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吧,我要先给手机充个电。”蒲远答道,转身向床头的插座走去。
“好,我尽量快点。”江骛从包里拿出换洗衣服,便向厕所走去。
可蒲远却突然大喊道:“等一下,我要先上个厕所!”
蒲远喊完,便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厕所。
碰巧,里边的江骛方才将自己的上衣脱下。
“你要不先出去一下,我有点憋不住了。”蒲远站在卫生间外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上吧。”江骛也没重新穿上上衣,就这么**着上半身,径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谢谢。”蒲远蹦跳着进卫生间,想关个门,却猛然发现,这酒店房间里的卫生间根本没有门。
蒲远就这么当场愣住了。
江骛听里边半点声响都没有,便转了个弯回来,问道:“怎么了?又能憋住了?”
“不是,这是正规酒店吗?怎么卫生间没有门啊?”蒲远满脸的惊恐。
“毕竟是大床房嘛,懂的都懂。”江骛嘴角展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看得蒲远不寒而栗。
“那你乖乖在外边等着,我很快就好。”蒲远背过身去,局促不安地解开裤子,刚想掏出来,就隐隐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他刚回过头去,便瞅见了江骛这张大脸。
“卧槽,你变态啊!还要偷窥别人上厕所!”蒲远尖叫道,紧紧护住了他的□□。
“我也想上厕所了。”江骛说着,便靠近了坐便器。
蒲远满脸写着无语,刚想让出位置来,让他先解决,却被江骛一把把住了。
“一起呗。”江骛恬不知耻地说道。
“你脑子被海风吹糊涂了?这对吗?”蒲远还真以为是江骛被海风吹傻了,频频口出狂言。
“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了。”江骛完全把蒲远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似乎都没有在意他的存在,直接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裤子,正大光明地上着厕所。
蒲远连忙转过身去,却还是被潺潺的流水声惊扰到了。
“解决完了。”上完厕所的江骛浑身轻松,随意地洗了个手,便往蒲远的后背上拍了几下,提醒道,“到你了。”
蒲远此刻欲哭无泪。他当真后悔跟这个家伙住进这间大床房,早知这个选择会给这个变态有机可乘的话,他宁愿睡厕所,也要跟赵毅还有陆然一间房。
只是现在想要逃离也无济于事了,他抵不过力大无比的江骛,自己逃不出去,也没办法把这个家伙赶出去。
那该怎么办呢?
受着呗。
蒲远叹口气,再不上厕所,他的膀胱就要爆炸了。
他只得在江骛的在旁监督下解开了裤子。
半分钟后,蒲远红着脸,从卫生间里匆匆跑出,直接栽倒在酒店圣洁的大床上,将整张红晕的脸都埋在枕头里,彻底自闭。
江骛漫不经心地从卫生间里走出,对着床上瘦弱的身躯说道:“等我洗完澡,有的是时间陪你好好玩。”
说罢,江骛邪恶的笑容便刺挠在蒲远的心头。
蒲远算是明白了,他终将度过一个格外煎熬的夜晚。
***
卫生间里,江骛毫不介意地脱去了全身衣物,敞开着门,畅快得洗着热水澡。
热气源源不断地从卫生间里冒出来,漂浮在房间上空。
空调也持续冒出热气,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宛如人间仙境一样,水汽弥漫,缥缈朦胧。
蒲远在床上躺着有些热了,便只能抬起头来,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继续自闭。
江骛说到做到,果真迅速洗好了澡,也没穿上新衣服,腰间包裹着浴巾便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擦干了头发,将湿哒哒的毛巾随意丢进卫生间里的回收筐里。见蒲远趴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便戳了戳他的后背,说道:“我洗好了,到你了。”
“嗯。”蒲远传来一阵沉闷的回应声。
“房间里这么热,你还趴着睡觉,小心别被闷死了,到时候我可不负责帮你收尸。”江骛说着说着,便弯下腰去,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台吹风机,插上电,吹起头发来。
吹风机的轰鸣声吵得蒲远难受。
他从床上弹跳起来,穿上拖鞋,站在正在吹头的江骛身后,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当着这个变态的面,洗个热水澡。
若是他现在进去洗澡的话,那个家伙吹干头发后,肯定会不怀好意地进来骚扰他的,到时候的他,清白可就一点都没有了。
可若是今夜不洗澡的话,身上肯定臭烘烘、脏兮兮的,晚上还要跟这个家伙勉为其难地凑在一张大床上睡觉,万一被家伙嫌弃了怎么办。
