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了一下宁子殊醒来的时间,席业钦亲自去厨房煮了醒酒汤,免得傻媳妇儿到时候头疼。
端着醒酒汤进门,就看到宁子殊坐起来,正拿着衣服发呆,连他进来都没注意到,丢了魂儿一样。
“怎么了?”席业钦出声询问。
宁子殊提起明显男孩风格的衣服,“你都知道了。”
席业钦将醒酒汤递给他,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别皱眉,小老头一样,从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了。”
宁子殊捂脸,“靠,你怎么不早说,害我装女子装那么久,好丢脸。”
席业钦笑了,揉揉他脑瓜,“你那样穿着真的很漂亮,主要吧我还以为那是你的爱好,我曾经让你换男装,你拒绝了。”
从犄角旮旯的记忆中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宁子殊一脑袋撞腿上,差点把汤洒了,席业钦忙将碗抢到自己手里。
“诶诶诶别激动,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呗,这是你的自由,有啥好害羞的。”
宁子殊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都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我那时候是怕换成男装你就看出来我是男孩子,然后不要我跟着你了,我哪知道你早就看出来了,都怪你,害我这么丢脸。”
席业钦忍着笑,“好好好,都是钦哥不好,那阿殊要原谅我吗?”
宁子殊抬起头瞪他,脸蛋红红,“不要,等我生几天气再说。”
席业钦继续忍笑,“好,都听阿殊的。”
宁子殊郁闷,要不是席业钦手里端着汤,他这会儿指定要揍一顿这个可恶的家伙,就算丫不是故意的也得揍,他的好戏是那么容易看的吗?
想到这儿,宁子殊夺过醒酒汤汤就往嘴里灌。
“慢点,慢点喝,别呛到了。”席业钦话都没说完,人家汤已经喝完了,还炫技似的将碗稳稳扔到桌上去,下一秒就朝着席业钦攻击过来。
席业钦轻松化解着他的攻击,顺便点评,“嗯,还不错,速度再快点,出招不够狠。”
两人这边打边教,很快将开天诀和辟地诀对了一遍,宁子殊惊奇的发现,自己卡了很久没动的境界松动了。
“怎么这么神奇?”对此他十分不可思议。
“本来咱俩的功法就是一套的,对练当然效果很好,如果合击更是天下无敌。”席业钦跟他解释。
宁子殊立刻目光炯炯看向他,“那我以后都要跟你对练。”
席业钦正点头呢,就听宁子殊又说:“不行不行,你那么日理万机的,给我当陪练算怎么回事,我还是慢慢摸索吧。”
席业钦无语,“别介,你要不要看完我的反应,别着急否定啊,我就乐意给你当陪练。”
宁子殊诧异了,“你认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席业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给对方造成了爱工作的假象,要不是为了完成原身的愿望,他能这么拼吗,他其实只想当咸鱼来着。
目前呢,只有他治下的百姓过的日子还算行,离原身结束天下混战,让天下百姓不流离失所的愿望还差得远,但他也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这天之后,大家就发现席业钦和宁子殊天天腻味在一起,甚至还众人有大事禀报的时候也没让人离开,大家又悟了,原来不是亲妹妹,是情妹妹。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家发现这位小姐总着男装,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英姿飒爽的,然后他们悲催的发现,原来小姐真的是少爷啊。
惊吓并没有到此为止,一年之后,他们日常看到了席业钦给宁子殊擦汗,席业钦投喂宁子殊,席业钦看着宁子殊一脸宠溺,大家回过味儿来了,搞了半天,居然是情弟弟。
这下子,迟钝如武荆都发现不对了,他立刻跑去宁子殊跟前问:“囡囡,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
宁子殊打量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点头,“你放心,他说过我还小,不会动我,让我考虑清楚了再答应他,就算我不答应也没关系,他可以一直像现在一样陪着我,前提是我没看上别人。”
“那要是你看上了别人,他会怎样?”武荆下意识接话问道。
宁子殊沉默一瞬,想起了当时席业钦一脸严肃对他说的话,“阿殊,如果你看上了别人,那一定要瞒好了,不然让我知道的话,我会将你打断腿锁起来,除了床上哪里都去不了,只能依附我生存。”
席业钦那会儿的神情真的很令人胆寒,但他竟然意外的觉得安心,宁子殊想,自己脑子可能坏掉了,不过跟武荆肯定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这人会卷包袱带他跑路。
于是宁子殊这么回答武荆,“不知道,因为我打断了他要说的,我告诉他我只会想着他,才不会看上别人。”
说到这儿,宁子殊眼珠一转,“不对啊,武荆,武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武荆成功被带偏了,他憨憨挠头,“嘿嘿,是婷婷说的,要我跟你打听一下,打听到了她就考虑一下我,我觉得这个机会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这都行?宁子殊感觉这个大傻子被忽悠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不过还是给他留着美好的幻想吧。
说起来没遇到钦哥前,分明武荆带着他逃命的时候也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就成个憨憨了呢?
可能这就是不需要用脑子的坏处吧,他得吸取教训,脑子还是得动一下的,等下就去听钦哥分析当前局势好了,那娓娓道来引人入胜的讲课方式,不要太给力。
他刚打发走武荆,就发现席业钦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时间有点心虚,不知道这人听到了多少,“钦哥,你怎么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只会想着我,不会看上别人的?当事人表示没听到,想要真的听一次。”看他紧张心虚的样子,席业钦故意逗他。
宁子殊耳朵唰一下红了,他自己不知道,还在那儿嘴硬,“我就在心里说的,说的可大声了,你没听到才不赖我。”
他这反应太好玩了,席业钦没忍住,一把将人捞到怀里抱住,伸手捏他有点烫的耳垂,“小骗子,耳朵都红透了。”
两人的甜蜜氛围没维持多久,就被跑来通报的管家给打断了,“庄主,有几位江湖人找您。”
“你先招待着,我等会就去。”席业钦打发了管家,看向宁子殊,“一起去看看?”
