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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避风头

“最残忍的,是她的恨!”万臻咬了咬嘴唇,无情地揭开最致命的伤疤:“她恨杜如月!”

“为什么……”江因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万臻解释道:“吴晓芳不止一次指责杜如月的亲生父亲,遗言也是后悔生下她,还有她最后看向杜如月的眼神……”

万臻仿佛来到回忆中,身在现场,看到吴晓芳最后的眼神,对她说道:“把对父亲的恨转移到女儿身上,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了吗?”

吴晓芳微微闪动睫毛,万臻说道:“可没有……恨,让你更加痛苦……”

吴晓芳可悲一笑,最后决绝地闭上双眼……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该怎么和杜如月说?

要不要和她说?

最后几人心照不宣地得出结论:算了,和杨露萍一样,别再让人背负沉重的负担,就让她们永远不知道,让活着的人,过得轻松一些吧……

林关汀起身说道:“我去看看杜如月,这孩子,还有伤……”

秦以纨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说道:“我要帮她……”

江因支持:“我帮你!”

叶凡空听完后落寞地离开,方遇察觉出不对,跟了上去。

叶凡空坐在楼梯台阶上,神情恍惚:“爱与恨,是对立面,就像黑与白,同时掺杂在一个人身上,你知道,有多累吗?”

方遇坐在旁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叶凡空在意自己的父母。

“要不然回家看看吧,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我没有家……”叶凡空心底悲伤起来:“从我离开医院开始,我就没有家……”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方遇有些难受:“连我都不愿意……”

“你是我的谁?”叶凡空转过头,紧紧盯着方遇:“是战友吗?”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

方遇心烦地站起身:“不是战友还能是谁?难不成还是你的——”

方遇突然闭上嘴,怎么回事?

他怎么想到了不该想的词?

叶凡空也站起身:“我的什么?”

方遇没有回答。

“我的谁!”叶凡空激动地靠近方遇。

“没有谁!”方遇慌乱逃跑:“只是出生入死的朋友!”

叶凡空受伤地垂下头。

手机铃声响起,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叶凡空不想接,但不接不行,他有千百种办法让自己接。

“又来找我什么事?”叶凡空毫无感情地说道。

“听说你在学校医务室里当医生,你怎么还想着当医生!”那边的语气不善。

“你还想插手吗?”叶凡空大怒:“这次是我朋友,你若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就把你的公司整得破产!”

“随你便,只要你回来!”那边生气地挂了电话。

叶凡空心中觉得不妙,赶紧回去找到秦以纨。

叶凡空把秦以纨拉出来,方遇看到他拉着别人,心中有些闷。

江因有些疑惑,她问万臻:“他怎么了?”

万臻闭紧消息:“这是他的事,他不让我们说……”

什么事,这么奇怪?

叶凡空对秦以纨着急说道:“最近先别去学校了!”

“为什么?”秦以纨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叶凡空不想牵扯太多:“最近学生对你的怨言越来越大,方遇估计拦不住……”

“但我没有选择。”秦以纨下定决心:“只要能救学生,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如果后果你承担不起呢……”叶凡空有些害怕。

“我可以!任何结果我都接受!”

叶凡空眼见拦不住,只能踩他软肋:“那如果牵扯到江因呢?”

秦以纨果真开始犹豫。

叶凡空继续说道:“你也不想牵连到江因,所以这段时间你暂时避风头……”

“为什么不是你避风头?”秦以纨反问道:“事情因你而起,为了我们,你才不应该再参与这件事。”

叶凡空惊讶地看着秦以纨说道:“你说什么?”

秦以纨避开叶凡空的眼神说道:“凶手的目标在我身上,不管我去到哪里,我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如果你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那请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身边!”

秦以纨放下狠话转身就走。

秦以纨本来就不希望别人因他受罪,不管叶凡空焦虑什么,有合适的理由,能赶走一个算一个。

叶凡空又怎会不知道,他骂道:“傻瓜!凶手和我同样结了仇,我不了结她,她也会了结我!”

两人气冲冲地回到病房。

江因和方遇看着不对劲的两人,心中疑虑更甚。

万臻心中明白,却也只能无奈。

气氛不算融洽,方遇想起镜灵说的那句话,打破沉默问万臻:“镜灵说:‘如果我也有爱人的能力,我愿意放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万臻认真地重述一遍问道:“她说的是这样吗?”

“不错!”

万臻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她没有爱人的能力……”

江因也在想:“她不会爱,所以共情不了爱……”

但有些不对,江因问道:“可她的共情力明明很强……”

“应该说,她对负面情绪的共情力很强!”万臻说道:“对美好感受,她失去了共情……”

方遇才想起调查的事,“还是和她的经历有关!我得回趟警局!”

“你们别去,等会抓到你们又得录笔录……”

……

方遇急匆匆地回到警局,找到薛重问道:“进展怎么样了?”

薛重说道:“还没有结果,信息量太大……”

“结合到市中心的富人区一起查,”方遇想起镜灵的反应,应该和那块地区有关联,他说了几个比较有名的小区:“查一查秦以纨的女同学有哪些人住在那里。”

薛重点头说道:“嗯。还有,今天又来了一桩命案……”

“什么命案?”方遇皱眉,最近的命案有些多。

“一年轻男子在家溺水身亡,”薛重说道:“这几天要分人手调查这个案子,秦以纨的案子可能要拖几天……”

“自杀还是他杀?”

“目前来看,自杀的可能性较大。”

方遇现在碰到自杀的案子就格外警惕,生怕和镜灵扯上关系,他慌忙道:“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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