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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私相授受

听姜令倒了半天苦水,岳旬吃点心就茶水都把自己吃饱了。心里想着等姜令的小僮买香料回来,让周七把两只兔子卤了,一直泡到明天,只怕更美味。

今夜就不吃那兔子了。

于是顺手就掏出帕子来擦手。

“诶,这是什么好东西!”姜令眼睛尖,岳旬才掏出帕子他立即就发现了端倪,跳将起来,劈手便夺过去。

岳旬心里全是那两只兔子,一个不防就被姜令抢走了。他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就往回抢。

这东西可是可怕的瓷人的!让姜令抢去了,还不知道要招来什么祸事。

姜令眼看这架势,立即把帕子举过头顶,恨不得要站在炕床上,好让岳旬也跳起来往回夺:“这么宝贝!我就没见过你用过这般颜色样式的帕子,必不是你的东西。给我从实招来,究竟哪个小姑娘对你芳心暗许、私相授受了!”

岳旬的手收了回来。

小姑娘?一筷子戳进人眼睛里的“小姑娘”吗?

可别吓人了。

岳旬缩了下去,翻个白眼,继续倚在抗桌上:“胡说八道!”

“你看,说两句还恼了。”姜令抻着胳膊半天,岳旬都不来夺,好没意思,于是攥着帕子坐下了,“既然你说不是心上人给的,那我就拿去了。我看这帕子花样时兴,料子细腻,像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我拿回去叫我家下人照着这个样子……”

姜令话没说完,岳旬猛然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攥住姜令手里的帕子,“呼”一下就抽了出来。姜令力气比不上岳旬,猛地被拽了一下,只顾着紧紧拿住手里的帕子,差点就要给人拽到炕床底下去。

姜令非但不恼,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哎哟哟,我就说,你这么宝贝这东西,定然不能让我拿去。不然怎么跟送帕子的人交代,是也不是?”

岳旬一想,确实。

听温杳的意思国库里很穷,搞不好宁王殿下平时也要拆东墙补西墙。万一下回见着,想起他这金贵帕子来,问自己讨要。

他难道要说:“被姜家二爷抢走了”?

那估计瓷人的脸上要非常精彩了。

单单是想起温杳的脸来,岳旬就要一个哆嗦。

“你抖什么呀?”姜令眼睁睁看着岳旬在他面前打了个摆子,神色古怪起来,斟酌半天词句才悄悄与岳旬附耳,“不会是个泼辣的主儿,你若把帕子弄丢了,得要你好看吧!”

岳旬心如死灰,转过脸来横了姜令一眼:“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个事?”

“这又如何?”姜令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表情十分之纯良,“人生不就这么两件大事——读书考举、娶妻生子。咱俩也快有十六岁了,‘知好色而慕少艾’,不是寻常事吗?”

勋贵人家向来都是学武以继承家学,可姜令这家伙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连他老爹一顿棍子都挨不住,只好作罢。但庆国公后来发现姜二爷这家伙在读书上竟然有些天赋,比旁的那些飞鹰走狗的勋贵子弟要强上太多。

岳旬与姜令小时候,大胤重文轻武已成常事。庆国公有这么个能读书的出息儿子,什么时候拿出去在一众勋贵子弟面前遛遛,那都可都是面上有光的。

故而庆国公也不大关注姜令习武的事情了。

可谁知道姜令还真把“读书考举”与“娶妻生子”当成了唯二两件人生大事呢?

岳旬看着姜令忽闪忽闪的眼睛,再想想要连累自己恐怕连书也读不得的户籍,顿时觉得与此人无法交流,于是一挥手:“得了,别拿我逗闷子了。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明早我还有事要出门,要早起,你也不许躲懒睡懒觉。既然说要在我这里备考,那就在家中好好读书。”

姜令对岳旬此种充大哥语气十分不满,瘪了半天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也给岳旬撂下一个白眼。

岳旬家里一共三间屋子,岳小公子想着自己的兄长身份,自然要把好的留给弟弟。于是他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姜令住,自己去了周七从前住的那间。

可周七说什么也同意和自家小主子挤一间屋子——他年纪大了,大半夜睡不着怕吵着自家主子。于是只好去和姜令带来的小僮把家中放杂物的房间收拾一番,住了进去。

几个人胡乱收拾一番,终于各自进屋歇下。

岳旬铺盖的是姜令新带来的被褥,暖和暄软,埋进去有种扎扎实实的舒适感。他今日几乎靠腿跑完了整个金陵城,原以为自己累得沾枕头就要睡着,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烙了几个来回,竟然还是毫无睡意。

吃苦吃惯了,金贵日子还过不得了?

