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霁骁在查温霖洛。”
徐瑾阳刚跟陈董开完会,车子还没开出十米,就被棠溪孑的车逼停。
真够疯的。
车头直接迎着他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碰碰车。
棠溪孑没理会他,慢悠悠地走到辆车相撞的地方,拿起手机拍照,还不忘提醒他,“你不拍吗?”
“棠,溪,孑!”
“嘘~”棠溪孑嘘声,“别叫那么大声,我不是你,听得见。”
“当然,你要是喜欢我这名字,随你。我知道我名字好听。”
徐瑾阳闭上眼,深呼吸,保持绅士。
睁眼,那气实在难呼出去。
紧握着拳,抬手指了指棠溪孑,转身,一脚踹在棠溪孑车胎上,后槽牙在齿缝间狠狠碾着。
跟她装绅士,都是扯淡。
“咔嚓”棠溪孑对着车胎也拍了一张,“踹我车胎,徐总,人品这么差劲?”
“你不是挺关心温霖洛的吗?霁骁在查他,你不怕他犯浑做出什么事来?”徐瑾阳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踹车胎?他都想把她车拆了。
这都第几次了?他人品差?到底谁人品差。
“你能查到温霖洛?”
一句话直接问的他哑口无言。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温霖洛的信息可全都是假的,就算霁骁能查到,又能怎样。
棠溪孑毫不掩饰地冲他嘲讽一笑,看他的眼神像是在骂他‘白痴。’
徐瑾阳挫败,“要骂直接骂。”
“没啊,我没骂你。”棠溪孑耸耸肩,“徐总要是欠骂,我不建议骂两句,让你爽爽。”
“我浪费点口舌没关系,徐总爽到就行。”
徐瑾阳:“……”
“信息真是她抹的?”
徐瑾阳渐渐动摇。
这段时间他的所见所闻,让他不得不对程曼产生怀疑。
“哟,徐总,你不是不信吗?怎么突然就信了?难不成心里头有鬼?还是说想维护谁?”棠溪孑冲他阴阳怪气道。
“我有鬼就不会答应你跟她见面。”徐瑾阳一脸坦荡。
“见面?什么时候见面?我这等的花都谢了。”棠溪孑眼望四方,突然抬手对着左斜方的树根来了一个虚枪。
徐瑾阳莫名其妙的顺着她的目光扫去。
两个保镖瞬时从树根后面提溜出来一个人,一个保镖把人按倒在地,另一个保镖收了那人手里的相机,掏出储存卡,砸了相机。
“咯咯咯~”棠溪孑看着那个被按倒在地的人咯咯笑,“徐总,有记者拍你呢。”
“我听说最近你要结婚了,对象是顾董的女儿。”
“新婚快乐!”
徐瑾阳黑着脸反驳,“万一是拍你的呢?”
“八卦新闻,劝你少看,容易看坏脑子。”
骂我?行吧,那就勉强让你骂一句。
棠溪孑看着他偷笑。
再不出口气,就要被她气的厥过去了。
“谁敢拍我?又有谁敢爆程氏的料?”棠溪孑挑眉笑问。
藏在笑意深处的是看不见的寒光。
只手遮天的程氏谁敢招惹,她棠溪孑又有哪家媒体敢拍。
闵任平可是传媒界的大佬,全球合作媒体达三千多家,就连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都是他旗下的。
拍她还想不想活了。
那些爆出来的新闻,持续发酵的舆论,都是伴有目的性的,而这些不过都是受程曼的指示罢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棠溪孑很少被爆在公众视野的原因。
程氏高层,在网上搜永远都只有一个名字,其他词条全无。
舆论风波不是压不住,而是不想压。
这就是他为什么质疑程曼的原因。
一个亲女儿病危毫不担忧反倒顺水推舟设计成圈套,一心只想收购股票的人,这得多恶毒。
不过……徐瑾阳瞅了瞅棠溪孑。
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怜她也是白可怜。
说不定她还帮着出了主意,这更恶毒。
棠溪孑见他瞅她,抬抬下巴,挑唇,wink,“你觉得我怎么样?”
“能不能入徐老夫人的眼?”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徐瑾阳被她一句话吓得避之不及。
这一句话不管真假,直接在宋霁骁的雷点上蹦迪,能炸得他粉身碎骨。
“棠溪孑,要我命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徐总,我这是在帮你唉。你怎么猪八戒爬墙头,倒打一耙冤枉我。”棠溪孑一脸认真,“还是说你真想跟顾氏联姻?”
