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消息差不多打探清楚了,熏等待期间甚至听见有人谈起剧院的事,不过不是为了闹鬼一事,而是考虑收购剧院以及投资电影拍摄的事。
熏想起剧院里经理说着“过气”的老旧剧目,心情有些复杂,时代的发展就是这样,毫不留情地将来不及追赶的人抛下。
她又想到忍界的情况,不免有些自嘲地笑笑。严格来说忍界的发展比这个世界更为落后,不过因为多出了作为“异能力”的忍术,她也不知道将来的忍界会变成什么样。只是在担心那些之前,果然还是要获得和平才行。
至少已经有希望了——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让熏在战争中日渐麻木的灵魂看到了些许希望。
思绪转到结盟一事上,她不免又回忆起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斑和她都明显感受到了类似时空间忍术发动时的动静,所以她一开始先入为主,觉得是有人想要破坏结盟,布下陷阱要暗算斑。毕竟一个普通的千手族人和一族之长两人之间,后者被针对的可能性自然更大。
但现在冷静想来,这个结论其实并没有说服力——什么样的时空间忍术才能做到两个世界的联通?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忍界不可能寂寂无名,也没必要使用偷袭的手法——要瞒着一群宇智波在宇智波斑的房间里布下机关,所需要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那么,如果换一种思考模式呢?
比如,这场穿越根本就不是针对斑,而是针对她的。
一开始,就是她触发了不知名的机关被卷入了“时空间忍术”的乱流之中,斑是跟着她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
如果她不是误触机关,而是注定会穿越呢?
可她又有什么需要被针对的特殊呢?
远处参加宴会的富商们谈论着海外的电影技术和新传入的影片,试图说服交谈对象一起在这个新生的行业投资。
有的。
熏告诉自己。
她最为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她曾经穿越过一次,这是她的第二次穿越。
在鬼杀队总部的时候,鬼杀队的人在科普“鬼”这一存在的时候,提起过一些鬼可能会有血鬼术。当初童磨的控冰能力就是血鬼术的一种,而熏对这些鬼忌惮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些没有规律不知道效用的血鬼术,当初童磨将冰晶碎屑散布在空气中企图暗算斑,虽然但是她及时发现了,但熏至今不知道他这一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和大部分已知的忍术相比,未知才是最麻烦的,正如飞雷神斩的第一次亮相就使得毫无防备的宇智波泉奈受创。
但鬼杀队也提到过,在他们代代与鬼厮杀的经验中,有一种对血鬼术的猜测,即鬼的血鬼术可能与鬼生前的执念或者经历有关。
这种说法听起来有些唯心,并没有证据证明,只是一种经验性的概括猜测,毕竟鬼杀队在面对具有血鬼术的鬼时,很难做到在击败对方的同时了解这只鬼的过去,这是风险性极高的事情。并且,即便这一点是真的,也很难在应对鬼时起到实战效用——鬼杀队不可能在迎击某只鬼前花大量的人力物力调查到某只可能活了几百年的鬼生前的事,鬼也不会因为生前的事被鬼杀队知道了就引颈就戮。
血鬼术可能与鬼生前的执念或者经历有关。
虽然她和这个世界的鬼完全不一样,但童磨曾错认过她是鬼……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当时的想法是,逃到没有斑的地方。
如果,这场穿越,本来就是由她自己引起的呢?
*
斑顺着之前留下的印记离开了大厅。
这座宅邸占地颇大,穿过花园后,一栋独栋小楼掩在树影之后。
大厅那边的声音到这里已经几不可闻,整栋小楼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二楼处的一个露台后,房间窗户正大打开着,深蓝色的布料在夜风吹拂下鼓起,哗哗飘着。
丝丝缕缕的血味逸散出来。
斑抬起头望向窗户,想起刚才熏的嘱咐,没什么表情地扯了下嘴角,猫一样地跃入露台,轻巧落地。
就在刚才,留在那只鬼身上的印记突兀地消失了。
房中一片黑暗,靠近露台的方向留下了一道极长的血痕,铺设在房中的地摊上也残留着一大片血迹,但没有尸体。
血迹很新,还残留着热气。
但这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鬼也不存在。
空间系的能力?
