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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见日

那个喊“阿迢”的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比她头上的珍珠发卡更加耀眼。

阿迢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地跑过去跟她赔罪:“原谅我吧!我不知道你在这,要是知道的话我是万万不敢的!”

他背单手,弯下腰,一个小小绅士。

——那一天湛禾有了一个远大梦想,我以后也要笑得那么好看。

时冉的嗓音有多好听呢?

仿若湛禾孩提时候在后山有幸一闻的天籁,竹林阒然,月华皎洁,冰凉的溪水流过光影斑驳的石子,叮叮咚咚,叮叮咚咚,不疾不徐地流向山脚,汇入碧绿的水潭中。夜的静,林的幽,山的高,水的净,以最完美的比例调配出令人如痴如醉的乐声。

多年后毕业晚会上湛禾坐在观众席听她唱歌,她只唱了半首的《特别的人》,却让她真正体悟了什么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而时冉这个人和歌一样,人间能得几回闻。

湛禾喜欢汪定瑜,想将他据为己有,想和他白头到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望古老而真诚,可在听闻时冉出国而汪定瑜留在国内两人大吵一架分手后,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终于有了机会,而是汪定瑜为什么要跟时冉分手?他凭什么提分手?时冉这样美好的人,如果湛禾是男人,她一定会爱上她,守护她,珍视她,不舍得她掉一滴眼泪。

事实上,她不是男人也爱上了这样的女孩。提起时冉,她会记得她娓娓动听的歌声,鸾回凤翥的舞蹈,记得她去年夏天孤独倔强的背影,以及她对汪定瑜说的那句:那好啊,你做我一辈子的狗吧。

湛禾从她锋利刀刃般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挣扎的爱意,这令她的胸腔里充满了愧疚和遗憾。她希望美好永生,却在某种意义上折断了时冉的翅膀,捣毁了她的傲骨,让她变成了凡夫俗子。

汪定瑜没抬头看她,手里挑蟹肉的动作也没停,他看起来镇定自若,甚至心思都还在开蟹上面。湛禾伸手关掉免提,将手机举到他的耳边。

她这一举动让汪定瑜心脏猛地停跳一拍,抬头看她,那眼神在问:你回避什么?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湛禾冲他一拧眉,你自己听,我不感兴趣!

她怎么可能不好奇自己男朋友跟前任聊什么?她好奇得很!他们是准备叙叙旧情吗?有工作上的交集?经常都这样电话?将来还会有情感联系吗?她简直求知若渴!

但她更加知道,听得太多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她需要相对稳定的快乐,要摒除一切可能令自己感到郁结、陷入猜忌和两难境地的蛛丝马迹,这样才能心无旁骛地照顾好爷爷。她现在时间很值钱,不能花太多在担忧汪定瑜和前任的关系上。尽管她开解自己已经很有一手了。

她抬了抬手让手机更加贴近汪定瑜的耳朵,示意他说话,自己才不在乎呢!汪定瑜还是踟蹰了,可惜他现在两只手都被困住,否则他会挂断电话或者打开免提。湛禾看出他的犹豫,用口型对他说:“我没关系呀。”在他脸上轻轻亲一口。

她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但唇瓣的油渍就这么啪地一下粘在他干爽的脸上,汪定瑜神色变得复杂,他笑起来,眉头却是皱的。

湛禾冲他点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吃起来。

见她已经自顾自做其他事去了,汪定瑜这才问电话里的人:“什么事?”

“听说你想出一批白茶?”

汪定瑜没有立刻回,希望她能读出他的态度:这是他自己的事,无需外人插手。片刻后才说:“已经出了。”

电话里安静一瞬,传来一声轻蔑的笑,湛禾怪自己手臂还是短了点,哪怕已经整条抻直,抻得肌肉都泛酸,还是听见了这般悦耳的笑声。

“我听锦弦说周二把一批滞销的白茶强卖给了你,你正在头疼怎么处理,”她的语气颇有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意思,“别嘴硬了。”

“这事不是不能处理。”

“当然,当然,”她说,“你汪老板是什么人?就是在仓库里放烂了都不会眨一下眼。可是汪定瑜啊,你卡里没钱了,我买不了包了,你知道么?”

时冉的来电并没有影响到湛禾的心情。

她和汪定瑜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买新的牙刷、毛巾、浴巾。汪定瑜对牙刷特别挑剔,不仅挑剔毛刷的软度,还挑剔刷柄的手感,偏偏他不承认自己的吹毛求疵,还说是她娇气。

“上次买的那款就挺好,你说那太硬了,把你牙龈刷出血了。”

湛禾被他说得心虚了,躲着笑,汪定瑜揪住她的领子把人转过来,毫不留情地戳穿:“其实是那段时间你背着我吃夜宵上火,忘了?”

“忘了忘了,”她捂住耳朵,“有这事吗?”

“我记得,记得很清楚,”汪定瑜一边挑挑拣拣一边一本正经地回忆,“那天晚上有人一定要亲嘴,结果喜获新毛病口腔溃……”

湛禾双颊瞬间涨红,扑过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哎,你不嫌丢人呢!”

