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随时会吃人的真正恶鬼,一边是没有鬼气息、可能另有隐情的其它事件,自然是前一件事更紧迫。
和经理说明了目前的调查结果,见经理自己有了调查思路,两人便告辞离开,沿着之前在鬼身上留下的印记追查起之前那只出现在剧院外的鬼,不多时来到一座欧式宅邸附近。
舒缓的音乐声飘飘荡荡越过庭院传入熏的耳畔,宅邸窗户漏出的温暖明亮灯光照亮了修剪整齐的庭院。
大厅内灯火通明,似乎正在举行宴会。
熏不由微皱了下眉,神情更加凝重,无论是那只鬼在人类社会中拥有相当高的地位还是那只鬼打算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大开杀戒,情况都很不妙。
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宴会大厅,在暗处观察着来往宾客。虽然进来时熏就察觉到大厅并没有鬼的气息,不过还是认真地扫视了一遍所有有人员经过的地方。
毫无疑问,觥筹交错的大厅内都是人类,一些人正伴着音乐中翩翩起舞,另一些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熏收回目光,向斑摇了摇头:“不在大厅。”
“我去找他,你在这里打听消息。”斑说道。
熏看着厅内的众人迟疑了一下,想要制止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还是点头答应,又忍不住道:“找到就回来,尽量不要引起对方注意。”
没听见斑的回答,熏不由转回头,与斑黑沉的双眸对视。
熏不禁有些紧张。
“……怎么了?”她强行镇定地问。
斑声音沉缓,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在担心我的实力?”
童磨那战还不明显,但熏自从“鬼”这种新物种带着那些无法预料的新能力出现,且在发现自己的能力能克制鬼后,她就对他就有种诡异的……保护欲。
面对鬼的时候,熏更倾向于亲自动手解决敌人。
但实际上,熏也明明知道,即便没有日轮刀和她那种能力,他也能对付得了那些鬼。
熏心虚地挪开目光:“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们还没有拿到日轮刀,对吧?”
那么现在剩下的两种杀鬼的方式里,最方便的肯定是让她吃掉鬼的气。
这里的普通人太多,贸然战斗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如果把鬼逼急了,说不定还会让鬼把这些普通人当作攻击目标和补血包。
如果找到那只鬼后不打草惊蛇,他们汇合后可以用封印术控制住鬼,然后尽快将那只鬼解决掉,而不是在聚集了这么多人的地方把战斗拖到日出——这是最优解。
熏认为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忍者都能瞬间做出这种判断和决定。
至于斑所说的“担心他的实力”……
熏承认自己是有点在意斑的安危,但这并不是否定对方实力的意思——忍界应该没人会否定他的实力吧?!
只是——
“我确实有些、只是有点在意你的安危,如果你觉得这是一种冒犯……”熏的眉头紧紧拧起来,突然间就想起忍界对于宇智波一族大多的评价——高傲啊、傲慢啊、冷酷啊、目中无人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她早就在得知志叶是“宇智波斑”的时候就尽量将他符号化,把他当成一个“千手的敌人”、“千手熏的敌人”,将所有对宇智波的评价都一股脑地堆在他身上。
过去的她靠这些来杀死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感情。
但这短短相处的时日中,记忆里那个曾送她簪子的少年却又在她心底活了过来。
在无法将志叶与宇智波斑同时认同接受的割裂感与挣扎中,她明明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就只把他当作志叶看待吧,在这里的时候就只把他当作志叶看待吧。
但在知道真相的如今,她怎么可能真的将对方属于“宇智波斑”的那一面剥离干净,正如她之前对斑说“志叶”也是他的一部分那样,宇智波斑也从来不是简简单单的志叶。
情感上她认为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自己理应作为保护志叶的那一方,但事实上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斑会对她的行为怎么看呢?
冒犯?轻视?还是两者都有?
斑也跟着皱起了眉,他目光有些费解地看着薰:“并没有。”
似乎是只这么简短的一句话让他认为不足以让对方理解,于是斑继续说道:“我没觉得被冒犯,柱间会觉得来自旁人的保护是冒犯吗?”
熏愣了下,那些复杂的、搅动她情绪的想法在脑中骤然中断,她摇头。
斑的眉头微松了些:“难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会——但斑是个宇智波……?
