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场子被端了。”
赌场老板喝得飘飘欲仙时,小弟一下冲进包厢,气喘吁吁的把这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赌场老板瞬间清醒,“哪个场子?”
“金盛。”小弟颤颤巍巍道。
“砰”,桌上的酒碎了满地。
包厢内的男士全部起身,各个气势汹汹地握紧双拳,等待着老板发话。
金盛是他开的最赚钱的场子,日常都是命人严格开守的,要想端了它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突然一下就被端了,他的地盘,谁她妈敢这么明目张胆,不想活了。
赌场老板顿了半秒,眼睛“噌”地一下瞪大,随后面带严肃,领着一众小弟走出包厢,“找秦董去。”
要搁平时,这事还有商量余地,只是现在嘛,找秦董也无计可施。
“老弟啊,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事它有点棘手,真不好办啊。”秦董拍拍赌场老板的肩膀无计可施道。
“一个场子,端了就端了,下回长点记性得了。”
“什么话,什么叫端了就端了。金盛,那可是金盛,同如我的命根,就他妈让她给端了,这跟要我命有什么区别。”赌场老板火一下就蹭起来了,“他妈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他妈这口气就咽不下。”
“老兄,她打的可不是我的脸,是您的脸啊。”赌场老板把秦董也牵扯进来,“我是你老弟,她动我的场子不就是挑战你的权威,这口气您就能咽了?这要是真咽了,您秦董以后在这绪城还怎么做,那岂不是人人都想挑战您的威严。”
茶杯在秦董手中碎裂,赌场老板嘴角轻挑。
“咽不下也得给我咽。”秦董板起脸,威慑道,“还想活命就必须给我咽了。”
“她不是我们随便就能动得了的。”
就算是在他脸上吐了一口痰,那也只能忍着让她毫发无损的离开。
“操。”赌场老板恼火的踹了一脚茶几,“咽,怎么咽。”
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咽。
“我就不信邪了。”
秦董阴鸷的目光稍显缓和,毕竟是一直跟着他的兄弟,兄弟执意送死岂有不救的道理。
叹气,问:“华坤集团听说多少?”
“华坤?”赌场老板冷静半分,“沪市的华坤?它不是早在几十余年前就消失匿迹了吗?”
华坤谁没听过,当年那也是鼎盛一时的。当年他刚出来闯社会的时候那是人人嘴里都能唠两句的程度。
可惜好景不长,刚发展就走了下坡路,华坤的老董事长李虎雄从此便一蹶不起了。
“我听说华坤破产后李虎雄的儿子后来进了程氏,差点还当上了程氏的董事长,不过后来夺权败了,锒铛入狱,前段时间还传出消息,说是人没了。”
“李虎雄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真一蹶不起跑去海城养老,儿子入狱他又岂有不救的道理。”
秦董连发两个疑问,赌场老板似通又非通。
“难道是……”
秦董点头,点拨道:“李虎雄明面上是养老,说白了,那就是逃命去了。”
“程氏不止是程氏,里面的错综复杂是我们看不透的,那里面的人更是,各个都是披着羊皮面具的狼。她是强龙,但我们不是强蛇。我秦某连他李虎雄都比不上,怎么算强蛇。她来,我们迎之,她不动我们的根基,我们没必要赌上身家去硬碰。生意场上我们只管做生意,其他的都不关我们的事。”
“那这口气……”赌场老板还是不服。
“打碎牙齿也必须咽。”秦董瞟了一眼他,“更何况你这牙还没碎。”
*
“老大,怎么样,以防万一,要不要我再多叫点人。”
赌场老板从秦董那刚出来,手下的小弟便蓄势待发,等候指令。
“叫,叫,叫,一群蠢货。”望着乌泱泱一傻子,没地撒气的赌场老板把气都撒在了小弟身上。
不知哪又做错的小弟只能捂着头任由老大撒气。
“让你们机灵点,机灵点,就是这么机灵的?他妈全给抓去了。”赌场老板越想越气,“让他们都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妈的,开车。”
小弟愣了,“开……开车去哪?”
彼时,也不知道去哪的赌场老板接到了来自棠溪孑的电话。
他还没找她,她倒是送上门来。
他头一次见这么嚣张的。
这还不足为过,令他差点气撅过去的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surprise,老板,新年礼物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老大,您没事吧?”小弟看到老大头后仰着,脸色不太对,吓得一身汗。
“血压药,赶紧的。”赌场老板手扶在脑袋上说。
电话里传来一阵咯咯笑,赌场老板气的头昏脑胀。
吃完缓了一阵才开口,“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让我怎么做我也听你的了,你还想怎样。”
“这里是绪城,不是沪市。”
“恐吓我?我好怕。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怎么办?”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笑声未止,棠溪孑又热情地对他说:“你知道我的命有多值钱吗,它值钱到每个人都想要我的命,但没有一个成功的。不是进去了,就是躺着了,你想选哪个,还是说你勇于突破,擅于创新,想尝试新的?满足你,我最欣赏勇于突破的人。”
赌场老板:真是大方,还给选择。欣赏,要你欣赏个屁,黄毛丫头,谁他妈要这创新,老子还没活够。
棠溪孑:“既然我的新年礼物你不喜欢,那我就再送一个,就当赔礼道歉了。”
“我亲自告诉你我的命怎么取可好?”