“这有什么人?”汪定瑜笑得更加欢畅。

那天实在是太尴尬了,尴尬到溃疡好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跟汪定瑜接上吻。汪定瑜刚凑近她,四目相对,她立刻噗嗤一声笑出来,汪定瑜也没忍住,两个人一个靠着床头,一个盘腿坐在床中央,笑得停不下来。

为了能顺利接吻,湛老师在汪老板下次凑过来时自觉闭上眼睛,可惜他手才在她肩上轻轻搭一下,她脑子里的画面就藏不住了。汪定瑜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康复”办法,他每天夜里一上床就把灯先关了,湛禾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大喊自己深受其害,汪老板此举让她久旱逢甘霖。

当天晚上,湛禾倒是憋住了,汪定瑜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噗一声笑了。湛禾问他怎么了,他咀嚼她的话:“久旱逢甘霖,湛老师不去教语文可惜了。”

是真的久旱逢甘霖啊,湛禾现在依旧这样认为,汪定瑜的嘴唇又柔软又有弹性,真是太好亲了,她有时都想给他一口咬下来,怎么能忍受将近两个月不碰他!

不能,湛禾在心里坚定地摇摇头。

就如同此刻,汪定瑜的呼吸洒在湛禾的掌心,热得发烫,烫得发痒,那一双有着薄薄的双眼皮的眼睛笑得微微眯起来,在大白天也对她下蛊,让她禁不住想起他在夜里汗津津卖力干活的模样,那真是叫人心荡神迷呀。

她微微笑起来,轻轻松了一点儿手,踮脚在汪定瑜眉心上亲了下,悄声告诉他:“怎么办?现在就想跟汪老板大干一场。”

“不得了,”汪定瑜笑话她,“学坏了……”

他话没说完,湛禾电话响了。

杜思年得家中庇荫在汀州开了一家小酒馆,得益于独特的装修风格和宾至如归的周到服务,酒馆生意红火长盛不衰。

汀州二代三代有三四个圈子,杜思年是她这个圈子里最受宠的,在若干年前因为垫底的学习成绩被嘲得最惨,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后反倒成为这里面发展最好的人之一,听说城北曾经把她学习成绩贴在四中校门口大肆宣扬的那位都被他爹逼着到小酒馆来道歉。

小酒馆在汪定瑜家附近开了分店,湛禾和杜思年约在了这里。她是第二次走进来,第一次是开业时汪定瑜带着她来捧场。那晚一群好朋友喝得酩酊大醉,汪定瑜和庄锦弦一个一个送回家,湛禾站在门口等他回来,杜思年让时玉生从楼上给她拿了一条披巾。

杜思年令湛禾歆羡的远不止她富贵的出身和比珍珠还耀眼的笑容,更多的是她的纯善和自由。在这间小酒馆里,她可以坐在办公室里运筹谋算,也可以站在舞台上打碟热舞。她会为最好的朋友出头对湛禾口诛笔伐,也会在看见她爷爷危在旦夕时伸出援助之手。湛禾时常想,她当初送来的那一沓沓钞票是粉色的,可她的生命却是火红色的。

杜思年在门口等她,一看见人就迎了上来,“哈喽哈喽!你总算到了,楼上坐。”

“好久不见呀。”

“你没看我朋友圈吗?你没看庄锦弦朋友圈吗?”杜思年问。

“那不一样啊。”湛禾说。两人来到二楼,二楼比一楼要安静一些,但也只是能听到正常的谈话声。香喷喷的小食已经摆上了桌,湛禾看见一旁没有啤酒,“酒呢?”

“庄锦弦不让我喝,他说我跟朋友喝总是会过头,怕我回家发酒疯,”杜思年冲她眨了一下眼,“你那个酒量还是算了吧,有什么差池阿迢要骂死我好吗?你忘了上回在门口睡着的事了?就把你一个人放门口,阿迢气得脸都黑了?不敢了不敢了,喝点饮料算了。”

那天汪定瑜的确心情不佳,把她送到家里就出门去了,半小时后才回来,一回来就把她扔到床上狠狠办了,说是惩罚她没照顾好自己,在那样危险的地方睡着。她对那天也心有余悸,笑笑说:“也好,你这的调酒师手艺了得,哪个不好喝?都行都行。”

“那你就错了,”杜思年把两只杯子分别放在两人跟前,给她倒饮料,透明的紫色一点点斟满,在光影下十分漂亮,像毒药,“我亲自为你调的,我手艺更好。”

“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湛禾端起饮料尝了一口,有点儿酸,但酸过后是长久的甜。杜思年在这方面是有天分的。

“怎么样?”

湛禾十分认真地品味后说:“又可以大卖了杜老板。”

两个人笑起来。

半年多没见面,但其实近况都清楚,两人东拉西扯闲聊几句,聊湛乙柱的病情,聊杜思年的婚礼,聊她和汪定瑜的感情,快十点才进入正题。杜思年问她:“你知道我要拜托你什么事对吗?”

“我同意啊,我同意,”湛禾爽快地说,“我去劝汪定瑜。锦弦在乎他,他也在乎锦弦。这事可大可小,可错过了谁知道会不会遗憾呢?遗憾可是一辈子的事呀。我去,我一定凯旋,这个伴郎他当定了!”

祝思年婚姻幸福,也祝湛老师人生圆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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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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