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金投总裁程胜荣卸任,同时退出集团所持股权,其股权折价转让于董事长程曼。
“晚上我邀请了霜芙一同共进晚餐,你给我好好招待人家,听到没有。”
暖阳笼罩着藤椅,徐老夫人半躺着,藤椅微微晃动,舒适悠闲。伸手可触的茶几上冒着热腾腾的轻烟,茶香飘香四溢。静谧的院中偶有清脆的鸟鸣作伴。
徐老夫人偏头看去,鸟都知道回应她,人却跟个哑巴似的捧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看这么入迷。
“瑾阳,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老太太的语气稍加气恼。
“程氏这场闹剧闹了一个月多月,终究是彻底结束了。”徐瑾阳划着平板喃喃自语。
程氏的新闻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上的这么频繁。
隔三差五就上一个,都快赶上娱乐新闻了。
“臭小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这老太婆不能听的?”徐老夫人洪亮的嗓音震的一旁的树叶飘落。
连带着徐瑾阳都被吓了一跳,手一划,便点开了自己的八卦新闻。
也不知道哪来的八卦,说徐氏跟顾氏有联姻意向。
徐瑾阳眸了眸眼,当即放下平板,油嘴滑舌道:“什么老太婆,明明就是花季少女。您看您,面色红润有光,嗓音洪亮震耳,这精气神,要多足有多足,跟您在一起哪是母子,这分明就是姐弟。”
徐老夫人被他的油嘴滑舌说乐了,“臭小子,少给我来这招,不管用啊。”
“您看,儿子说实话您还不乐意听了。”徐瑾阳见母亲眉眼乐开了花,心里憋着笑道:“我啊,是在看程氏的新闻。”徐瑾阳沏着茶,奉上,“程氏金投的程胜荣退出股权了,这程曼占股是越来越大了,他日谁想再动她,想必是难上加难了。”
程曼的股权份额已经超于程老爷子在世时的份额了。
程胜荣是谁,他可是程老爷子的小堂叔。
程氏一直留给外人的印象就是家族团结,明不争,暗斗也不露出马脚,这一点到程老为止做的还算可以。
可到程曼接手后,那是一点薄面都不留。
赶尽杀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杀一儆百,还杀了个刺头。谁再说这程曼母女两不对头,我第一个不信。在这方面这两不团结得很。汇融那边这段时间估计要夹紧尾巴咯。”
“程氏最近跟你对接的是谁?”徐老夫人说完,顿了一秒后又问。
“陈董。”徐瑾阳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起身,“我不陪您了,临时跟陈董加了个会,我就先回去开会去了。”
“晚餐您就不能等我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一边溜一边暗笑:正愁没机会跑呢,这会儿来个台阶,正好。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
“陈董,最近挺忙啊。休假回来除了在会议上见过,平时也见不到你踪影,忙这忙那的挺累吧。要是累了,你可得说啊,心腹大患可不能累着了。累坏了不经吓。”棠溪孑刚出电梯便碰到了从另一台电梯出来的陈守德。
看见棠溪孑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能见踪影才怪,他可是堤防着她出行的。
这人啊,到了一定年龄心脏确实受不了。
那一吓,他至今都没缓过劲来。
“棠溪啊。”陈守德笑眯眯道:“你这是要出去?”
棠溪孑主动给他让了条路,“你先。”
陈守德心里打着鼓,后退半步,“你先,你先。”
这么客气,必要捉妖,还是小心谨慎是好。
最近浪起得太大,让他不得不夹紧尾巴做人。
也不知道程曼有没有查到他跟吴董,刘董合作那事。
虽然吴董通报的事跟他毫无关系,那都是他贪得无厌。但是这刘董怎么又病退了?
难不成是跟金投总裁退股有关?
这两人退任退的突然,给出的理由都是大同小异。
一个病退,一个年纪大了,对集团力不从心,为了集团发展考虑转让股权,职位由其儿子接替。
看似职位还在,实际控股权却交到了程曼手中,话语权没了。
该不会这两人私下搞什么小动作被程曼发现了吧?
平日他就见这刘望跟程胜荣走得近,好在他留了个心眼,不同流合污。
那这两人的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陈守德的脑子在这短短几秒内绕了一弯又弯。
“呀!陈董,头顶怎么冒烟了?”棠溪孑一惊一乍地指着陈守德的假发说。
心不在焉的陈守德下意识地摘掉了头上的假发。
一看,又被耍了。
陈守德暗咬牙,强扯一个笑,“过道空调开得太足了,想必是热的。”尬笑,“热的。”
棠溪孑兴味地点头,“确实热,陈董这是去哪啊?”
“哦,跟徐氏的徐总临时组了个会。你瞧我这假休的,合作上的进度太快,我这都快跟不上了,Oliver交接的小细节我还得再确认确认。”
“那什么,你忙,我就先走了。”
棠溪孑盯着陈守德的背影嘁笑:老狐狸,防Oliver防得这么死,那就再留你多活几年。
“你站住!”