熏可疑的迟疑让斑也不由沉默了。
大厅中舒缓的音乐切换成了欢快的舞曲,路过侍从手中盘子上摆放的杯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似乎一阵又一阵地晃过他们的眼睛。
仿佛过了很久,熏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茫然和失落:“……我似乎,不,我确实不了解你。”
她眼中的志叶向来是个很好的人,从性格到外貌无论哪一点她都很喜欢。
骄傲的、像一柄出鞘利刃般锋利的、强硬的、作为忍者的志叶,温柔的、耳朵会偷偷透露主人情绪泛红的、内敛却又会大胆表白自己心意的、作为恋人的志叶,她都很喜欢。
但她对志叶了解再多也掩盖不了另一个事实——她确确实实不了解宇智波斑。
她不知道一开始就知道她入梦能力的宇智波斑怎么看待着她对他梦境的入侵,不了解在战场上杀死一个个对手的宇智波斑的心底的想法,不相信时隔多年宇智波斑对他们当初那段短暂的恋情所表现出来的坚持态度。
环境和时光能将人变得面目全非,记忆也会被大脑不断地美化,更何况他们当初所认识的本来就不是真实的对方。
说到底他们的感情依旧建立在伪装之上,她所了解的也只是志叶。
她害怕宇智波斑终将杀死志叶,也害怕千手熏会杀死榴花。
宴会厅中欢快的舞曲带起人们的情绪,裙撑撑起的柔软裙摆随着舞曲旋转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乐声的吹拂下花朵在明亮的灯光下摇摆着,舞者们相拥而舞,又在下一刻分离,与另一位舞者牵手。
宇智波斑像那些与舞伴交谈的人一样,微微俯下头,却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他们互相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他突兀地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忍者绝不会随便和人离得这么近。
能这样的,要么是在战场上为了更容易杀死对方的敌人,要么是亲密而信任的人。
“我明白,”斑说,他牵起熏的手,轻轻握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千手是前者,榴花是后者,熏是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做的旁观者。
熏的手轻微地向后抽离了一下,却又顿住,她抬头看着斑的眼睛,似乎想要说话,又似乎在等待着斑继续说下去,只是斑没再继续延伸这个话题了。
他将话题转回了一开始的那个:“我同样不希望你感到痛苦,想要保护你,这和冒犯完全无关。更何况,真的论及冒犯,你忘记你做过更过分的事了吗?”
熏:“……”
那可真是,太多了。
在熏那些尴尬的记忆要淹没她时,斑及时放开了她的手。
“注意安全,”说着他意味不明地扫视了一番舞会上的人,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那只鬼的踪迹,又道,“虽然对你而言并没有难度。”
斑瞬身离开后,熏迅速结印换了个没有辨识度的样貌,然后理了理裙摆,学着其他人的仪态走出了角落。
她打量了一番没有去跳舞的人群,不着痕迹地像那些有人交谈的地方走去,一边想着刚才斑说的话。
——他是什么意思,他真的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吗?
因为斑的离开而再度活跃起来的思绪搅得她心中烦躁不已,熏不断告诉自己眼下还有正事要做,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只是露了个面就离开了,身体似乎确实不好。”角落里传来细细低语,几个没有跳舞的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森川夫人真是好心……”
“好心什么,子爵家的遗产可……”
熏微微侧过头听着对方的谈话,停下拿了一杯酒,目光却又时不时落在跳舞的人群中,却又向声音来源靠了过去。
“……听说是早就知道这个私生子,一直有在私下关照。”
熏停在能够听清她们说话又不至于引起怀疑的距离,做出一副专注的神态望着还在跳舞的人群,另一边说话的两位夫人的低声交谈落入她的耳中。
“她过去和浅井家并没什么关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森川先生当初似乎和子爵有些生意上的往来,那个孩子是子爵托付给他们照顾的……”
熏眨了眨眼睛,联想到之前鬼杀队送来的情报。
旧华族浅井子爵一家的宅邸无故起火,全家包括仆人在内无一人生还。
因为这场大火来得蹊跷,这件事故被鬼杀队当作了可能有鬼族插手的待调查事件——在并非易起火灾的季节,现场没有找到起火源,火势来得快,灭得也快,比起自然成因更像是血鬼术,并且无一人逃脱。
鬼杀队也有人在警署内部,如今这场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没有更新的情报传来,所以也只是存疑。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听见了浅井家的消息,听起来像是那家还有一个私生子?
熏若有所思地离开这个地方,又去其他几个聚集了交谈人士的位置偷听了些消息。
看来这次宴会本就是为了介绍那位子爵家幸存的孩子,这些人都在讨论着这位因体弱而提早退场的宴会主角。
他们追着鬼的踪迹才来到了这场为了介绍子爵家幸存者的社交宴会。
宴会主角提前退场,他们追到这里的鬼也不在场。
——会是同一个人吗?
熏想着之前在剧院门口看见的那个少年模样的食人鬼——如果他就是浅井家的私生子,那么那场火灾大概率是**而非天灾。
马达拉:你担心我,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熏内心:不好!他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起他啊?
*
熏妹对波斑是有点偏见的,毕竟战场上眼见为实过(x),她也确实不了解这个很多年没有直接打过交道的前任
波斑也知道熏妹现在处于自己骗自己的阶段,也会主动跟着熏改口叫以前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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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恶鬼灭杀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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