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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相·逆转乾坤

琉璃城,长老会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慕容泽端坐在大晟特使的席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他时不时瞥向大殿中央,那里,石巍依旧身姿笔挺地站立着,虽处于被软禁审查的境地,面容却沉静如古井,唯有眼神深处沉淀着对盟友的绝对信任。

影月部落的使者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大殿都仿佛寒冷了几分。空明寺的老僧垂眸不语,其余各方代表也神色各异,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诸位,”慕容泽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声音带着刻意的沉痛,“事实已然清楚。北溟将领石巍,为一己私利,悍然袭击影月部落车队,杀人越货,证据确凿!此等行径,不仅玷污了北溟军誉,更严重破坏了我大晟与西焱、乃至与妖族之间的和睦!本特使代表大晟朝廷,强烈要求长老会即刻裁定,将凶徒石巍移交影月部落处置,并严厉惩处其同党,以儆效尤,平息众怒!”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道清越而坚定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压抑:

“慕容特使,你口中的‘事实’,恐怕是你慕容家一手编织的谎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芊落樱与玄明月并肩步入大殿,身后跟着两名公主府侍卫,押着那名被司徒先生禁制所缚、面如死灰的黑河部头目。芊落樱手中,正托着那半枚骨饰和几支有问题的箭簇。

慕容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芊落樱!你……你们怎会在此?!”

玄明月冷哼一声,俏脸含霜:“我们怎会在此?自然是去你精心布置的假现场,找到了真证据!慕容泽,你勾结北溟黑河部,屠戮影月部落车队,再嫁祸石巍将军,如此歹毒之计,简直令人发指!”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慕容泽色厉内荏地喝道。

芊落樱不再看他,转向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位影月使者,声音清晰而沉稳:“诸位长老,使者大人。我等奉命前往黄风峡调查,遭遇慕容家派遣的杀手灭口,幸得司徒先生与晏家主及时援手,方才脱险,并擒获真凶之一,北溟黑河部头目。”她示意了一下被押着的俘虏。

“同时,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她举起那半枚骨饰,“此乃黑河部战士随身信物,其上残留的气息与现场遗留的阴冷力量同源。此外,这些遗留的北溟箭簇,其锻造工艺虽有九成相似,但钢口过新,缺乏边军武器的岁月感,乃近期仿造。那面战旗的破损痕迹与尘土沾染,也与现场环境不符,显系事后布置。”

她逻辑清晰,证据一一呈现,最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容泽:“慕容特使,请问,若真是石将军所为,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仿造证据?又何须派出杀手,急于将我们这些调查者灭口于黄风峡?”

影月使者死死盯着那枚骨饰,又猛地看向那名黑河部头目,眼中的怒火如同实质般燃烧起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黑河部的‘裂齿’纹……果然……是你们!”

慕容泽额头渗出冷汗,强自争辩:“这……这又能证明什么?或许是石巍与黑河部勾结!或许是你们伪造证据,混淆视听!”

一直静坐旁观的晏知遥,此刻终于轻摇羽扇,悠然开口:“慕容特使,到了此时,还要徒劳挣扎吗?”他目光扫过全场,从容不迫地取出一枚玉简,“此乃我西焱商会‘听风阁’查获的部分信息,记录了近三个月来,经由慕容家控制的多条隐秘渠道,流向北溟黑河部的大额资金与数批违禁物资。时间、地点、经手人,一应俱全。恰好与黄风峡事件的时间点完美吻合。不知慕容特使,对此作何解释?”

玉简中的信息被晏知遥以灵力激发,化作光幕呈现部分内容,铁证如山!

慕容泽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指着晏知遥和芊落樱:“你……你们……勾结起来陷害我慕容家!”

然而,此刻再无一人相信他的狡辩。殿内各方代表的眼光,已从怀疑、审视,变成了彻底的鄙夷与愤怒。

“够了!”影月使者暴喝一声,声震屋瓦,他猛地转向慕容泽,妖力不受控制地澎湃而出,“慕容家!好一个慕容家!竟敢如此戏耍我影月部落,屠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慕容泽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指着晏知遥和芊落樱,声音因极度的恐慌与愤怒而尖利变形:“你……你们……勾结起来陷害我慕容家!这些都是假的!是伪造的!”

然而,此刻再无一人相信他的狡辩。殿内各方代表的眼光,已从怀疑、审视,变成了彻底的鄙夷与愤怒。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有一张张冷眼旁观、甚至充满讥诮的面孔,他苦心经营的局面,他赖以依仗的“规则”,在铁证面前彻底崩塌。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大晟特使!你们不能……”他语无伦次,心神剧烈激荡之下,体内那股因修炼《蚀骨吞元秘法》而一直勉强压制的阴邪戾气,骤然失控反噬!

“呃啊啊啊——!”慕容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混乱而暴戾的气息,一缕缕黑气自他七窍中逸散而出。“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他状若疯魔,竟猛地抽出腰间的【焚寂枪】,不管不顾地就要向离他最近的芊落樱扑去!

