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幕墙看到开始暗下来的天空,点点的雪屑飘着。行人急急忙忙地走着,在室内也是可以感受到外面的寒冷。
而此时此刻,她也好想回去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
想起自己的小窝,她笑了笑。昨天才刚交完物业费,房子是年前才跟仲融师兄买的。他说放着也是浪费。
仲融师兄也是说服自己回国的人。
师兄和她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都在努力地去实现这个目标。
这几年,国内各大音乐平台对创造版权越来越规范,这么多年的收入加上以前欧美和欧洲的市场上的曲子居然是一笔还不错的收入。大学的时候,自己的版权就直接签给仲融师兄帮忙代理。这么多年跟仲融师兄赚到的钱,留了一半在自己手里,其余地都交给他的金融机构理财,每年都能收到非常不错的分红。
回国后,给家里也盖了一栋新的房子,还在这个物价这么高的城市里,全额买了房子居然还有剩余一些,这样让自己整体放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没有出差,基本都能待家里。于是,她在小阳台上还种了葱和薄荷,室内还有其他水培蔬菜,如可以多次收割的豆苗,通菜等,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嗯,还有就是要努力赚钱了。
如果自己的恩师黎教授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话,一定会念叨:做艺术的人怎么可以贪念物质。
雅琴笑着摇摇头,将这些念头统统甩到脑后。
等忙完这段时间,还要接上次其他前辈提前的那些作曲单子。
雅琴搅着还是热腾腾的姜茶,心想其实现在的自己是很享受用知识来换金钱这种感觉,同时都能听到自己作的曲子,写的词被那么多人所喜爱。这种成就感总让人很满足。
突然是想到什么,她掏出口袋的小札本,翻开之前停顿的位置,拿起别在本子上的笔,写下刚刚想到的句子。写完,又前后读了几轮,觉得刚刚好。于是乎,看着刚刚写下的几行诗句,自己一个人在傻笑。
师兄终于忙完坐到自己的对面,看着他因为忙而散落在额头的刘海,扎在背后的长发上还挑染着几撮紫蓝色,既有个性又独一无二,“在傻笑什么?”
“这个。”她把小札记递过去给他。
魏晰之拿了过来,小诗歌册前后颠倒翻了一下,“法语?”
她嗯了一声。
“我留的是德国,不会法语。哪能像你一样,会这么多语言。”他羡慕又跟着吐槽了一下,然后问:“这是什么?”。
雅琴递过去那本诗歌小册,“这是要帮堂妹出版社翻译的近代出名的诗歌集,我已经看了很久,快一个月了还未敢下笔直译。
我想再琢磨琢磨,关于这本书中,能找到的作者个人传记也挤着时间看了一遍。等忙完这段时间,得好好抽时间来处理这
个。”
“别太拼了,要注意身体。”随即,他也想起了一些事情,屈指敲了一下桌面吸引她注意,道:“对了,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前几天别人送了她一本旧琴谱,想要把缺失的那部分看看能不能补齐,让你有空去一趟。”
“嗯,好啊。我也好久没见黎美人了。”雅琴想起了教授那慈爱的脸。
“没大没小。黎美人也是你叫的?”那是他父亲的专属权利。
雅琴嘿嘿嘿笑了几声后已经开始好奇那本旧琴谱是什么样的了,她的身体往对面倾斜靠过去。“教授有提是什么样琴谱?”
魏晰之笑眯眯地看着她的呆样,拿着她那本诗歌在递回去给她之前,还拿书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自己去问我妈!。”
“哎呀!”被敲了头的雅琴佯装生气地看着师兄,师兄端起咖啡露出狭长的凤眼勾着笑意看着她,“快吃饭。”
她闷哼了一声,默默地舀了一勺粥,应该是刚煮开的粥,还冒着热气,她放到唇边一下一下地吹着气,等看起来没那么热了再小心地小试一口,发现真的可以入口之后,然后再大口地吃了进去。
“我妈都念叨你很久了,这几天我看你忙得起飞都没跟你说。你忙完这个真的得去看看她。”
“嗯,好。”韦雅琴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他点了点头。
魏晰之见她这么乖巧,笑了笑,心里想:难怪自己母亲一直念叨着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魏晰之看着她连吃口粥都这么小心翼翼,觉得有点佩服,继续追问:“你最近有点没精打采的,怎么了?”
