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棠溪孑从温家出来走了一段路后便被一个小混子拦住。
小混子的眼睛流转在棠溪孑身上,明目张胆的窥视,已然看入迷。
棠溪孑斜睨着他,面露讥嘲,“口水擦一下。”
那混子还真乖愣愣地擦着嘴,什么也没有,混子意识到被耍了,“你他妈的,敢耍老子。”
混子一股流氓样的耀武扬威,棠溪孑不为所动,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混子便被四五个壮汉团团围住。
别说四五个了,就算是单拎出来一个都能把他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那混子一下就怂了,气焰也没了,怂得直接跪地求饶。
棠溪孑被他那怂样逗得笑弯了腰,双手交叉在胸前,弯腰俯视,商量道,“甩自己两巴掌我就放过你,你看行吗?”
“你。”混子见她得寸进尺想站起来,刚膝盖离地,又被狠狠地按下,肩膀被人紧扣着,疼得他龇牙咧嘴,“错了,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棠溪孑掏掏耳朵,撇了下嘴表示不满意。
既然棠溪孑不出声,保镖自然是不放过那混子。
哀叫声不断,声音逐渐削弱,混子的脸上布满了汗水,肩膀疼得似骨裂。
棠溪孑散漫地站着,见混子疼得直盯着她,她挑眉一笑。
“打,我打行了吧。”混子咬牙臣服道。
棠溪孑满意地道,“放开他。”又补了一句,“轻了不算哟。”
混子双眼恨恨地瞪着,而后响亮的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越过一声的响起。
棠溪孑看着一边一个对称的鲜红巴掌印勾了勾唇,“你找我?”
这人跟了她好一会儿了,从她从温家出来就一直跟着,愿意跟就跟呗,反正她闲着也挺无聊的,于是她便故意走到一个死胡同,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我老板找你。”混子吐出一口血水。
“你老板?”棠溪孑拖着长长的语调,“你早说呀,早说看在你老板的面子上还可以少打一巴掌。”
“哼,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混子开始嚣张起来,以为棠溪孑怕了。
棠溪孑顺着他道,“怕,我简直怕死了。”
“可怎么办,我打都打了。”棠溪孑故作认怂,“你老板在哪,我亲自赔罪去。”
混子在保镖的押送下带着棠溪孑来到赌场老板的饭店内。
赌场老板早就备好酒菜,在包间内等候已久。
看到自己小弟脸上两个清晰的巴掌印一下皱起眉头,怒气上脸。
这叫什么话,在自己的地盘上小弟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这跟甩他脸有什么区别。
虽然还不知道这姑娘是什么来头,但是该有的威严还是要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问候了家母,我替家母教训了一下,有意见吗?”棠溪孑云淡风轻道。
“小姑娘,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赌场老板依旧护着自己的小弟道,“我的人你他妈也敢动,找死。”
妈的,在赌场已经给了她几分薄面,还帮着她诈了一把温建山,没想到这丫头得寸进尺,直接骑到他头上了,要是再不给点她颜色瞧瞧,真当他怕她了。
温建山确实是只签了结清账,至于那份欠条是事后棠溪孑吩咐人找到了老板,谈了笔买卖偷梁换柱来的。谁料温建山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真是个蠢货。
赌场老板气焰一上,包间的门被锁上,一堆小弟出现在包间内。
棠溪孑的保镖即刻护住她。
棠溪孑云淡风轻地扫视了一圈,对赌场老板告诫道,“我劝你也别问候家母了,不然你那赌场随时都能被端了,连你也会死的很惨。”
“少跟我来这套,动了我的人,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赌场老板上下打量着棠溪孑,眼里的意味尽在不言中。
棠溪孑叹了一口气,怎么就不听劝呢。
抬手瞟了眼手表,说:“你信不信我数五个数,你的电话就会响起。”
赌场老板不屑地笑了笑,“别说五个数了,就是十个数我都给。”
棠溪孑看着手表不疾不徐道,“五,四,三,二,一。”
真就五个数,电话响了。
赌场老板瞪大了眼看向棠溪孑,棠溪孑勾着笑冲着他的手机挑了挑眉。
赌场老板戒备地接起电话。
“老大不好了,警察来了。”
电话里一阵焦急。
“操,那还不让兄弟们赶紧撤。”
窝被举报了,警察来了。
好在他长了个心眼,早早的就清场了,不然真给端了。
“操了,兄弟们,干了她。”
挂断电话的赌场老板气得火冒三丈。
这他妈哪来的娘们,动他的人就算了,竟然还敢端他的窝,必须干一架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包间瞬时陷入一片混乱。
人多又有什么用,面对特种兵级别的保镖照样干不过。
连棠溪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啪”的一声,酒瓶直接碎在了一个小弟的头上。那个小弟正是拦住棠溪孑的混子。
这哪是赔罪,这是干架来了。
而老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棠溪孑按在了地上,棠溪孑玩够了,劝说道,“老板,大过年的,打打杀杀不好。”
“还是让你的小弟停吧。”
“我来就想跟你打听点事,你别弄得收不了场啊。”
“这生意还是要做的吧。”
“你先松开。”赌场老板被按得动弹不了。
这姑娘真得劲,深藏不漏。还有她的保镖,自己小弟一个都干不过。
他妈的,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棠溪孑不但没松,反而又往地上按了按。
“停,都他妈给我住手。”
“操!”起来的时候赌场老板不服气地往地上吐了口痰。
被一个小丫头按在地上,真他妈丢脸。
“你他妈到底是谁?”赌场老板请她来就想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明面上是帮着温建山还清了那十六万,怎么暗地里还搞他?
