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宸的战略合作细节。”
棠溪孑依旧是坐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一叠文件落在了她的腿上。
“明天下午举行战略复盘会。”程曼悠悠地走到在窗边,俯视楼下。
高级病区,楼下来往的人少之又少,却能时时看到熟人。
“那小子可真有毅力。”程曼目光紧锁着宋霁骁,笑说。
棠溪孑低眸翻阅着文件,目无波澜。一瞬间,整个人都沉浸在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中,对于文件之外的事,事不关己。
直至护士进来给她冲管她才有所反应。
由于她过于专注手头的文件,在翻阅的时候忘记了手上还吊着针,手移动的时候稍使力,留置针回流充血。
病房里除了她和冲管的护士之外就只有冷眼旁观的程曼。
温念不在,棠溪孑眉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护士冲管,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圆桌上放着一盒糖果,打开糖果盒,里面放满了各种口味的糖。
程曼随手拿了一颗,扔进了棠溪孑的怀中。
棠溪孑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扔掉。
程曼似笑非笑,“有骨气。”
“希望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你这么有骨气。”
冲管结束,药水继续滴落。棠溪孑轻弱的呼吸稍许轻松,“文件我会一字不落地看完,明天的会议我也会出席,你可以滚了。”
“江城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吗?”
在棠溪孑被爆病危那天,江城的工程也遇到了点小麻烦,从而停工了几天。
棠溪孑放松的手渐渐收紧,忽的,被一双手按住。
“不想再吃痛就给我忍着。”肃然而冷冽。
棠溪孑未攥紧的手渐渐放松,未发泄而出的怒火被她硬生生地咽下,胃里一阵翻滚,喉口恶心不断,掌心渐渐泛起湿意,指尖泛凉。
棠溪孑强忍着不适,斜睨道:“没你,我也能解决。”
说完唇瓣紧闭,咬牙生咽下那股堵在喉口的恶心。
“没我,你连那块地都拿不到。”程曼直白回击。
“程曼!”棠溪孑的双眼瞬间嗜红。
“你不承认也得承认。”程曼低敛扫向她吊针的手,说:“我不想把你绑在病床上。”
“你这跟绑了我有什么区别。”棠溪孑冷哼道。
“前车之鉴罢了,如果你肯配合我不逃的话,我也不至于此。”
“逃?”逃棠溪孑反问:“我能逃去哪?”
“程曼是谁,无所不能只手遮天的存在,谁能从你手掌心逃走。又有谁能站在你头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想说什么?”面对棠溪孑的控诉,程曼只是冷冷一笑,“你还是不信我没杀她?”
“棠溪啊,棠溪,我也想尝试着跟你和平相处,但是你那双有色眼镜总摘不掉,导致我们之间根本无法好好交流。”
棠溪孑鼻尖溢出一声笑。
程曼继续道:“我说过,你要的答案就摆在你眼前,但你总是无法做到真正地认清事实,你说,这问题到底出在哪?”
棠溪孑目光深邃,紧紧凝视着楼下,“她的法国签证是你办的?她出事的前夕你究竟有没有回国?”
“她想去法国,但她没法去。”程曼沉沉地看着她,语重心长地问:“棠溪,你有真正了解过她吗?在你心里,你到底把她当什么?家教,朋友?”
“还是如她所说,她是你幻想中的妈。”
棠溪孑瞳孔骤聚,呼吸变得急促,情绪开始激动,“程曼,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你回来过,是不是。”
“她死前见的人是不是你?”