反复思考之后,蒲远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强迫症,拿上换洗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卫生间。
他将衣服放在洗手台上,趁此时的江骛还在吹头发,他赶紧将衣服脱下,进了浴室。
浴室的大门也是完全透明的,从外面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蒲远觉得很是别扭。
早知如此,他宁愿去睡大街,或是再多花一点钱,再订一间单独的房间,哪怕需要花费很大一笔钱,他也要跟这个家伙分开住。
蒲远边洗,边咬牙切齿。
他听见卫生间外边吹风机的声音止息,心底的不安顿时油然而生。
强烈的不安又加快了他的洗澡速度。
必须赶在江骛进来之前,速速解决掉。
蒲远挤了一坨沐浴露,火速涂满上身,也不管涂抹得均不均匀,走个仪式感就行。
他开大了水量,花洒跟个高压水枪似的,三下五除二便将蒲远身上的泡沫全部冲洗干净了。
而此时的江骛不知道在外边鼓捣着什么,居然没有进来偷窥。
蒲远暂时卸下了防备,给自己的下半身也冲洗了一遍,确认干净后,这才关闭水龙头。
他拿起浴巾,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全身上下的水珠擦干,也不管多大力度,越快越好。
擦干了身子,他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正打算把浴巾放下穿衣服,可拐角处埋伏的一个身影,却让蒲远不得不放弃穿衣服的决定,将浴巾往腰上一裹就算数了。
“你干嘛?鬼鬼祟祟地杵在门口!”蒲远质问道。
江骛也不装下去了,走进卫生间里,看见蒲远裹着浴巾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失望。
“怎么?我们的青州大少爷,也学着不穿衣服,裹浴巾了?”江骛挑逗道。
“这还不是被你逼的。”蒲远拾起洗手台上对方的衣服,在江骛身边擦肩而过。
他将换下来的脏衣服塞进了袋子里,装进了背包。
“那你的浴巾可得裹得紧一些,可千万不要被我轻易扯掉了。”江骛一边做着提醒,一边又蠢蠢欲动。
没想到蒲远一个突如其来的转身,打断了江骛的行动。
“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蒲远说道。
“你没洗头吗?”江骛突然发现。
“抱歉,我没有夜晚洗头的习惯,反正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头发还是照常乱糟糟的,不如就放在明天早上再洗了。”蒲远解释道。
“你不如剪个寸头。”
“我脸型可没你优越,稍微变换个发型,就丑得没眼看了。”蒲远坚决不愿剪短头发。
“但我觉得你短发也挺好看的。”江骛夸赞道,“我倒是挺好奇你短发的样子。”
“那你的好奇恐怕是要落空了,因为我这一辈子,从来不会剪短发的。”蒲远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那可不一定哦。”江骛神经兮兮地嬉笑道,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
“这一下午,累死我了。”裹着浴巾的蒲远又躺回到了床上。
“不是,你真打算裹着浴巾睡一晚上啊?”江骛躺到了蒲远身边。
“稍微离我远点,热不热?”蒲远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
“不是很热。”江骛摇摇头,“我觉得你身上挺温暖的。我想,如果能抱着你睡觉,肯定会非常舒服的。”
“我奉劝你,睡觉的时候还是稍微安分点吧,若是被我察觉到你趁我睡着时偷偷做什么事情,我可是会一脚把你蹬到床下的。”蒲远警告道。
“你有那么大力气吗?”江骛质疑道。
“你可以试试。”说实话,面对江骛这强壮的体格,蒲远的确是有些心虚的,但他还是强装冷静,摆出一副强硬的模样来。
可还没坚持多久,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在江骛面前失了威风的蒲远再度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江骛笑着,轻轻柔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小蒲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累了一天,还是早点睡觉吧。”
说罢,江骛便下了床,不知捣鼓什么去了。
蒲远起初满不在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是被江骛捣鼓的声音勾起了好奇心,悄咪咪从枕头下探出头来,瞥向江骛的方位。
他跪在地板上,似乎是在铺展着什么。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要打地铺吧!”蒲远猛地惊起,连滚带爬地来到床边,俯瞰床下。
江骛果真已经打好了地铺。
这个天气,虽说开着空调,但在地板上睡一整晚,盖着如此薄的被子,很大可能会感冒的。
这家伙,上一次感冒才刚刚痊愈,难道还要作死自己一次吗?