赌场老板血压还没降下,后脊又突感一阵寒凉,嘴巴打着结,“神……神经病。”
“哈哈哈,我可不是神经病,我是正经的生意人。”
“不过老板你做的生意可不正经,既然不正经,我举报端了不是保了你一命?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以你的名义举报的,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从轻处理。”
“你应该感谢我。”棠溪孑邀着功道。
赌场老板无力地笑,咬碎了牙,“那真要谢谢你才对。”
“不客气。那行,你都谢我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告诉你实情。”棠溪孑特别大气道:“温霖洛脸上的伤,我问他谁打的,他死活不说,温建山说是你打的。我很生气,我不是警告过你吗,温霖洛一根汗毛都不能伤。”
“而你却把我的警告当耳旁风,我当然是要给你点教训咯。”
“温建山是这么说的?”赌场老板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他这是被栽赃陷害了?
他妈的,早知道就打的他直接开不了口了,连他都敢栽赃,活腻歪了。
“不止是他,他老婆都这么说呢。”
这夫妻两真不是个东西。
“放他娘的屁,他儿子那巴掌根本就不是我打的,我对天发誓,你的话我都当事去办了,一字不落。那都是他们打急眼了呼的,跟我屁点关系都没有,这脏水我不认。”
他不认也得认。
小弟接了一通电话,谨慎道:“老大,警察请咱喝茶,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赌场老板掐断电话,两眼一闭,深吸气,压住心中的怒火。
温建山。
他不得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
“人醒了?”挂断电话的棠溪孑隔着病房们透过玻璃窗向病房内看去。
单人病房,病床上的手脚都被绑着。
人躺着,一动不动。
“醒过一回。”护士道。
棠溪孑退开半步,给身后的温念让出空间。
温念深层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上犹如死人般的周东,“什么反应?”
护士:“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要他的命。”
温念双眼一沉,寒意覆上,“我不签字,他便出不了医院。”
棠溪孑耸眉,转身往铁栏门处走去,“多住些,疯病治不好,出去容易扰乱公共秩序,不好。”
语调调高一度,背对道:“走了,周宥景,我们该回去了。”
“宥景。”病床上的人听到了走廊上的声音,瞬时睁眼,精神紧绷,陷入自保状态。
被牢牢绑住的手脚疯狂挣扎着,越挣扎束缚感越紧,“不要过来,滚,都给我滚,我不走。”
“鬼,全是鬼。”
温念望着病房内的一切,极致的平静,声线没有一丝起伏,“给他打镇定剂,麻烦你们了。”
说完绝裾而去,跟上棠溪孑。
*
“董事长,总裁的飞机凌晨三点落地。”Oliver挂断电话折回程曼身侧。
程曼脊背挺直,手握高尔夫球杆,双臂松弛而稳定地如钟摆挥动。
下杆,随着一声闷响,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伴随着球进洞的瞬间,收杆。
Oliver娴熟地接过球杆。
程曼走到休息区,品着泡好的茶,又亲自给Oliver倒上,“Oliver,一起来品一品。”
“是。”
“如何?”
Oliver点头,“口感醇厚,清甜不腻。”
一抹淡笑在程曼唇边浅浅绽开,视野眺望远方,“知笙不怎么爱喝茶,她总喜欢跟我唱反调。”
“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感情,刀子嘴豆腐心,并无恶意,您别见气。”Oliver替棠溪孑说着话。
“哦?看来你很了解她。”
Oliver垂下眼眸,透着半分黯淡,“没有。”
“是吗。”程曼笑笑,“有一个人很了解她,了解到让她对她产生了依赖,也是她差点改变了她的性格。”
温念一下闯入了Oliver的脑中,“温念?”
他刚认识棠溪的时候就知道温念的存在,那时的他还以为那是她的男朋友,不敢追求,只敢暗暗吃醋来着。
毕竟那时的棠溪经常逃回国内,这很难让他不这么认为。
程曼含笑,“不是他,是温娣。”
“温娣?”
“她是知笙的家教,是个非常善良又有韧劲的女孩。我非常欣赏她。”程曼毫不掩饰的夸赞。
“能令董事长如此夸赞的人一定非常优秀。”
Oliver跟了程曼四年,显少看到她能如此不吝啬的说欣赏一个人。
“可惜这姑娘在十一年前便果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死了十一年,她记了十一年。”程曼惋惜道。
Oliver微怔。
“Oliver。”程曼转头看向Oliver,说:“你知道在一群虚假面具中找到一个坦诚相见的人对于她来说有多难吗?换作任何人都会记这么久,甚至更久,不止于十一年。”
“Oliver,我想你该知道我为何执意要把你调过来。”
Oliver点头。
程曼继续说:“在她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太少,我相信她的能力,但仅有能力没有人是无法托起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的。”
“她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也是最需要人的时候。我希望我没看走眼。”
Oliver承诺道:“董事长,请您放心,我定是站在棠溪身后的。”
程曼欣慰地抬笑,品了一口茶道:“找个机会给陈董透露一下知笙病房的消息。”
“别让他找太久,容易出事。”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