“是你逼死她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是不是你。”
棠溪孑歇斯底里地冲着程曼发泄着,而程曼却在保镖的庇护下一动不动的冷静地看着她发疯。
剧烈地扯动使得血液大量回流,这回不再是冲管而是直接换了留置针。
拔也疼,扎也疼。
而她体质原因,血管更是难找。
扎了几次终于换好,彼时,她的手也已经受不住疼地肿了起来。
“还闹吗?”程曼冷声问道。
那温度比药水瓶里的药水都冷。
此时的棠溪孑已经疼得手僵直,根本不敢乱动。
疼得麻木的棠溪孑蜷缩在病床上,一声不吭。
“自讨苦吃。”
“砰”的一声,热闹的病房瞬间清静。
棠溪孑自嘲地扯了扯唇,“自讨苦吃。”
可不是吗,像个疯子一样无理取闹,最后疼的还是自己。
病房的热闹已停歇,楼下的热闹持续高涨。
棠溪孑凝视的就是楼下热闹的场景,只是热闹没看完先被程曼刺激到了。
*
“徐总,你们这是在……”
程曼刚踏出病区大楼便碰见这壮观的一幕。
温念,宋霁骁扭打在一起,中间还带了个劝架的徐瑾阳和Noan,两人一人拦一个。
四个人乱成一团,能不热闹吗。
“Noan。”
还在劝架的Noan被这一声威慑吓得立马站的规规矩矩的。
“是,程女士,您有何吩咐。”
程曼淡淡地瞥了儿子一眼,接着又颔首而笑地望向徐瑾阳。
徐瑾阳尴尬地轻咳,故作不经意地快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而后问好,“程董事长,您好。”
……
鸦雀无声。
徐瑾阳敢保证,这绝对是他人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挖地而钻的想法。
而这想法全拜身侧的臭小子所赐。
徐瑾阳暗暗瞪了一眼宋霁骁。
这臭小子不为所动,那双眼还死死盯着温念。
徐瑾阳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宋霁骁的后背,“霁骁,还不快跟程董打招呼,看什么呢?”
还嫌不够丢人的。
“程董。”宋霁骁眸色暗沉地看向程曼。
程曼看着他垂首轻笑,打量着他,念着名字,道:“宋霁骁,徐董的儿子。”笑意未达眼底,“我有个女儿,跟你的性格很像。有骨气有魄力。”
“程董说笑了,我这外甥还稚嫩着呢,哪来的魄力。”徐瑾阳顺势转移话锋,“听闻棠溪总裁生有不适,不知可有好些。”
“多谢徐总关心,好多了。”程曼也不拐弯抹角了,“徐总这是特意前来探望?”
既然有人打直球,徐瑾阳也不弯弯绕绕。
点头示意,“是。”
程曼抬眼扫向宋霁骁,“温念,带徐总上去。”又委婉道:“不过她还未完全痊愈,不宜过多打扰,所以暂时只能由徐总一人前往。”
徐瑾阳瞥了眼冷若冰霜的宋霁骁。
听清了?人不让你看,别执着了。
温念领着徐瑾阳上楼,程曼直接越过宋霁骁,“Noan,还不走?”