岳旬撇撇嘴,把手枕在脑下,百般无奈地在心中温起书来。

看如今形势,策论大约与“北伐”一类的分不开,先前听薛家管家说起海贸的事情乃是温杳牵头,那只怕还要考些有关海贸策论。

不过他们如今才考院试,只怕还沾不上海贸、隆靖宝钞这样新鲜的题目,还是得将经史子集的内容好好掰开揉碎,各作一篇文章出来的好。

只是……

岳旬翻了个身。

只是如今温杳当政,此次乃是南渡以来第一次院试,说不好这位宁王殿下要亲自关注。

今日他没想到会在后湖遇见温杳,更没想到竟然会和他大吵一架,最后几乎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现在细想,温杳那几句话自有一番道理——如今国库穷得拆东墙补西墙,自然要将钱花在刀刃上,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抵御北鞑确实是第一要务,谁也不想把大胤拱手让与他人,在史书上遗臭万年,让后人哀之鉴之。

可是国库中有了钱又能如何?

光义朝绵延四十六年,自然有万国来朝的强盛之时,连北鞑当时的噶尔萨汗也不得不亲自送自己的侄女来和亲。那时候国库充盈、国力强盛,可那时候百姓就过得好了吗?

光义帝大兴土木、沉迷玄修,以国库充作一家之私库,而满朝臣工无一人敢言,犹称光义帝为“圣主”。这才有了后来仁正朝兵败辽东、颓不可挡。

仁正帝不过一守成之君,根本没那个挽狂澜于既倒的能力,补不上他老爹捅出来的窟窿眼。

这几朝百姓难不成就过得好了吗?不过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这也不过是劝诫鄙薄的肉食者,当心那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百姓推翻你,不过是在维持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统治。

又有谁关心过百姓真正的所求之物?

岳旬自幼读圣人之言长大,但没有哪一位能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温杳真像自己说的那样,确实将抗击北鞑放在第一位,那自然没有错。可若是他想要中饱私囊发国难财,弃黎民百姓于不顾呢?

没有人能保证那个手握大权的人能一直克己为民、高瞻远瞩。

那到时大胤要依靠谁?那个缺两颗牙,翻过年来才堪堪要满八岁的天子吗?

可倘若他又是一位新的独夫民贼呢?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岳旬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越偏越远,以至于根本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记忆。

他只知道自己在漫天的大雪中一路往前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刺目的血红色印在地上,滚烫的鲜血将满地白雪烫化,不知疲倦地往前奔流,在地上冲刷出淡红色的印迹。

岳旬不知自己要往何处去,可他却莫名好似知晓地上的血从哪里来。

是仁正五年他父亲的血,是光义四十五年他外祖的血。

是自辽东兵败以来,每一个抬头仰望过他的可怜流民,唾骂过他的无辜百姓的血。

逼得他没办法回头,只能朝前走。

忽然,岳旬在几乎要遮蔽耳目的狂风暴雪之中看见一个人,穿着一身大红曳撒,在冰天雪地间格外刺目,好像跟奔向前方的鲜血要融为一体。

岳旬看不见他的眉目,却好像又在漫天的风雪中捕捉到一点琥珀色的微光。那微光被敛在一双凤眼只中,让他看不真切。

忽隐忽现,朦朦胧胧。

岳旬觉得自己应当止步,前面站着那样一个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可风雪偏偏又拽着他向前。

他看见一双修长带茧的手,捉着一把长刀,一按刀鞘,指尖泛出些用力的红色来。

长刀出鞘,没看见影子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看见了瓷人的脸!

瓷人嘴唇嗡动,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儿和杀气:“岳旬。”

岳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里好像带着旋儿,拉着他往里陷。

“我的帕子呢?!”

啊???

岳旬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冰凉的刀刃好像犹在颈侧。

这是什么破噩梦,梦见温杳就算了,他就算在梦里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自己,他都觉得很寻常。

可为什么会他是问自己要帕子???

他这帕子上是带着什么了不得的诅咒吗?

岳旬四下乱摸一通,终于把温杳那条倒霉帕子摸了出来,推门出去就想扔了。

他叮呤咣啷打开门,抬手就要把这倒霉帕子扔出去。寒夜里迎面而来的冷风一吹,吹得岳旬顿在了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沉默着去水缸里舀了一面盆的凉水。

他就不该留温杳的东西,赶紧洗洗干净,下回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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