“帮我?”徐瑾阳扯扯嘴角,怎么感觉她在骂我?
棠溪孑双手交叉环胸,笑眯眯地点头,“嗯哼。”
半分钟后,一辆车出现在他的跟前。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士从车上下来。
棠溪孑对着那车扬了扬下巴,转而对着徐瑾阳说:“你开车。”
“放心,撞坏的车我会赔的。”
欠欠道:“赔你一辆新的。”
说完,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当即按下车窗催促道:“徐总,不上车吗?”
坐上车的徐瑾阳打量了她一眼,油门一踩,车直接扬驰而去。
她这是又无聊了,拿他消遣来了。
“你是真不怕被霁骁看见。”
无聊的棠溪孑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紧张刺激的F1决赛。
港城的F1赛车赛。按原本计划,此刻的她现在应该正在坐在现场的vip席看决赛,而不是坐在慢如龟爬的车里看手机。
没错,这车速对于棠溪孑来说堪比乌龟爬行。
“你不是也不怕。”眼睛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点评,“车技烂透了,这都超不过。”
徐瑾阳以为说的是他,“祖宗,救护车,侬眼睛瞎啦!”
车前正好有一辆救护车,鸣笛不断。
“我没说你。”棠溪孑举起手机,屏幕面朝他,“港城的F1赛车赛,徐氏不是也是举办方之一吗?徐总不知道?”
徐瑾阳:“……”
这时候她宁愿她说的是他。
他当然不怕宋霁骁知道,因为他知道今晚的晚餐宋霁骁不会出现。
*
喧闹的包厢内,此刻正进行着一场精彩绝伦的酒桌骰子比大小游戏。
闵韵音这酒量算是被练出来了。
她跟宋霁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熟络起来了,宋霁骁开始经常叫着她一起玩。这几日她都不知道因为这游戏喝了多少杯了。
赌徒游戏,心理博弈,越玩越上劲。
闵韵音喝完一杯,又开始疯狂摇骰子。
“两个三。”
宋霁骁打开盅盖瞟了一眼,淡定自如,“五个三。”
闵韵音看着他淡定的模样,打开盒盖又看了一眼,故作镇定,“五个四。”
宋霁骁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开。”
两个三,一个二,一个四,一个五,总数十七。
宋霁骁,一个一,两个五,两个六
又被闷里面了,闵韵音不服气地又喝了一杯,空杯被她重重地放在桌上。
“再来。”
她就不信她赢不了。
打开蛊盖细细查了每一个骰子,没问题啊。
又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宋霁骁,“你的打开,我检查检查。”
宋霁骁挑了挑唇,掀开蛊盖任她检查。
也没问题。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运气总这么好?
“换一下。”肯定是骰子的问题。
他的骰子比她的骰子好。
“音音,别玩了。”一直坐在一边看两人玩骰子的乔婉慕忍不住劝阻道。
她跟宋霁骁玩的时候依旧会带着乔婉慕。她怀疑过慕慕是不是喜欢宋霁骁,但是慕慕跟她发誓说没有,她信了。
慕慕这人就是纯善,喜欢乐于助人,她没有不信的道理。
闵韵音瞥开乔婉慕的手,“不行,必须赢。”
看着闵韵音一脸的执着样,宋霁骁忍不住低笑,声线低沉,“赢了就不玩了?”
闵韵音点头,“赢了就不玩。”
宋霁骁开始摇骰子。
闵韵音也跟着摇骰子。
而乔婉慕则被他的那抹笑所吸引住,目光呆呆地停留在宋霁骁身上,心脏“砰砰”跳动。
果然,换了骰子就是不一样。
“我赢了,该你喝了。”不过就赢了一把,闵韵音就激动到不行。
她就知道,肯定是骰子的问题。
宋霁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利落地一饮而尽。
“继续。”高兴到忘乎所以。
“音音,你说赢了不玩的。”乔婉慕小声提醒道。
此刻的闵韵音因刚才的那杯酒,显然有了些醉意。
“嗯?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说了?”