Noan看着有些落寞的宋霁骁不由地产生了一丝同情。
同情归同情,他也帮不了他。
“来了。”转身就跑。
毕竟他也自身难保了啊。
好不容易大发一次善心,就被抓包了,他怎么这么惨,再也不同情心泛滥了,唔~
自从新闻被爆以来,宋霁骁好像天天蹲守在病区楼下。
因为他已经碰过五六回了。
每回见他都是一脸阴霾地抬头看向楼上,一站就是大半天,一动不动的。
脖子也不嫌酸,可真有毅力。
可事实呢,事实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病区的大楼私密性做的非常好。
病房里的人能看到外面的风景,而病房外的人却看不到任何病房内的东西。
他每天看的不过就是一片暗沉沉的反光玻璃和白漆漆的墙壁。
这不,他看久了就有些于心不忍了。想着要不就带他见一回吧,一回应该没什么事。
其实说白了,程曼并没有真的下死令。程女士怎么可能真这么无情。
说白了,她姐的性格就是完完全全跟程女士一模一样,心口不一。嘴里说的永远能冻死你,实际上心里总暗藏着一丝温暖。只是这份温暖到嘴就没了而已。
他如果真要带人上去,问题不大。
至于闵韵音嘛,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带她进去。
呵,臭丫头,谁让她给他下套了。
不过今天日子没选对,这刚到楼下就碰到了温念哥。
两人就跟有世仇似的,一见面,说不了两句就是拳头问候。
他本来以为又要挨揍了,天降救兵,善有善报。徐瑾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帮着他一起劝架。
好巧不巧,这四人‘打成一团’的混乱场景就正好被程女士看到了。
就说他冤不冤吧。
Noan心里直喊冤:我没动手,我真没动手,发誓。
“好你个黄毛,耍我。”一直躲在花坛后面的闵韵音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也知道她被Noan耍了。
进病区大楼有两条路口,一条直通停车场和出口的大路,还有一条就是弯弯绕绕的小路,这条小路是通向花园的。
医院里有个花园,花园修建的如同公园一般。在花园的左侧有个侧门,她就是从侧门进的医院。
闵韵音气得一拳打在了花坛壁上,“嘶。”
“音音,你打花坛干嘛。”乔婉慕揉着闵韵音红通通的手背。
乔婉慕是她半路遇到的,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她走到一半的时候乔婉慕给她打电话说要来找她。
她一心扑在医院,就报了个医院的地址。
“丫的,气死我了。”闵韵音怒气冲冲地盯着病区大楼门口。
乔婉慕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宋霁骁还在。
头依旧仰视着楼上。
乔婉慕轻咬唇瓣,眼睑缓缓下垂,糯糯道:“音音,你疼吗。”
闵韵音恨得咬牙切齿,“疼啊,疼死我了,黄毛,你给我等着。”
*
“棠溪,哪不舒服?”温念焦急地跑到病床前,眉心紧锁着,却不敢碰她。
棠溪孑蜷缩成一团,插着留置针的手笔直地放在床边,惨白的脸上泛着虚汗。
“没事,我想吃糖。”彼时的痛感已经渐渐稍退,但她依旧有些疲惫。
或许是刚才的胡闹费了太多精气神了吧。
“不请自来?还是空手。”余光瞥见徐徐而进的徐瑾阳,棠溪孑直接赶人,“温念,送客,这里不欢迎畜牲。”
徐瑾阳气笑了,人虽然躺病床上,嘴依旧不饶人,这是什么好地方吗,还不请自来,“还行,还有怼人的精力,也没新闻里爆的那么惨。”
“原来是来看我死没死。”棠溪孑含着一颗糖道:“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就一个病危的消息就能牵扯到徐氏的股票,我要是真死了,你们徐氏不得破产?”
“噗呲”
“你要不要舔一下自己的嘴巴,真有可能毒死你自己。”
“我们徐氏好像没惹到你吧,怎么开口就送破产。”不知道是门外保镖太多而导致的压抑,还是真被她的毒嘴气到了,徐瑾阳感觉他的脑瓜子嗡嗡疼。
“甜的。”棠溪孑真舔了下,“荔枝味。”
就在说话间,温念已经默不作声地拿过暖手宝捂在她的掌心。
她的手冰凉。
徐瑾阳静静地观察着温念,徐徐走到窗边。
臭小子还在。
嘴角挂起一抹无奈地笑。
睨眼斜看,糖盒里放满了糖,“吃那么多糖,不怕蛀牙?”
