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韩总被酒呛了几口,一身戾气,气焰十足地冲着温霖洛质问道,“你是不是放杏仁糖浆了?”
温霖洛愣了半秒,“放了。”
有什么问题吗?
温霖洛的目光落在酒上,这酒是他亲自点的啊,杏仁糖浆是必放的东西。
“我再三告诉过你不要放杏仁糖浆,我对这东西过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话听进去。”韩总气声道,眼红脖子粗的,“把你们值班经理叫来,怎么招的人,连个酒都调不好。”
过敏?
温霖洛宛如晴天霹雳,过敏事可不小,但是他清楚的记得他没说过他过敏。
“愣着干什么,经理人呢?”
“韩总,抱歉,抱歉。”值班经理小跑着赶来,对着韩总哈腰,“他是新人,刚来的,刚上手,工作失误,是我们培训不当。”
“您看,您要不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医药费我们承担。”
“新来的?”韩总打量着温霖洛,“新来的就能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拿客人的命开玩笑?这就是你们对客人的态度?”
“是,是,是,韩总说的是。”值班经理附和道,“回头我一定严格培训。”
“您消消气,消消气。”值班经理连连安抚。
这位韩总可是跟徐氏有过合作,算得上是徐总的朋友,他也不敢怠慢。
“培训,还培训什么?你看看他,犯了错连个道歉都没有,是不是故意要害我命?你们招这种员工有何居心?”韩总越说越严重。
“言重了,言重了。”值班经理吓得一身冷汗,连忙催促着温霖洛道歉,“愣着干嘛,还不快向韩总道歉。”
温霖洛不知他为何要污蔑他,但是还是低下头诚恳的道歉。
韩总还是不肯放过,“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大掌拍向桌面,发出“砰”的一声,誓不罢休道,“你今儿个要不把这事处理满意了,我是不会走的。”
值班经理眼珠子扫过酒杯,眉头轻蹙,韩总也算是常客了,他知道这酒要放杏仁糖浆,所以从未点过这酒,为何今日……
“韩总,您看,您要接着喝也好,去医院也好,今晚所有的费用都算我头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回,您看,行吗?”经理用商量的语气恳求道。
“笑话,我韩某连这点小钱都付不起了?把我韩某当什么人了?”“啪”又是一掌,相比之前,声音更响了,这也代表着韩总气上头了,他何曾被人这般看待过。
“不是,不是。”经理背脊湿凉,这都叫什么事哟,“您看您,又言重了。”
眼见事态严峻,经理直接破罐子破摔,凑到韩总耳边悄声道,“韩总,不是我不辞,是我没办法辞退,他是徐总的人,徐总特意交代过,此人要好生照看。您看,您要不先去找找徐总如何?”
“噢?”韩总眸着眼打量着默不作声低着头的温霖洛。
徐总的人?
那为何霁骁要他演这么一出?
带着疑问韩总沉默了一会儿,思量了一番,语气稍缓,“那行吧,我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有什么问题,绝不放过他。”
“是,是,是。我陪您一起去。”
“欸,你说这温霖洛也够倒霉的,来了都没一个月,这倒霉事都被他碰上了。”韩总走后余下的员工窃窃私语道。
要说温霖洛这阵子有多霉,那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要劝他去寺庙拜拜的程度。
不是被客人刁难就是被喝多的人无缘无故当出气筒撒气,这回更严重,直接过敏。
“那韩总是老板的朋友吧,犯这么严重的问题,估计要被辞退了吧?”
老板的朋友?
温霖洛对着空气愣愣地发呆,嘴角下拉,心中的委屈突然间一股涌地用上心头。
“霖洛,愣着干嘛,干活了。”一个同事喊着他道,“你今天就先去后面干帮手吧。”
“小吴,那位韩总他……”温霖洛怯懦地问。
“没事的,别去想了,经理不是跟着去了?放心吧。”小吴拍拍温霖洛的肩膀安慰道,眼里透露着半分同情。
他在一旁见证了全程,这酒就是韩总故意点的,根本就没说过他杏仁糖浆过敏。
翌日,徐瑾阳站在宋霁骁门口按了半天的密码锁都没解开门锁,气得对着门板狠踹了一脚。
点开手机,响了半晌才接通。
“开门。”
“不开我直接撬了你的破门。”
不给宋霁骁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又被晾了五分钟,徐瑾阳才见到睡眼惺忪的宋霁骁。
“嗙”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徐瑾阳带着一身的寒气进去。
宋霁骁丝毫不受影响,眼都懒得抬一下地往卧室走去。
闷上被子准备继续睡的那一刻,被子被一双手猛地掀开。
宋霁骁懒懒地掀起眼皮,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
宋霁骁的嘴角勾勒,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兴师问罪?”
“徐总,你什么时候跟他有瓜葛了?他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兴师问罪之前不妨先帮我答疑解惑一下?”
徐瑾阳手心的被揉成团,手背的青筋突起,“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他。”
“他到底哪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整?”
“他活着就是错。”宋霁骁眼神发狠,□□而出。
“他必须活着,安稳的活着,谁也不能动。”徐瑾阳以同样的姿态怒声回道,“他是温娣唯一的弟弟,你动了他棠溪孑绝对不会放过你。”
事到如今徐瑾阳已经没辙了,唯有把事情说清楚才得结束这场闹剧。
他爱棠溪孑爱的太深,已经失了理智,再继续闹下去就是一场解不开的死局。
“她之所以接近你完全是想报复我。”
“报复你?”宋霁骁心底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卡在咽喉,难受至极,“你们早就认识?”
