,相处着就是。”
凤姐不满:“你当然不在意,可我在院子里,妯娌之间,总要打交道。”顿了顿又说道:“听闻大嫂是书香世家出身,不知会不会嫌弃我这笨嘴拙舌的妯娌。”
贾琏道:“凭什么书香世家,也不过是个读书人,还能大的过我们家去。”
“再说,大嫂家里,也没什么为官做宰的人,和九省统制的叔父怎么比。”这说的是王熙凤叔叔王子腾,年前刚升了九省统制,威风赫赫。
王熙凤回答,心下满意。不再纠缠,打发他去忙。
“快去准备准备,明日就该去迎了。”
第二日一早,贾琏就带着长随家人,到码头迎候大哥。
等到太阳快到正中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一艘大船从江面上行来,雕梁画栋,美不胜收。贾琏一笑,知道自己等到了。
船靠岸之后,贾琏早早地等在前面。看着船舱里出来一人,长身玉立,身着素雅袍服,头戴青玉冠,一副书生打扮,知道那就是自己大哥了。
大哥从小就不爱华丽衣裳,只爱做书生打扮,贾琏早已习惯。
贾琏迎上前,弯腰行礼:“大哥回来了”
面对贾琏,贾珲淡淡地:“嗯。”
贾琏觑着他的表情,小心赔笑道:“院子早就收拾妥当了,早就盼着大哥大嫂回来了。”
“辛苦二弟了。”静姝从舱门里出来,对贾琏行半礼。
见是大嫂出来,贾琏不敢细看,侧身行礼:“见过大嫂,大嫂一路辛苦了”
静姝再次回礼。
叔嫂见过之后,不再多言,贾琏只和贾珲说话。
“家里一切都好,只是思念大哥的紧。上到老太太,下到兰哥儿,都日夜盼望着大哥到来呢。”
贾珲闻言,问候长辈:“老太太可好,身子可还健朗?两位老爷和太太呢?”
贾琏回道:“老太太身体好着呢,前两天还看了大半天的戏。两位太太身体也好。”
“老爷呢?”贾珲追问道。
贾琏表情为难:“还是老样子。”
贾珲知道,他爹贾赦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长叹一口气。老太太都不管,贾琏一个晚辈能做什么。
再说,贾珲斜睨了贾琏一眼,他早就闻到了闻到他身上明显的胭脂水粉味。
——这个也是一丘之貉。
他心下冷笑,回头慢慢收拾。
“哟,这就是你亲弟弟。”傅喻非的大嗓门传来,“和你长得不像啊。”
贾珲回身,介绍贾琏和他认识:“这是我的同窗好友,你叫傅大哥就是。”
“傅大哥。”贾琏见礼。见他身上穿着朴素,知道他不是高门显户人家出身,并不放在眼里。
傅喻非回礼,微微眯了眯眼,贾珲这个弟弟,真是跟他一点不像。
寒暄完,傅喻非跟贾珲告辞。他早已联系好了城外的寺庙,在哪里借住。
贾珲跟他告别。
他几次三番邀请傅喻非住在他家,傅喻非万般不愿,甚至说出‘那种地方,不是读书的地儿’的话,贾珲无奈,只得放弃。
傅喻非驾着马车朝城外驶去,另一边,马车载着贾珲一家人,向着京城的中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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