宋霁骁喝完手里的最后一杯酒,起身,“走吧,送你们回去。”
“霁骁。”
刚出包厢门就碰到了戚书凡。
闵韵音对戚书凡也算面熟了。
目光在戚书凡身上游走着:原来她就是宋霁骁前女友。
戚书凡本来不知道,后来是听宋霁骁带来的一个朋友说的。
“切。”闵韵音的嘴小小地漏了个缝,吐了口气,又鄙夷地瞅了瞅宋霁骁。
还是温念哥好。
跟宋霁骁玩了几天,差点倒戈,好在及时醒悟。
偷偷拍个照,给温念哥发去。这可是打败对手的有力证据,说不定就能用上。
*
不大不小的圆桌,程曼跟温霖洛相对而坐。
温霖洛紧张地不敢呼吸。
温念把他从工地带了出来,说有人要见他,他没想要见他的人竟然是她。时隔十多年,她还是印象中的模样。
程曼按住自转的电动转盘,一盘松鼠鲑鱼停在温霖洛跟前。
“这是温娣最爱的一道菜,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照着印象中她的口味点了一遍,尝尝。”
“您……”温霖洛错愕,她竟然能记住姐姐的口味。
程曼淡淡解释,“这也是棠溪的口味。棠溪跟着她改变了很多,你姐姐对她来说……”程曼看着温霖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很重要。”
“我很感谢她对棠溪的照顾。”
“应……应该的。”温霖洛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都是姐姐应该做的事,您帮我了我们家很多忙,我们家也很感谢您。”
“你们家?”程曼扯笑说:“包括你的父母吗?”
温霖洛怔住不敢开口。
“我听说你想去法国?”程曼尝了一口虾仁,“你姐姐也想去法国,我签证都帮她办好了,到最后却放弃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霖洛的瞳孔轻颤。
程曼继续说:“你的父母欠了四百万,需要她来还,她为了帮她们还这笔钱,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选择留在绪城。”
“四百万,你觉得你父母需要的只是四百万吗?”
“我记得四百万她们应该是问徐氏要的吧。怎么要了之后又把绪城和凉城的房子都卖了?”
“还有你奶奶,你奶奶住的疗养院可是绪城最好的疗养院。费用可不低。这钱可都是我替他们出的。”
“我替他们出了这么多钱,好像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一声感谢。”程曼调侃道:“反倒先从你嘴里听到了。”
“您……是您出的?”温霖洛犹如晴天霹雳地看着程曼。
这钱都付过,那他每个月打给他们的钱……
温霖洛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宁愿相信这钱被他们用在其他生活上,也不愿相信这钱都被他拿去赌博。
那都是他打工赚的辛苦钱。
“看来你不知道。”程曼眼尾带笑,“抱歉,是我说多了。”又转移话锋,“我听温念说,你在工地搬砖?”
“工地这么重的活,你不怕累?”
“您想要说什么?”
弯弯绕绕这么多,温霖洛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那么多年她都不曾出现过,突然出现,又跟他说这么多肯定不是叫他来聊家常的。
家常她都清楚,她不是一直监视着他们家吗?
“我会远离您女儿的。”温霖洛目光黯淡道。
“远离?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让你远离她?”程曼问。
“您监视我家,不就是怕给您女儿带来麻烦吗?”温霖洛的嗓音中透着自卑,“向我们家这种厚脸皮,喜欢死缠烂打的人,有谁会愿意粘上。”
“就像您说的,我姐姐对她很重要,她一定会因为姐姐的原因对我们家照顾有家。”
“我父母是无底洞,没有人会愿意一直给无底洞填补。您已经为我们家填了这么多了,她不能再填了。”
对于他所说的话,程曼终究是笑出了声,“你很聪明,你姐姐也很聪明,我一直都很欣赏她。棠溪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温霖洛摇头,“她比我聪明,我很笨。”
不笨又怎么会被骗这么多年。
“愿意跟我去法国吗?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费用我全包。”
温霖洛又是摇头,“我不想亏欠你们,我们家欠您的太多了。”
程曼也不勉强他,“行吧,再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答案不急于一时。”
“今天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顿饭。”
“棠溪住院的时候,听温念说你有去看她。她是个不喜欢束缚的人,所以一个人住院的时候会经常感到烦闷,谢谢你去陪她解闷。这顿饭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就是只是单纯的吃饭?
温霖洛质疑的眼眸转向温念,而此刻的温念正低着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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