这几天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堵在口边还是说不出来,“可能是这几天加班强度太大了,觉得有点累。我感觉过两天我会生病。”她搅拌了一下还在冒着热气的粥,铲了一口粥,继续发呆,思维的脚步也跟随着室内的音乐也慢慢地摇曳。
“大吉大利的,说这些话。你赶紧呸一下,重新说过。等我见到仲融,我帮你打他一顿!居然这么劳役我们最可爱的小师妹!”魏晰之师兄端起自己的咖啡碰了一下雅琴的姜茶。
“好。”点着头,然后她吹了吹勺子上粥,弯的像月牙的双眸很是好看。
“注意身体,别太拼!”他再次强调。魏晰之看到眯起的眼睛点头的样子,眉角也跟着她的笑意勾起。
看到眼前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他突然想起以前她第一次跟着自己母亲在学校琴房特训的时候。终于见到母亲不止一次提起的女孩,她的长相在高颜值的音乐学院美女且浓妆艳抹中实在过于清秀,但却是很有气质的。干净又冷静的眼睛,那是一种整个人都是干净的感觉,笑起来有些羞涩,虽让人如沐春风却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强者的眼神。
这比自己小3岁的女孩,平时都是警惕一切事物的状态,对人不是很热情,该有的礼貌还有,只是一副与人不亲近的感觉。和自己的母亲的性格很是相像。
从小长到大,也没见过母亲对什么人比较亲近,连自己这个亲儿子也没有很大的宠溺,一直都是严苛教育。
但是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到是能时常见到一向性情轻寡见的母亲经常开心地微笑。甚至连不太爱出门及热闹的母亲,有时候都会带这个女孩子出门采风及制作曲子。恋妻的父亲一开始直接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了一番,到后来接触地多了,也爱屋及乌了。
有时候甚至是妒忌她,但感觉上,自己好像多了个妹妹。
母亲说她拥有异于常人的音乐创作天赋,他不相信。
他还记得第一天在家里见到她的时候,自己的大力关门声吓了在客厅坐着的小女孩。自己匆忙地甩掉球鞋,边走去冰箱拿出可乐,边不解地看着从来不把学生带回家的母亲,一屁股坐在了母亲椅子的右边台上。
母亲在旁边的纸盒子里抽了一张纸巾提给了自己,趁机给对面的女孩子出题,让她在二十分钟内创个小段表达看到他的感觉曲子。
她当时傻傻地端着茶,等反应过来都有一分钟了。“用什么乐器?”她看着自己身边的小提琴,还有这客厅副厅边上那一墙的乐器还有哪台三脚架钢琴。
“随你!”母亲随手在茶几上拿起自己的那支玉簪子,顺着长发卷了几下就扎成了挽发髻。
只见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边玩游戏又等着看好戏的自己,然后歪了头跟那个瘦弱的的女孩对视了几秒。就见她把小提琴放在客厅落地窗旁边的那台三脚钢琴边上,转身坐到钢琴前面。只见她打开钢琴,从左往右,每个琴键都小心翼翼地把音符从低到高,将全部琴键一个一个按出来检查两遍后,才开始演奏。
这似乎是她的习惯,每次碰到任何钢琴,都是这样先每个按键都按两遍才开始演奏。
一首简短顺畅的音符,跟着她的手指来到这个世界。整段音符只用了简短两三个和弦却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旋律,即像爵士,又有点不像。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那时,这个小旋律就会像个守城的士兵准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青春的,张扬的,欢快的,矛盾的,自信的。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确实是自己,张扬又矛盾。
短短的几小段由前面的急促到后面的舒畅,魏晰之看着自己手中的可乐笑了笑,对着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他拿着可乐就回了房准备洗漱,在花洒下面时那一刹那,他知道什么是天赋。将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击碎地片甲不留。
在这的两年前,自己看过她的参加大赛的样子,穿着华服的她是那么的端庄大气,但站在领奖最高处时的她,眼睛却亮过演艺厅里的灯光,强大地让人只能仰望。
再后来,在欧洲音乐殿堂的最高荣誉的乐团里,当首席时,他也去看过她的演出。