宋霁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深扎了一般,疼得发颤。
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一个是他亲舅舅,两个都跟他有着至亲的关系,而这两人却同时把他蒙骗在鼓里,耍的他团团转。
在他们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供她们娱乐的玩具,还是任她们玩耍的蠢货?
“她认为温娣的死是我致使的,对我怀恨在心,而你是我唯一的亲外甥。”徐瑾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刺痛的话。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宋霁骁胸口起伏着,面上带着愠怒,冲着徐瑾阳吼道,“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徐瑾阳,你的错为什么要我来还?”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我。”
“一个生了我,却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我,一个养了我,却要我替他还他犯的错。”
“都把我当什么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都很好玩?”
“我宋霁骁什么时候能过自己的人生。”
“现在就可以。”徐瑾阳眉心皱的厉害,眼里尽是愧疚,“只要你彻底放下,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要的人生,没有人拦着你。”
“放?”宋霁骁讽刺道,“你现在劝我放下,怎么放?你告诉我怎么放?”
“你能放下她吗?”
“霁骁,她不爱你,她根本就不爱你,她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有感情可言,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你不要再被她骗了。”徐瑾阳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道,“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今晚八点梦幻,我让你彻底看清她。”
说完,徐瑾阳的眸光在宋霁骁惨白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握着拳默默离开。
而就在徐瑾阳离开后没多久,宋霁骁的房内一片狼藉。
*
“徐总,兄弟,都是兄弟。来,来,来,满上,必须满上。”已经沉醉于温柔乡喝高了的陈守德一手搂着美女,一手携着酒瓶大着舌头为徐瑾阳倒着酒,迷迷糊糊地,酒撒了一桌都不知。
徐瑾阳似笑非笑地抬开酒瓶,漫不经心道,“陈董,这酒可还满意?”
陈守德的手在美女身上揩着油,徐瑾阳给那女生使了个眼色,女生立马又给陈守德灌了几口。
陈守德被哄得早已神志不清,“满意,满意,跟我兄弟喝酒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美女,手真滑,怎么保养的?”
“讨厌~”女生闪躲着打掉陈守德的手。
彼时,包厢的门被打开,宋霁骁冷着眼踏进。
陈守德把目光放在进门的宋霁骁身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咯,“小宋总,来迟了,必须罚一杯。”提着就酒就东摇西晃地朝宋霁骁走去。
而此时的徐瑾阳朝包厢内的美女抬了个眼色,随后,全数消失。
“哎哟,什么东西,竟敢绊我,去你妈的。”摇摇晃晃地陈守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直接往前冲了两里地,差点撞门上,回头就是冲着空气猛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送给自己一个大屁蹲。
“哐当”一声,酒瓶碎了一地。
“陈董,小心啊。”徐瑾阳瞥了眼宋霁骁,嘴角挂着邪笑提醒道。
陈守德踉跄起身,“没事,徐总。”
“喝,咱们接着喝。”
“来,小宋总,先干为敬。”
宋霁骁恨声问,“这就是你想让我看清的事?”
徐瑾阳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宋霁骁的肩,“等着。”随手拿起一瓶未动的酒走向陈守德,继续灌着他,“陈董,听说棠溪总裁最近出差去了?”
已经喝迷糊了的陈守德完全不知身边的美女已走空,抱着靠枕在怀里一顿乱摸,听到徐瑾阳提到棠溪孑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提那死丫头作甚。”
“死丫头,出差还瞒着我。哼,真把我陈守德当蠢猪了,你还能瞒的了我?”
宋霁骁抿了口酒,眸色深沉地看向自言自语的陈守德,随后又看向徐瑾阳,徐瑾阳也朝他看了一眼,接着又给陈守德倒了一杯,假意道,“陈董,消气,消消气。”
喝高的陈守德来者不拒,对着徐瑾阳激动道,“徐总,还是咱俩聊得来啊。”
“那死丫头,成天就想着怎么整死我寻开心,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说着就把头顶的假发拽了下来,顶着一头锃光亮的脑袋说:“你瞧瞧,我这头发都是被她气没的。”
陈守德像是找到知心人似的,苦水直往外吐,说激动了还掉了两滴泪。
徐瑾阳听了都有点同情陈守德。
这都没被玩死,证明陈守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总,你都不知道,这死丫头有多狠,二十亿啊,整整二十亿,集团因为她一夜蒸发二十亿,她为了整我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二十亿?
宋霁骁抬眸,目光锁定在陈守德身上。
徐瑾阳嘴角微扬,“陈董,二十亿?什么二十亿?”
“徐总,我是真把你当兄弟才跟你唠两句实话,还不是跟小宋总视频那事有关。”陈守德一激动全抖漏出来了。
视频其实是棠溪孑找人发到网上任其传播的,为的就是嫁祸与他,害他在程曼心里失了忠心,让程曼对他起疑心。
只要程曼不再信任他,他这位置就不保。
“死丫头,一个二十亿就想整死我,我陈某也不是吃素的,走着瞧。”陈守德又打了个酒咯,眼皮耷拉下来,“只要我把这次合作做成了,谁也动不了我的位置,在程氏都是靠实力说话。”
“徐总,别怪老兄我没提醒你,别看那死丫头年轻,鬼点子最多,你们要是碰到了可得防着点。”
宋霁骁寒郁的眼眸划过无数尖刀,拽着陈守德衣领,寒声问,“你说什么?什么叫视频是她发的?把话说清楚。”
而此时的陈守德已经呼呼大睡。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宋霁骁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上气,心口更是撕拉地疼,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
假的,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设的局,而他就是她局中的一环。
“霁骁。”徐瑾阳手握上宋霁骁冰冷的手背上,“现在你该醒了吧,她为了整陈守德,能把自己也算计在里面,你还信她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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