席业钦差点把江湖的这帮人给忘完了,实在是这些人没用又没存在感,真正有侠义的没几个,武林盟那藏污纳垢的地方,人家还不乐意粘上。
想到原身是个挡箭牌的设定,而且被武林盟的牵连而死,席业钦直觉跟那些人现在来找他的原因脱不开关系。
宁子殊一脸疑惑,“钦哥,咱们不是从来没跟这些江湖人打过交道吗?他们找你干什么?”
席业钦冷笑,“我也想知道。”
以前原主一个人没办法对抗武林盟,现在有他在,想在他眼前蹦跶,他会让他们体会到坟头蹦迪的爽感,总会让他们死个明白的。
席业钦牵着宁子殊的手去了厅堂,就见那些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见他们来了也不知道起身见礼,显然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席业钦眼神中尽是冷意,直截了当询问,“诸位找我席某人何事?”
其中有人立马开口,“席业钦,你这个武林盟主当甩手掌柜当的也太理所当然了,我们掌门替你管了这么久的事儿,你总该有所报答吧?”
看着他精明又贪婪的小眼睛,席业钦笑了,抬掌就将人吸过来一把掐住脖子,只听咔嚓一声,那人当场毙命,然后被席业钦丢到了院中。
他的爆发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但宁子殊依然坚定站在他钦哥身边,心中有些担忧,他钦哥肯定是被这些人伤害过,他想要出手了。
跟那个人一起来的倏然站起,看看外面死去的同伴,又看看席业钦,指着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竟然杀了他?”
席业钦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这种以残害女子为乐的人,到现在还留在武林盟,可见你们武林盟比当年还烂,既然他还认我是盟主,那我清理门户岂不是理所应当。”
“你你你,无耻小儿大言不惭,”领队的那个中年人声音都在颤抖,“越俎代庖这种事也做得出来,你早都跟武林盟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什么资格杀他?”
席业钦又笑了,“合着我是不是武林盟主,全凭你们一张嘴,既然如此,那全都杀掉好了,反正你们欺男霸女的事儿都没少做,我很乐意帮百姓们伸张一下正义,何况就算你们武林盟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我。”
那领队虽然心里头觉得席业钦在说大话,但他们目前肯定是打不过的,生怕席业钦真的动手,让他们全部留下,忙灰溜溜离开了,带上了那个人的尸首。
等人一走,席业钦一转头,就看到一堆人在外边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眼中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席业钦多少有点无语,“你们是不是都对自己的本事有误解?凭着你们的身手,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你们也能分分钟拿下好吗。”
众人面面相觑,“啊?真的吗?”
由于他们普遍都是平民出身,这几年才接受席业钦的训练成长,对自己的武力值完全没有概念,就记得以前那些江湖人打打杀杀很是凶恶,他们尽量不去得罪。
有人跃跃欲试,“那我们要不要试试,这就去将那群看不上我们的王八蛋揍一顿?”
众人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要去的意思,于是都转头看向席业钦,征求他们庄主的意见,立刻就看到席业钦点头了。
于是众人欢呼着涌了出去,大家这模样活像要去抢钱的,而不是去打架的,一群憨憨,席业钦无奈扶额,他怎么就带领出这么一群人,但凡看起来精明一点呢?
回过神来,他就看到宁子殊抱臂看着他,这才想到他没告诉过对方关于盟主的事儿,忙上前拉住媳妇儿的手,将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
当然他可没说对方的母亲是原身白月光的事儿,只说是邻家姐姐的父母临终前交代的,当然这事儿确实是事实。
他们村子那会儿遭遇了土匪,原身去的时候父母已经没气了,邻居家母亲还剩一口气,求他找到女儿,给她烧纸报平安,原身是烧纸了,却是给母女两人的。
后来原身找到了那帮土匪,将那些丧尽天良的家伙都干掉了,这也是他下山后第一次杀人,心中滋味难言,席业钦接受记忆时都有点被那一幕的强情绪刺激到。
扯远了,话说回来,原身喜欢白月光一事只有原身自己知道,而且本来也不该席业钦背这种锅,他说了才不正常呢。
宁子殊本来以为他们的缘分来自于见色起意,没想到竟然会是故人托付,他更好奇的是,“你都不曾见过我,又是如何认出我的?”
席业钦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本来是因为你长得玉雪可爱,我多看了两眼,结果就发现你当时用的簪子正是那位姐姐自己用木头雕刻的,太眼熟了,再加上你们母子眉眼相似,我就确定了你的身份。”
“竟然是这样。”宁子殊也不得不感慨他们两人之间的缘分,简直是天作之合,他没有被隐瞒的不悦,因为他能看出来纯粹是席业钦没将这个当什么大事,转头就给忘了。
但席业钦对他的关心爱护,那可都是实打实存在的,他更没有必要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隐瞒上纲上线,没那个必要,不过倒是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哄着席业钦做一些有趣的事儿。
席业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着他没有生气的意思,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对方追究,而是如果媳妇儿太敏感,会很伤身伤神的,那样他会心疼也更担心。
好在是现在这个反应,就蛮好的,说明媳妇儿在逐渐敞开心扉,敏感多疑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不钻牛角尖了,值得表扬。
“走,今天高兴,钦哥亲手给你做大餐。”席业钦拉着人一起去了厨房,宁子殊给他打下手,两个人气氛和谐到让人流口水。
厨娘在心底呐喊,她也想有个伴了,不用做其他,单纯陪伴就很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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