蒲远担心他生病,想退让一步,把他叫回到床上,但话在嘴边,却还是说不出来。
“你睡醒了?”江骛打好地铺,抬头对上了蒲远心疼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他的真实心意。
但他还是极力遏制住了妄图上扬的嘴角,故作委屈地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了,既然你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事的话,那我们还是分开睡吧。我比你强壮,打个地铺睡一晚,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
蒲远明知这是江骛使出的苦肉计,却还是甘愿上钩了。
他其实就等着江骛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你还是上来吧,我怕你又着凉感冒。我们四个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你若是半途着凉了,很影响旅游心情的。我不想你明天因为身体原因,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休息,没有一点游玩体验。赵毅和陆然在一起,没有你,我就显得落单了,我会少很多乐趣的。”
蒲远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话。
好在没有白费,江骛又笑脸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卷起地铺,回到了床上。
“既然你都如此宽宏大度了,我又怎能辜负少爷的一番心意呢。”江骛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我睡这一半边,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随便你。”蒲远也进了被子里,还特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影响到江骛。
夜已深,两人熄了灯,定好明日早起的闹钟,便阖上双眼,准备入睡。
***
这还是蒲远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跟外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他有些紧张,可转念一想,身边躺着的人又不能算是外人。他是自己的室友,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心里的人,和他躺在同一个温暖的被窝里,其实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江骛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热量。这些热量还传到了蒲远身上,包裹住了他的全身,让他仿若置身于一个恰好的暖炉里。
蒲远感受着江骛身上的温度,情不自禁竟然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贴近些后,蒲远又嗅到了江骛身上浓烈的体香。
这股体香好像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总是催动着蒲远心里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有些冲动,想把整个人都贴在江骛身上,就像之前几次,他躲藏在江骛厚实的怀抱里那样。
他等待着,寻求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哪怕只抱一秒。
很快,他便听到了从江骛这边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重重的呼吸声。想必他已是睡着了。
蒲远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悄悄地伸出手去,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沿着被子,移向江骛的身体。
他触碰到了江骛的手,便沿着手臂往上移动。
蒲远找到了江骛的胸口,触摸上去,很是舒服。
蒲远不免有些得寸进尺,紧接着,整个人都贴近了过去。
他闭着双眼,享受这种贴近江骛的快乐。
直到最后,蒲远失去了知觉。
***
蒲远不知道昨夜的他是怎么睡着的。
而第二天醒来的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依偎在江骛的怀抱里。
他完全把江骛的怀抱当成了温暖舒适的小床,很是滋味。
他昨夜明明只是微微接触江骛,怎么就到他怀里了呢?
这个家伙……
蒲远刚想挣脱他的怀抱,他便醒来了。
“起这么早。”江骛软语道。
“嗯,可以松开我了吗?”蒲远问道。
他似乎被抱了很久,身子有些麻木,急需活动活动。
“闹钟还没响过,我们再睡一会儿。”江骛倒是念念不舍了,居然还不舍得松手了。
“你……”蒲远气急败坏,准备强行挣脱而出。
可江骛越抱越紧,他挣扎了没多久,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好在闹钟及时响起,打断了江骛的计谋。
蒲远得意地笑着,在江骛放松后,逃脱了囚笼。
“你快起来洗漱吧,我们还要跟赵毅他们汇合呢。”蒲远催促道。
“知道了。”江骛就是不起,流连着怀抱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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