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睁开眼,咸涩的海水顺着睫毛滴进瞳孔,他却顾不上眨,只直直看进沈砚舟的眸底——那里面映着碎掉的月亮,也映着一张被自由烫得发亮的脸。
“疯子配异类,”沈砚舟低声补完,嗓音被海浪揉得沙哑,“算不算天打雷劈的绝配?”
林骁没回,只抬手攥住对方湿透的衣领,猛地往前一拽——海水趁机挤进两人之间,却被下一秒贴上的唇截断。这是一个带着海盐、机油与血腥味的吻,像一场小型撞车:牙齿磕到牙齿,呼吸撕扯呼吸,却谁都不肯先松开。世界只剩下心跳、潮汐与彼此口腔里滚烫的浪声。
直到摩托残骸被浪推得翻转,金属刮擦的刺耳声才把他们撕开。林骁喘得厉害,唇角破了口,血丝在海里晕成淡粉,他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亮:“利息先收这么多,剩下的……下辈子还。”
沈砚舟用拇指抹掉那丝血,随手蹭在自己锁骨上,像给某种隐秘契约盖章。远处搜救艇的探照灯再次扫过,白光掠过两人头顶时,他忽然伸手扣住林骁的后脑,把人压进自己肩窝,低声道:“吸气,潜水。”
下一秒,他们同时翻身下压,摩托残骸被彻底掀翻,碳纤维浮板变成临时掩体。探照灯的白刃在头顶来回切割,螺旋桨搅起的涡流把碎浪打成白雾。黑暗里,林骁只能听见沈砚舟的心跳——比引擎还狂,却比潮汐更稳。
灯光终于移走,两人探出水面。沈砚舟吐出一口咸水,抬眼望向更远的公海方向:“船东的信号弹三分钟后升空,看见红光就往那边游。”
林骁却没动,他漂浮着,伸手去摸沈砚舟的眉骨——那里有一道新鲜血口,是坠海时被后视镜划的。指尖沾血,他轻轻抹在自己耳垂,像给一枚无形的耳钉开光:“标记完成,以后你就是我的了,疯子。”
沈砚舟愣了半秒,低笑出声,笑声被浪推得七零八落:“行,异类说了算。”
两人不再废话,并肩向深海游去。夜色像一块被揉皱的丝绒,把他们的背影裹成一条连月光都剪不开的缝。身后,城市的霓虹、警笛、林家老宅的铜门、所有标签与枷锁,统统被海水稀释成黑色的背景板。
游出大约两百米,远处“咻——啪”一声,猩红的信号弹在夜空绽开,像一颗迟到的流星。沈砚舟伸手,五指穿过林骁的指缝,扣死,声音被浪推得忽远忽近:“抓紧了,淹死了我不负责”
林骁侧头,最后一次看向那座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在视网膜上烙下最后一道金线,然后他收回目光,把额头贴上沈砚舟的肩:“走吧,疯子。”猩红信号弹的光还没散尽,两人已游到光晕边缘。
一艘漆成暗灰色的快艇熄灯漂在水面,船舷用白漆刷着“Calypso-09”,像条幽灵鲨。
船头站着个Alpha少年,牙齿在暗处闪了一下,抛下一截软梯,举着向着他俩喊:“你俩在不上来就要上新闻,哦,不,己经上新闻了。”手机上播放着他俩下海的画面。
沈砚舟己经习以为常,从12岁开始放火把家烧了之后,几乎每年至少上俩三次新闻,林骁没应声,只是抬手扣住软梯最下一级,掌心被海水泡得发白,指节却稳得像铁。
Alpha少年打量了一下林骁,Alpha少年吹了声口哨,声音像刀片刮过铁皮:“原来你就是我家小舟的未婚夫,今天一看——”他故意顿了顿,Alpha少年弯下腰凑进林骁耳边说,“——也不过如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听见,林骁皮笑肉不笑,声音满是讥讽:“祁大少爷,你家的长辈没教过你——船头风大,小心闪了舌头,还是说他们不知道该教你怎么做人。”祁寒盯着他,点了点头,去找沈砚舟了,林骁这时经很困了,就让下人带他去了客房。
客房在底舱最里侧,狭窄,无窗,只有通风扇嗡嗡转着,像只累极的飞蛾。林骁没开灯,借着走廊漏进来的那点惨白灯光,客房在底舱最里侧,狭窄,无窗,只有通风扇嗡嗡转着,像只累极的飞蛾。林骁没开灯,借着走廊漏进来的那点惨白灯光,把湿透的T恤剥下来,随手拧出一滩咸涩的海水。隨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林骁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当他完全清醒时,发现自己在家,有些不可置信的起身向四周望了望,有点怀疑昨天发生的事,但身上的疼痛告诉他,这是真的。
林骁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纱帘,像一层薄雾罩在地板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淤青未褪,指节还裂着细小的血口,昨晚海水浸泡过的刺痛仍在一跳一跳地提醒他:那不是梦。
林骁问家里工作人员他是怎么回来的,他们也只是摇了摇头,林骁盯着保姆张阿姨的眼睛,试图从她那双常年眯成缝的眸子里抠出一点线索。
“张姨,我昨晚……到底怎么进门的?”
张阿姨只是摇头,抹布在茶几上画圈,一圈比一圈快,像要把木纹擦穿。
“只听门铃响,出去就见你躺在地毯上,浑身湿透,跟……”她顿了顿,声音压成气音,“跟从海里捞上来似的。”
林骁似乎只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林骁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友盛然会担心想打电话报个平安,这才发现手机早在昨天不知道去哪了,于是下楼用家庭电话打,电话接通的哪一刻,盛然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急切又沙哑:“林骁,你他妈的还活着!”
林骁愣了愣——盛然几乎从不爆粗口。
“我……在家。”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海水味从喉咙里甩出去,“昨天出了点意外,手机掉了。”
“意外?”盛然在那头倒抽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在新闻上看见你,给你打了二十几通?愣是没有打通,他妈的,你知道有多害怕,你死了吗?”
林骁能清晰的听到盛然声音里的咽硬和颤抖,林骁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酸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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