“药太苦,针太疼,只有糖是甜的。”
棠溪孑说的轻描淡写,徐瑾阳听的万般沉重。
温娣曾说过,这位小祖宗很能装。
她明明会英语,也会法语,却装作什么也不会。
她明明怕打雷,却故作胆大。
她明明怕疼,却能死憋着不吱声。
她明明害怕孤独,却总是表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她明明……太多的明明,都在证明着一点。
你所看到的棠溪孑都是假象,是她伪装的另一个棠溪孑。
或许闵知笙才是真实的她。
“鼎宸。”
圆桌上还放着一份文件。
“完咯,商业机密被你发现了。”
“你想看可以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噗呲”徐瑾阳再次被她逗乐了。
“温念,把文件拿过来,我还没看完。”
温念迟疑了一下,才慢慢悠悠地把文件拿给她。
“棠溪,你需要休息。”温念攥着文件沉声道。
棠溪孑从他手中抽过文件,坐起,“你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温念凝视半晌,“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外。”
温念走后,徐瑾阳玩世不恭地走到床边,瞥了眼文件,道:“能坐到总裁之位的人果然不简单。”
“就算病了,也不忘工作。”
棠溪孑抬起食指,在鼻尖呼了一口气,眼眸依旧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淡声道:“还有气,还能干。”
徐瑾阳拧眉抽走她手里的文件,“你不要命了?”
“徐瑾阳。”棠溪孑抬眸肃然道:“你觉得如果跟徐氏的合作由我接手,会怎样?”
徐瑾阳眸色一滞,她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也觉得我不行?”就是这稍滞的几秒,棠溪孑便给自己下了定义,“也是,要是行,程氏也不会在这方面发展的这么慢。”
“棠溪孑,你不会真病傻了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狂傲的棠溪孑吗?怎么突然间变得不自信了?”
徐瑾阳被她问的傻眼了。
“噗呲”这回换棠溪孑笑了。
“开玩笑,你还真当真了。”棠溪孑抽回他手里的文件,“商业机密文件,你不能看。”
“状态不错,还能开玩笑。”徐瑾阳调侃,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向死而生,向阳而活。还有气,证明还活着,既然还活着,那就继续向阳而活咯。”
徐瑾阳好像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温娣的影子,一个顽强,拼命活着的影子。
“你还真有点像她。”徐瑾阳喃喃道。
“替身文学?徐瑾阳,你不会爱上我了吧。”棠溪孑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我魅力大,不过喜欢我还得排队。”
“我不是宋霁骁,没那么喜欢找虐。”提到宋霁骁,徐瑾阳就气打一处来,“你到底给他下什么药了,让他对你这么执迷不悟。”
“还有,你出的那狗屁馊主意根本就不管用,他压根就不信。”
让陈守德说视频是她散发的主意其实都是棠溪孑出的,也是她让他说这一切都是她利用他报复他的手段,说她根本不爱他。
棠溪孑说这可以让宋霁骁恨她,彻底断了他俩的关系。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臭小子根本就不信,一根筋牢牢地栓在了她的身上,扒也扒不下。
“我嘴毒,下毒了,你说的。”棠溪孑似玩笑又非玩笑道。
“他爱信不信,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学以致用,前辈~”棠溪孑故意拖着调,挑衅他。
“你……”徐瑾阳有股莫名其妙被抠了盆屎,还只能哑口无言的感觉。
你倒是会学,尽学些没用的。
“视频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徐瑾阳总感觉视频的事能跟这次的事连在一起,或许那个视频就是个导火线。
棠溪孑提着劲,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吴董?”徐瑾阳质疑了一下。
总感觉这视频的事不简单,传播者应该不止一个。
“哈哈哈哈~”棠溪孑肆无忌惮的笑声传遍整个病房。
“棠溪孑,你不会真在当诱饵,程氏大洗牌,而吴董只是个开始。”徐瑾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吐出的每个字都在逐步覆盖她的笑声。
笑声制止,棠溪孑欣赏地看着徐瑾阳,“徐总,要不你来程氏吧,条件随你开。”
“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干掉程曼女士,稳做董事长之位。”
徐瑾阳讽刺道:“你这诱饵下的成本过大了。”
“那如果我说这诱饵只是个意外,顺便的顺水推舟,你信吗?”棠溪孑弯着唇,散漫道。
徐瑾阳看着她的脸上透着:你看我信吗?
