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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见日

阿迢和冉冉姐到公园里钓鱼,蓝田和归铸哥在旁边摆上了烧烤架,思年和锦弦在打羽毛球,玉生哥请我到他家里看他养的小乌龟。

他有一架珍贵的相机,他用那台相机给我拍了好多照片,说改日洗出来送给我。

——我们都上了初中。

湛禾是受伤的。

她不上进吗?她不孝顺吗?可是她的上进和孝顺在这个时候只能二者选一呀。她没有想干一番事业吗?她也想呀,一直都想,可现在她根本没法分身去追求自己的梦想。这是她的错?贫穷是她的错?无父无母是她的错?在贫瘠的物质条件下养出圆滑和讨巧也是她的错?

她也是汪爷爷看着长大的呀,她也时常去汪家吃下午茶呢!他看到蓝田和湄湄都会热情欢迎,怎么就独独不喜欢她呢?

她正一点点陷入沉思,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猛地一抖,抬眸顺着那人的手臂看过去,大姑婆正一脸困惑地看着她的手,“阿妹,你这戒指是哪里来的?”

大姑婆年过古稀却声如洪钟,周遭的人纷纷看了过来,湛禾感受到密密匝匝的视线落在身后,落在手边,心里紧张了一下,解释说:“是我老公给我的。”

“方便给奶奶看一下吗?这戒指跟我妈妈给我那一枚很像,很像,”大姑婆打量着戒指说,“几乎一模一样!”

“不太方便噢奶奶,这世界上样式相仿的戒指可太多了,我同事也有一个相似的呢!”

“那好吧,打搅你了姑娘。”

“不会。”湛禾松了一口气。这可太吓人了!

大姑婆有些失落,但并没有不快,对不知情的其他人解释:“我外公破产前,老娘亲手做了三枚戒指,给我、阿廷媳妇和小宝一人一个,都是她自己设计自己打的,外面做不出来。我看小妹妹手里的戒指实在是太像了。”

汪廷东在心里哼了一声,能不像吗?那就是他老娘给他媳妇的。

“阿廷,你媳妇那戒指后来哪去了?”

汪廷东朝孙子看了一眼,汪定瑜正和那倒茶的眉来眼去,一点规矩都没有!他冷言道:“老婆子什么东西不是留给这小子。”

“阿迢啊,你奶奶戒指给你了?”

“我七八岁的时候就给了。”

“那枚在哪儿呢?”

“收着呢,收在老太太那个匣子里头。”

“就你奶奶那个宝贝匣子啊?”

“是,最宝贝那个。”

“好啊好啊,”大姑婆放心了,说起往事来,“你奶奶在的时候给我说呢,将来她那些老物件都给你媳妇,她还有几张食谱,祖上当御厨的传下来的,不得了的,也只能给你媳妇。”

说完看着乔饮兰笑笑。

乔饮兰也对老人家礼貌地一笑。

说到食谱,汪廷东想起湛禾拿着老伴儿给的绿豆饼秘方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样子,一时又怒从中来。湛禾在他旁边给乔家老爷子倒茶,他对乔家老爷子说:“你不是说兰兰喜欢旧物件吗?巧了啊,我家老婆子也爱收藏旧物件,家里放不下,保存不过来,都放何家去了,请专人帮着照料。改天兰兰有空,去看看?”

“那好啊,这小丫头有福喽。”

“要是喜欢,就嫁我家里来,都是她的!”老爷子开玩笑说。又对乔老爷子说起自己多么满意乔饮兰。

湛禾听得清清楚楚,感觉自己肺要气炸了。这臭老头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嘛!她幽怨地看了汪定瑜一眼,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汪定瑜眉毛一挑,怎么了?他不是在和乔爷爷说话吗?

到汪老爷子时茶汤正好分完,湛禾回茶几前盛第二碗,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梆梆响,老爷子耳聪目明,听见她赌气的声音,顿时心情大好,心想姜还是老的辣,小屁孩还想在这使绊子呢?高兴一会儿又骂起人来,这两句话就给气到了,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见庄老爷子端起茶水,他也伸手端茶,结果扑了个空。

茶碗被那小丫头片子端走了。

她把人茶碗端走干什么!