那么小的身子竟能瞬间创造出如此壮丽的音乐,他终于理解母亲对她的偏爱里是包含了嫉妒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生下来,就带着老天爷赏赐的金手指,我们连妒忌的资格都没有。
有次,当他兴起准备调戏她时,小小的娃娃脸义正言辞地说:别惹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草船上去借箭。
刺猬把尖刺褪掉的时候,里面原来是只小白兔。
看着母亲这么多届这么多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对学生有这样的疼爱。对她来了兴趣,还打趣地跟母亲说以后追回来给你当儿媳妇好不好。母亲不厚道地笑着说,凭你那丰富的情史,你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确实,她看自己的时候只有兄长说感觉,原以为像她这些反应迟钝的人都是这样的。可是,自从碰见那个说是她老乡的男孩子才知道自己母亲说的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看你的时候眼睛没有发出感情的目光,那就证明你在她的眼前和其他物件一样,说平常的,无法撼动她的心弦。
她眼里看着自己的时候没有发出光。
想到这个,他转移话题:“哎,对了。你老是只顾着工作也不行啊。年轻人要多出去交交男朋友,要不然我给你介绍帅哥?”最近在论坛峰会上遇见几个师兄弟,一直都在念叨着要把韦雅琴介绍给他们。
这是当年留学时,韦雅琴跟着乐团来到他的城市,他拉着一大群师兄弟去捧场的结果。
“很帅的,我跟你讲… …”他还打算讲的,但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祈?噢,她现在在我店里。“他刚讲了几句,有抬起头跟雅琴讲,“你手机关机了?你的好朋友林祈让你看微信。”
雅琴从口袋摸出手机,一看确实关机了。按了开机键。但老久都没反应,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没电了。”
师兄叹了一口气,对着手机里对方说:“她手机没电了。”说完,他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雅琴。
“我亲爱的琴琴~我在这边的跳蚤市场给你买了一本超级古老的乐谱,我拍了里面一些内容给你。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电话那头有磁性又好听的女声高兴地表达着她的幸福。
雅琴连着几个嗯嗯之后,电话那头听到飞机要起飞,空姐提醒林祈关机的声音。两人急忙地道别后,就把手机还给师兄。还没递出去的时候,电话又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仲融。
师兄接过手机,接通电话后,过了半秒,回复着:“嗯,她在我这。”说完又挂了手机。
“仲融也在找你,但没说是什么事。只是问你在哪里。” 魏析之盯着她那一直黑暗的手机屏幕,无奈地摇摇头。他招手叫了最近的服务员,让她拿了符合雅琴的手机数据线。
拿到了数据线之后,雅琴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地道了谢。
“林祈现在还在澳洲出差。”雅琴告诉对面的人,她所知道的信息。
师兄嗯了一声,又抿了一口咖啡,还是习惯性地用手帕把杯边的咖啡渍擦掉。
雅琴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嗯,有钱人都讲究,跟那人一样。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师兄把手帕揣回兜里,抬头看着对面的人。
“说过两天。”雅琴端起杯子,也抿了一小口,想起什么又问:“你们还没... …还没… …”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词穷。还没什么?她居然不知道后面该用什么形容词,于是,就不说了。
师兄看了一眼她,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轻笑了一声,“都是小屁孩,瞎折腾。”
雅琴没明白他说的都是小屁孩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嘴最后也找到自己想要说的内容。
想起在学校他搂过的师姐师妹们招摇过街的情形,自己在对于情爱来说,确实是小孩。
她没有窥探别人情感的习惯,她没有再继续深入追问。反正女孩子相聚时,都会互相说起的。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