棠溪刚经过大厅便被人叫住。
“我让你站住!”
没叫住,戚书凡一下冲到棠溪孑跟前,跑得太莽,膝盖顶了一下沙发脚。
棠溪孑睨眼扫向她拧皱的五官,“是你啊,我还以为哪来的耗子在这吱吱叫呢,正准备叫人赶耗子。”
“你!”戚书凡气得嘴唇打颤。
“你找我?”棠溪孑弯唇问。
“我爸公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最近她家公司的合作方突然违约,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继续合作了。
突然少了一个供货商,商品原料就少了一部分零件,生产进度很难跟上就算了,还大大增加了生产成本,质量也无法保证。
因为这事,她爸急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什么事?戚同学,别有事没事就随便污蔑人。”棠溪孑一步一步靠近戚书凡,寒气围拢着她,“你知道我这手上染了多少血吗?”
棠溪孑懒懒地抬手,“数不清了。”
“你猜这血都是怎么染上的?”
“好奇吗?”突然俯下身,凑到戚书凡耳边,幽幽问:“要不要试试?”
“很有趣哟~”
“怎么了?怎么愣住了?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地叫我站住吗?”看着吓白脸的戚书凡,棠溪孑笑出了声,眼睛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说:“你知道,在这里,你是第一个敢叫我站住的吗。”
“戚同学,我对你刮目相看哟。”棠溪孑冲她打了个响指,“耶~”皮笑肉不笑地越过她走出大厅,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下次记得别耍无用的小伎俩了,对我没用。”
*
“小姐。”保镖恭敬地替棠溪孑开着门,“还是去工地吗?”
坐在车内的棠溪孑指甲敲了敲扶手,双目晕散着一片冷意,“看到陈董的车了?”
保镖点头,“是。”
“跟上。”棠溪孑欣赏着刚做的指甲悠悠道。
此刻,坐在办公室的温念接到一通电话。
“温特助,总裁没去工地。”
“知道了。”温念冷脸挂断电话,合上电脑,起身离开。
*
“小伙子,那还有一堆水泥需要搬,你搬完这边的砖别忘了。”
冬末的风还带着寒气的尾巴,吹在他身或感凉意,但吹在温霖洛的身上却正正好。
温霖洛扛起沉甸甸的砖垛,凉风略过,抚去脸上的细汗。脚下沉重的步伐带着凉风,踏起一阵灰土。
尘土飞扬,不慎入眼。温霖洛不适地闭眼,哪只被脚底的石子滑了一跤,砖垛掉落一地。
“小伙子,你小心点。这砖搬碎了可是要赔的。”监控冲着温霖洛训斥道,“你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我都怕这砖垛给你压折了,这哪是干活的料。我劝你还是别干了,人家一天能干个三四百的,你得干两天,这再赔点,不就没了吗?”
“要不是看你可怜,非求着我招你,就这点活我早就找别人干了。”
温霖洛顾不及掌心的刺痛,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拾起砖头,一边道歉,“对不起,我一定注意。”
“这点够吗?”一叠红钞比音先到,“我找他有事,那堆水泥你另找他人吧。”
监工见钱眼开,收下红钞,殷勤道:“够够够,小胡,那还有堆水泥,你去搬了。”
温念睨了眼离开的监工,递给温霖洛一瓶水,“冲冲,灰头土脸的。”
温霖洛闷着头,不动。
温念拧开瓶盖,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往下倒矿泉水。
水肆虐地冲刷着他的脸,打湿了部分发梢,也打湿了部分衣领。
凉风一过,飕飕的凉。
待清秀白净的脸出现,温念扔掉手里的水瓶,松开他的衣领,声线冷硬,“西边的房子为什么不住了?”
辞掉工作后,温霖洛首先把租的房子退了。
棠溪孑不肯退,他说他没钱支付房租了。棠溪孑依旧不退,钥匙也不去拿。
温霖洛直接把钥匙扔在屋里,搬了出去。
“你不是缺钱吗?她给你介绍工作你为什么总是拒绝?你为什么总要挑衅她?”
“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看她一次又一次的为你操心操肺觉得很有意思?”
“温霖洛,你到底在装什么?”
“没有,我没装。”温霖洛猛地抬眼。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说他装。
他做错什么了?
她对他好,他知道,可他不想这样,他不想欠她。
他……
温霖洛走默默垂下眼。
他还不起。
他已经欠她太多了。
“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会来看你。”温念的手慢慢紧成拳,克制道:“因为什么,你不会不知道,你该知道,你对她来说不一样。”
“温霖洛,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她的病根本就没时间等。”
“我……”温霖洛攥着手,迟疑,不敢确认,“我不是温娣,我不是她。”语调越说越低,“我只是我,温霖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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