老爷子追着茶碗朝她看过去,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端到孙子和他未来孙媳妇的面前,公然坐在两人的腿边。更令人怒火中烧的是他那不孝孙,他坐在那无所事事地陪着,看她一顿瞎搞,却不跟旁边的人说一句话。

湛禾故意的。她特地把椅子搬到汪定瑜旁边,还预备时不时跟他交头接耳一下。她心里想的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啊。今天不哄老头了,今天她就要跟他对着干。你看看汪定瑜站谁呢!

她正得意洋洋地盘算,老爷子气得敲了敲拐杖 ,“阿迢。”

众人朝他看过去,汪定瑜也抬了头,老爷子说:“我们老头子叙旧,你们年轻人就不用在这里作陪了,你带兰兰出去走走,”说完看向乔饮兰,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阿迢小时候那些朋友你也是见过面的呀,尤其是新娘子,年年你是认识的,让阿迢带你熟悉熟悉?”

乔饮兰看向汪定瑜,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们跟前的侍应生,侍应生低着头,正捣鼓茶叶呢。汪定瑜沉默片刻,对她说:“走吗?”

“你要是喝茶,一会儿去也行。”

“不喝了,走吧。”汪定瑜起身走出去。

乔饮兰隐约地察觉到汪定瑜情绪不大对。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抵触,但他连一步都没有等她,任由她跟在距离他一米多的位置不停追赶。汪爷爷的安排他并不满意,他没有进一步了解和接触的意愿,这事可以就此作罢了她想。

走出茶厅,她开门见山地问他:“定瑜哥,你对我不满意?”

汪定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身后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上,眼里微凉的寒光逐渐融化,换作了极浅的客气,他问乔饮兰:“你对我满意吗?”

“还……”她方才张嘴,汪定瑜把她的话头抢了。他并不愿意从她口中听到“满意”两个字,因为他不会说“满意”,令一个女士处于低位非但不会带给他优越感,还会破坏本就难以平衡的关系,他对她解释:“我们两个有过几面之缘,但今天才正式见面,没有了解过对方,又何谈满不满意?”

“你说得很有道理,是我草率了。”她说。

汪定瑜点点头

茶厅一时回不去,两人漫无目的朝宴厅外面走,乔饮兰又问:“那你是因为我是家里安排的,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跟我进一步吗?”

“我跟家里关系很正常,也没有逆反心理。”汪定瑜不能告诉她是爷爷不满意湛禾所以有了今天的事,那会令爷爷在小辈面前形象受损,于是他问:“说我目前专注事业,你信吗?”

乔饮兰笑了一下,“我挺喜欢你的,定瑜哥。”

她的表白来得有点突然。笑起来嘴角那颗小小酒窝微微颤动,如同天上那颗闪烁的星。

汪定瑜愣了一下。

乔饮兰就是这样直白的一个人,就是这样努力的一个人。也许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比汪定瑜更优秀更有魅力更完美得多的男人,但眼缘这事难说得很,遇到就要把握住。她是这样想的。

汪定瑜没说话,脸上甚至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这令她挫败,“我相信你,定瑜哥,我信你,我也可以等你,这样你会愿意给一些时间与我相处吗?给我们的关系一个机会。”

她的坦诚令汪定瑜心中产生了一丝歉疚。

他引她走到落地窗外的大花园里,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招呼侍应生给她送了一份点心。乔饮兰欣然接受,知道他有话说。

汪定瑜坐下,看着对面的银行大楼,“我有喜欢的人。”

果然。

是谁呢?她在哪里?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乔饮兰脑子里一下产生了许多问题,但汪定瑜的果决让她有点问不出口。其他原因她还能争取一下,心有所属她真是无能为力了,最后只好叹一口气,“真可惜。”

汪定瑜真心实意地说:“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这件事过后我会找机会跟乔爷爷和乔奶奶说清楚。”

“不用啦,爷爷奶奶那里我去说,”她举杯碰了一下汪定瑜的杯子,“祝你和你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共度一生的人。”

湛禾坐在椅子上气急败坏,老爷子却心情舒畅地同老朋友们聊起近几年汀州的发展,大到机场铁路的建设,小到马路边一个摊贩的去留,六十**年的亲眼见证,让他满腹时代变迁,想到什么说什么。

谈到他们这一代人颠沛流离筚路蓝缕的奋斗,儿孙辈才能稍得松快,庄爷爷说:“我们做小本生意,儿女们各个守成,倒也过得几天安稳的日子。可现在就不一样,孙儿们得自寻出路去,守是守不住了。”