“够了。”

一声沉浑冷静的喝止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慕容泽耳边。石巍一步踏出,挡在了芊落樱身前。他目光如炬,锁定着癫狂的慕容泽,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慕容泽,你构陷于我,辱我北溟军誉。此事,非口舌可辩,亦非疯魔可解。你我之间,当以武者之道,做个了断。”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长老会诸位代表身上,抱拳道:“石巍恳请诸位长老见证,我与慕容泽,于此殿前公平一战。既为洗刷石某之冤,亦为此番风波,做一个彻底的了结。此战,生死勿论!”

此时的慕容泽早已理智尽失,被邪功和愤怒支配,闻言狂笑道:“石巍!你找死!我就亲手撕碎你这北溟蛮子!”他周身黑气大盛,【焚寂枪】上邪元缭绕,带着一股腐蚀一切的阴毒气息,率先向石巍发起了狂猛的攻击。

石巍面色沉静,面对慕容泽状若疯虎、破绽百出的攻势,他稳如磐石。【镇岳盾】格挡间化解其大部分冲击力,右手【破军斩刀】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戌土之力的厚重与碾压之势。

慕容泽心浮气躁,邪元运转过于猛烈,不过十数回合,便已显后力不济之象,枪法愈发散乱。反观石巍,气息绵长,越战越稳。

“裂地斩!”石巍看准一个破绽,猛然发力,斩刀悍然劈落!磅礴的刀气不仅震开了【焚寂枪】,更将慕容泽周身的护体邪元震得剧烈波动。

“噗——!”慕容泽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体内的邪功在这一刻彻底反噬,经脉如同被万千毒虫噬咬,痛苦地蜷缩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石巍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看着地上抽搐的慕容泽,沉声道:“邪魔外道,终非正途。你,败了。”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众人皆被这电光火石间分出胜负的一战所震撼,也更清晰地看到了石巍扎实的根基与强大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威压如同潮水般漫入大殿,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晦暗。一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直接凝聚而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蜷缩在地的慕容泽身旁。正是慕容枭!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扫过地上不成器的侄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废物。”

这声“废物”,如同无形的耳光,不仅抽在慕容泽脸上,更是让在场所有大晟一方的人员感到面上无光。

“慕容长老!” 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响起。只见晏听棠越众而出,手持【望舒】剑,虽未出鞘,但凛冽的剑意已锁定了慕容枭。“此地乃西焱长老会议事殿,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便走?慕容泽触犯联盟法规,构陷盟友,证据确凿,需接受长老会裁决。你就这般将人带走,是视我西焱联盟如无物吗?”

慕容枭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上晏听棠锐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晏代家主,想要拦我?”

两人目光交汇处,无形的气势对撞,让大殿内的烛火都为之一暗,修为稍低者更是感到呼吸一窒。

慕容枭环视一圈,将众人或惊惧、或愤怒、或警惕的神色尽收眼底,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慕容泽技不如人,心神失守,已是半个废人。他所作所为,皆因其个人愚蠢癫狂,与我慕容家……何干?”

他竟轻描淡写地将所有罪责推到了慕容泽个人身上,直接进行了切割!

“至于带走他……”慕容枭目光重新落回晏听棠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此等家族败类,玷污门楣,自有我慕容家的家法处置,不劳西焱诸位费心。”

这番话,既是撇清,更是威胁。他将慕容泽定性为“个人行为”,保留了慕容家政治上的回旋余地,同时又以“家法”为由强行带人,并以“记下了”作为结束语,暗示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晏听棠眼神冰寒,她心知在此地与慕容枭死战绝非上策,且对方已然“甩锅”,若再强行留人,反而显得西焱咄咄逼人。她冷哼一声:“好一个‘个人行为’!慕容长老,今日你执意如此,我西焱联盟亦记下了。望你慕容家,好自为之!送客!”

最后“送客”二字,她灌注了精纯的灵力,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表达了西焱的态度。

慕容枭深深看了晏听棠一眼,又扫过石巍、芊落樱等人,那眼神如同在看即将到手的猎物。随即,他袖袍一卷,一股灰败邪气裹挟起昏迷的慕容泽,身影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散,只留下那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久久不散。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虽然逼退了慕容家,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但每个人都清楚,慕容枭的现身和最后的话语,意味着更加**、更加凶险的斗争,即将来临。

慕容家驿馆内,气氛冰寒刺骨。

慕容枭看着失魂落魄、喋喋不休抱怨着“阴谋”、“陷害”的慕容泽,脸上那惯常的、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厌烦。

“闭嘴。”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慕容泽瞬间噤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慕容枭走到窗边,望着琉璃城繁华的夜景,眼神却空洞无比,仿佛在凝视着深渊。

“规则……”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残忍的弧度,“既然他们用规则击败了你,那这规则,不玩也罢。”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慕容泽身上,那眼神,让慕容泽如坠冰窟,仿佛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宗老,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传讯回去,‘熔炉’计划,提前启动。既然桌子要被掀翻了,那就在这废墟之上,看谁,能笑到最后。”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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