即便没有灯光,对斑的视力也没有丝毫影响。
他走进房中,房门同样大开着,屋内装潢明显是一间书房,靠窗的地方摆了几个皮质沙发,一边靠墙的位置摆了几排书架,另一边的墙边是一张长桌和铁柜,桌上摆满了有使用痕迹玻璃制的仪器,一旁还放了一本极厚的书。
斑顿了一下,忍界的透明玻璃制品很少,属于贵重物品,大部分产量都供给给有研究需求的忍族,宇智波也有几套,他自己有一个隐蔽的实验室,当初是用来研究万花筒失明问题的。
这只鬼……在研究什么东西。
他走到桌边,桌上那本书是一本外文的植物图鉴。
极乐教在鬼的命令下寻找青色彼岸花。
斑收回目光,走到另一边的书架边,上面同样是很多外文书籍,斑不耐烦地看过去,终于发现了几本厚重的词典,通过书名知道这些书是拉丁文和英语书写而成的,而书架上的书都和生物医学有关。
童磨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员,奉命寻找青色彼岸花,而这里的鬼在研究什么,从那本植物图鉴来看,需要青色彼岸花的鬼大概就是这只鬼。换言之,十二鬼月的鬼在为这只鬼服务。
这只鬼的眼睛没有数字,是伪装还是不属于十二鬼月?他和鬼王又是什么关系?
斑又回到屋内溅了血迹的地方。
一开始他们所见的那只鬼是很明显的人形,其他人口中的描述也是体弱的少年,而现在现场残留的痕迹表明伤人的武器属于链子类型的兵器。
这类武器贴身携带也很难藏起来,所以是变形?
*
“……这么说,通过一代代的培养,能够培育出想要颜色的花?那有没有可能培育出其它颜色的彼岸花?”
突然,熏听到一段对话,她看过去,说话的是宴会的主人森川夫人,她手里拿着折扇,含笑问着一个中年人。
“彼岸花?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中年人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只是很少人会因为单纯观赏购买彼岸花,所以没有人尝试过培育。比起彼岸花,已经有其他培育成功的品种,夫人对郁金香有兴趣吗?”
熏也想起极乐教所寻找的青色彼岸花,她打量起森川夫人,毫无疑问她是人类。
巧合……还是说,她也为鬼效力?
虽然还在怀疑,但是联想到之前那只鬼,熏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定论,目前差的只是证实。
考虑到这次宴会就是她为了那个疑似鬼的子爵遗孤所办,她的关系恐怕远比极乐教教徒和童磨的关系深。
只是培育彼岸花……彼岸花在这里象征着冥界,恐怕很少人会特意为了观赏培育不同的花色。
那边森川夫人嘴角笑容微滞,而后充满暗示地道:“虽然没有太大的观赏价值,但您那里应该有优秀的员工能为我服务吧?”
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了过去:“打扰一下。”
她故作犹豫地看了眼被打断对话的两人,竭力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刚才听见夫人提起了其它颜色的彼岸花,去年的时候,我家从海外购入了一批彼岸花花卉,意外开出了其他颜色,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颜色,我家或许有夫人想要的颜色?”
见生意似乎要被搅黄,中年人看着熏微皱了下眉头。熏见状连道:“数量并不是很多,要培育更多的话或许还需要您的帮助。”
对方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看看熏和森川,礼貌地暂时离开。
这一边森川夫人并没有听见熏有其他颜色的彼岸花就立刻心动,而是狐疑地看着熏:“我确实想看些其他颜色的花,不过您看着似乎有些面生,您是……?”
熏想起刚才在宴会里听到的一个名字,毫不心虚地回答:“我之前一直住在九州岛,家中一直是做药物生意的,这次是姨妈带我来这里的……她姓藤川,正在那边和甘露寺夫人说话呢。”说着,她还向森川示意了她们的位置。
森川的面色缓和了些,若有所思:“九州岛……那边的兰学向来兴盛。”
“是的,所以也一直和海外有合作渠道,”熏说,“当初那批彼岸花是因为缺货所以找了海外的合作商应急,买回来本打算用于制药的,数量也不是很多,如今也不剩多少了。”
“你家的彼岸花有什么颜色的?”森川问道。
熏做出思索的模样:“嗯……我记得现在剩着的还有黄色、紫色、橙色……啊,还有青色。我比较喜欢橙色的,不过橙色的并不多。”
森川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是吗,听起来似乎都很不错,我都有些兴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熏眨了眨眼睛,她犹豫地往“姨妈”的方向看了看:“现在吗?这似乎不太好?”
森川已经挽上了熏的胳膊:“不用担心,我会让人和藤川夫人说一声的,宴会结束前保证将你带回来。”
“那就麻烦您了。”熏垂下眼帘,任由森川带着她离席,往宅邸后方走去。
兰学的兰是荷兰的兰,代指海外的学术知识,日本锁国到维新前只剩几个港口可以和海外通商,基本在九州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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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恶鬼灭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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