乔奶奶特别赞同他的话:“年轻人就要出去闯闯,有家底的更要。”

汪廷东却有不同的意见:“你们那是孩子多才希望个个到外面去干一番事业,我们家就阿迢一个,和他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阿妹,放着家里的生意不做,去外面卖茶!现在这形势,在汀州这个小地方,卖茶能卖几个钱?我倒希望他像阿远一样,老老实实地把厂子做起来,再往外推。”

庄家三个孩子,老大庄远燏,出生起庄爷爷就盼他日后继承家业,他真是一步步按部就班地长大、学习、工作,没一点偏离轨道。老二庄泆纭,跟寻湄的关系不错,比湛禾大了三岁,听说在省会某个机关当差,每到周末才回家来吃顿庄爷爷亲手做的饭菜。老三庄锦弦,刚要结婚。没什么野心,拿着哥哥给的钱随便做点投资。杜思年开店,他做葡萄酒生意;杜思年追星,他筹拍小短剧;杜思年看小说,他关了街头两个铺面给她开书店。

可惜湛禾没有兄弟姐妹,她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她险些连命都没有了呢!

庄爷爷摆摆手,“我看不然。你怎么知道阿迢那小子没想往外走?这几个孩子里,我看就阿迢最有能耐,开一家公司,专心干一件事,在汀州,在M省打响了名号。这很好。”

湛禾听完在旁默默点着头,就是就是,阿迢就是很厉害啊,做生意本就有风险,做起来了又总是起起伏伏,这几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她可是见证者和亲历者。

汪廷东再瞧不起孙子这些年的作为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几分对,虽说钱没赚多少,但好歹各个关节都打通,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也定下来,计划有了雏形。比起其他几个,除了寄北外科医生的工作相对稳定外,算是很不错了。他笑起来,“哎,你去看看他公司和个人账户的流水就知道了。”

那流水不能看呢,湛禾想。汪定瑜的贫困基本只归咎于一个人。时冉太会花钱了,这一年多就花了汪定瑜三百多万,她说那是时镜楼跳楼前每年给她在国外生活的保底。

老人家聊的东西天南海北,她坐在一旁听着,胡乱捣鼓手下的茶具。坐了约莫十分钟,汪定瑜同乔饮兰一起回来,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湛禾余光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嗯,距离非常合理,她给两人一个人端了一碗茶。

“请喝茶。”

“谢谢。”乔饮兰对她说。

她转头看向汪定瑜,将茶碗捧到他手边,“请喝茶。”

汪定瑜伸手接过,指尖跟她的手指撞在一起,她的手指热乎乎的,有一丝细汗。汪定瑜勾勾她的手指,安抚她的情绪呢,“谢谢。”

“啊呀。”湛禾轻轻责怪他,说:“不客气啦!”

不久,一个穿侍应生裙装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湛禾如释重负,赶紧交完班跑出去。汪定瑜没了乐趣,身体往后靠,听一旁大姑婆和表姐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今天的新娘子和新郎。

“渺渺姐有男朋友没?我们北哥还单着呢。”他插一嘴道。

一旁的汪渺哎一声,一巴掌拍下来,“汪阿迢!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汪定瑜笑起来,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半听不听的。

他正要起身少陪,汪老爷子突然喊他名字:“阿迢,你过来一下。”

“又怎么了?”他起身走过去。

老爷子把茶碗塞到他手里,低声但又气急败坏地训斥:“你找的好媳妇!她要我命!”

“怎么就要你命了?”

老爷子瞪他手里茶碗一眼。

汪定瑜狐疑地抬起茶碗,放鼻尖一闻,一股刺鼻的酸味窜进鼻子,茶闻多了,他的分辨能力很强,一下子就闻出来是寻湄姑妈最引以为傲的大作。给他八百年都想不出这个反击老爷子的法子,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笑?还笑?你这个不孝孙!哪天我要是被她毒死了你就开心了?”

“饮料而已,”汪定瑜招呼侍应生给老爷子换了茶碗,“许你把我和乔家妹妹支出去独处,就不许她使点小性子?”

“把她给我喊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爷爷你歇会儿,我好好批评她。怎么能虐待老人呢?再说锦弦结婚,这时候发作,影响人家婚礼。”

[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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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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