这丫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问清楚了不就多了一条财路。
棠溪孑坐下,道,“你姑奶奶。”
“你他妈……”赌场老板又想动手了,一见她分毫未伤的保镖又忍住了。
“你过来。”棠溪孑好笑地冲他招手道。
赌场老板既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怂得没边了,就怕他过去了她又要动手。
“你……”
棠溪孑正准备招呼保镖,让保镖请他过来,“唰”地一下,不请自来。
“什么事?”
有什么事是他非得过来才行的,他坐那跟坐这有什么区别。
原本赌场老板坐的离她有十里远。
一个二十人的四米大圆桌,棠溪孑坐这头,赌场老板正对着坐那头。
棠溪孑在赌场老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赌场老板当场愣住。
“你跟秦董认识?秦董是你朋友?”赌场老板震惊道。
他口中的秦董是这的地头蛇,而他就是靠秦董罩着,才能把赌场做的风生水起。
“不信?”棠溪孑问。
“信,信信信。”赌场老板连点几个头。
他敢不信吗,再不信要被打死了。再说了,能报上秦董大名的能有几个。
“那什么。”赌场老板尬笑道,“我就想问问,你都是从哪招的这些保镖?”
他也想招几个。
“龙盾,知道?”
龙盾保镖公司,是国内最大的保镖公司,也是众多高端客户的首选,而它也是程氏旗下的。
“怪不得。”赌场老板那叫一个羡慕啊。
龙盾的他可养不起。
他只能养些废物。
看着被打的惨兮兮的小弟,心里顿时又涌上一股子气来,“出去,出去,都给老子滚出去。”
彼时棠溪孑也给保镖使了个眼色,顿时,包间内就只剩下棠溪孑和赌场老板。
“温建山,你了解多少?”棠溪孑开口问。
赌场老板迟疑道,“你……”
棠溪孑动了动手腕,“我对他很感兴趣,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有一句假话……”活动活动筋骨。
“他就是个赌鬼,跟周东两个成天泡在我这赌场里,这些年都不知道输了多少了,我估摸着家都快输没了。”赌场老板实话实说道。
姑奶奶,可别动手啊,没必要,没必要。
再动手,他这饭店都要被她砸了。
“周东?”棠溪孑的眼眸深不见底。
“哦,你不认识,他有一阵子没来了,据说是疯了。他跟温建山亲如兄弟,年轻的时候两人就一块在我这赌了,好的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年轻的时候?
棠溪孑眼里布满暗色。
“这个温建山啊,还有个女儿。据说在沪市跟了个有钱人,后来女儿死了,他去敲了人家一大笔钱,不然哪来的钱赌,不过啊,这钱全输我这了。”赌场老板乐呵道。
“是那有钱人害死的?”棠溪孑问。
“哪能啊,他就是脸皮厚,那有钱人也够傻的,还真给了。”
“他那女儿就是自己跳河死的。就寰绪路旁的那条河,离这也不远,当时经过的路人亲眼见她跳下去的,那河十米多深,还长,几十个人,没日没夜地捞了几天几夜都没捞到。”
“那后来呢?捞到了吗?”棠溪孑克制着,平静的可怕。
“我记得当时的通报是捞到了,但是这在哪捞到的无人知晓,也没人看见尸体,就出了个通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的,这一片的都知道。”
“你知道她的坟在哪吗?”棠溪孑问。
“坟?”赌场老板被逗笑了,“他夫妻尸体都没见到就火速跑了,就这还指望那两人处理后事?”
“那两把原来的老房子都卖了,后来又跑回来,换了个地方,重新买了套房子住。”
“跑?为什么跑?”
“那还用说。”赌场老板说渴了,给自己倒了杯酒,“女儿莫名其妙地跳河自尽了,面子挂不住了呗,怕被人说三道四就跑别的地方去了呗,不然他为什么跑回来不去老家买房子。”
赌场老板嘲讽地笑道,“这人脸皮厚的没边了,女儿死了倒怕被说三道四了。”
“欸,你不是认识他儿子吗,他那女儿跟他儿子长得挺像,死的时候差不多也就这岁数吧。”
“怪可怜的,年纪轻轻的竟然去跳河。这温建山啊本就对他那女儿不好,死了也算是解脱吧。”
“不好?有多不好?”眼里泛着酸楚。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重男轻女有多严重。在我们这女孩子基本上早早就嫁人生子了,这根深蒂固的思想啊改不了,能跑出个女大学生那都是稀奇事。这温建山的女儿就不,有志气,也有骨气,她就不服,就是要读书。这不跟温建山对着干了嘛,你说这温建山能对她好到哪去。抛开别的不谈,这温建山的女儿我还是挺欣赏的。”
赌场老板娓娓道来,把他耳闻的都给吐露了出来。
而这些,温娣只字未提过,棠溪孑也不敢想象她过得究竟是怎样的生活。她唯有的就是替温娣感到不值和无尽的怒火。
这份怒火燃烧的她恨不得灭了那对夫妻一了百了。
从饭店出来,棠溪孑的邮箱收到了来自温念的邮件。
一段监控录屏,录屏里出现的人正是周东。
彼时,棠溪孑的手机响起。
接通,谁都没有开口,电话里只有温念急促的呼吸声。
“你想说什么?”棠溪孑打破了这份窒息的沉默。
“我马上过来。”
“带上他,我想他现在应该也急着要回绪城。”棠溪孑紧握着电话道。
挂断电话的棠溪孑又继续回看了一遍监控录屏。
周东。
棠溪孑低喃着又唤了一声周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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