棠溪孑无所谓道:“挺不错的,生个病还能有创造如此大的价值,值了。”
“疯子。”徐瑾阳脱口而出。
“我疯?”棠溪孑抬眉笑,指了指门外,“看到门外的保镖没。”
"你知道太多程氏的内幕了,秘密知道太多只能当哑巴才能保命,而一个正常的活人怎么可能做哑巴。做不成哑巴那只能做死人。”棠溪孑做了个抢的手势,对准徐瑾阳的脑门虚抢一击。
“这里是程氏的医院,完全可以让你徐总有来无回,还没任何破绽。”
徐瑾阳掰下她的手,“棠溪孑,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棠溪孑怯怯,“无趣。”
“是她让你进来的?”
“你知道?”他怎么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棠溪孑耸眉,“我猜的。楼下,四个人打起来了,而程曼女士刚走,你就跟温念上来了,不是她还能有谁。”
“打起来是因为谁。”徐瑾阳咬牙切齿。
下面打的不可开交,她倒好,看上热闹了。
棠溪孑散漫扬眉,继续说:“我还知道这是你第四次来。”
“徐瑾阳,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怎么,是怕我知道太多关于温娣的事,对我起了杀心?”
“棠溪孑,你的脑洞能不能别那么大。”
“我说过无数次,温娣的死我毫不知情,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的死因,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才能信。”徐瑾阳眉头紧锁,无力道。
“行啊,那我问你,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温娣死后还要给他们四百万。”
“你敢对天发誓,那四百万不是你们徐家给的?”
“你……你怎么知道?”徐瑾阳一怔,“你是不是在绪城查到什么了?”
棠溪孑静静地看着他,一脸平静,“啊哦,炸出来了。”
“你知道我去绪城了?”
“我……”徐瑾阳百口莫辩。
妈的,跟这祖宗交流一个不留神就能被她绕进去。
“怎么知道的?”棠溪孑猜,“ Oliver?”
徐瑾阳怔怔地凝视着他。
“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温娣的尸体不在绪城。”棠溪孑偏头看向窗外,天色渐渐阴沉。
“你查到了?在哪?”徐瑾阳一下激动地冲到棠溪孑跟前。
两人视线相对,距离之近到能互相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
“不知道。”棠溪孑瞥开视线“有些事目前我也无法给出正确答案。”
“四百万的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是我家给的。”徐瑾阳垂下眼睑,隐藏眼底黑压压的戾冷,“我跟温娣分手后,那对夫妻跑来闹。我母亲……”徐瑾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太喜欢我跟温娣来往,所以……能用钱打发的事,她都会选择用钱解决。”
“我想见她,徐老夫人。”棠溪孑定定道。
窗外的天色又阴沉了几分。
“好,我答应你,带你去见她。”徐瑾阳迟疑了一秒后果断答应,而后又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我知道你去了绪城,还知道是Oliver告诉我的?”
“我聪明。”
徐瑾阳:“……”
“哈哈哈~”棠溪孑就喜欢看他被她戏谑到无话可说的样子。
“不逗你了,你该走了。我还要处理文件。”棠溪孑笑够了,开始赶客。
脸上写满了:我很忙,没功夫跟你扯皮。
到底是谁在跟谁扯皮。
徐瑾阳愠怒地看着她。
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背更是肿得厉害,脸色看起来更是憔悴,但嘴里冒出的话却给他一种十分精神的错觉,三句能有两句是戏谑他的。
“这文件真这么急着处理?”徐瑾阳心里的那股无名火不知道从哪发。
“是。”
“病死你得了。”徐瑾阳憋着一团火转身离开。
温娣说的对,这祖宗真能把活人气死。
“天快下雨了,让他别在楼下站着了。”徐瑾阳走到门口的时候,棠溪孑突然开口道:“还有,我很好。别让他每天都傻站在楼下了。”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
徐瑾阳嗔视温念,温念同样锐利而对。
毒药,他就不信了,还没个解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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