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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伤口

高二下学期开学,每位同学的青春故事都将进入全新篇章。

开学前,张初暖把头发剪短了一截。

她原本还打算留刘海,可大家都说她没刘海更好看,于是她打消了剪刘海的念头。

章楚澜的头发长度从来不会超过胸部,发型是万年不变的马尾,极少披散头发。

如今她学着女朋友披发留长,气质渐渐开始转变。

新学期,新座位。

章楚澜主动请求坐到讲台右边,和男同学一起为老师充当“左右护法”。

张初暖对女朋友的位置感到意外且无奈,她一直认为只有成绩不好、调皮的人才坐那种位置,原来好学生也会去坐。

章楚澜的解释是:“我太高了,每次位置都比较靠后,我不想和男生挨在一起。这个位置离老师近,有利于专心学习,而且也方便你找我,你站在前门口就能看到我。”

张初暖怀疑原因只有“而且”后面的内容。

开学第一周的星期六,张初暖和章楚澜十指相扣在街上散步,一位娇小的女生呼喊章楚澜的名字。

女生离开朋友身边,兴高采烈向章楚澜走来。

“竟然能遇到你!这是我们第一次偶遇耶~”

章楚澜微笑回应:“是呀是呀!”

女生的目光停留在章楚澜身上,直到离开才瞟了张初暖几眼。

“你同学?她叫什么名字?”

“沈梨。我之前跟你提过,你还记不记得?”

张初暖的思绪回到很久以前的校花评选活动。

原来她就是被章楚澜夸奖的沈梨。

实际上,张初暖见过沈梨好几次,却都没放在眼里。

“你们现在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吧。她在第一排,位置对着我。”

“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嗯?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章楚澜觉得张初暖的问题有点奇怪。

“你们当同学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接触?”

张初暖表情正常,语气柔和,她不能让自己看上去是在拷问章楚澜。

章楚澜平静回答:“也没什么事,特别一点的就是上学期我帮过她两次。她之前参加学校的文学写作比赛,获得一等奖,其他班的人骂她抄袭,那些人太欺负人了,我就帮她骂他们。上学期体育课跑步她扭伤了,我背她去校医院。”

张初暖直接气笑了,“你为什么帮她骂人,为什么背她去?她朋友不帮忙吗?”

“骂人的时候她朋友也在,我是围观了一会儿才去帮忙。扭伤后她朋友扶她去校医院,我看她们走一会儿歇一会怪可怜的,就干脆背她去,这样速度快点。”

章楚澜感受到女朋友对牵着的右手施加力气,她明白张初暖不开心了。

她赶紧解释:“我帮她没别的意思,我和她来往不多。”

“我知道!”

张初暖清楚章楚澜的性格,可她就是难以接受章楚澜对别人好!

她能怎么办?

事情发生在过去,都是同学之间的帮助,她不想无理取闹对女朋友发脾气。

章楚澜笑着问张初暖是不是吃醋了?

她觉得张初暖吃醋是因为喜欢自己,是占有欲的表现,她享受来自女朋友的特别反应。

张初暖也不否认,“你对别人好我真的很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善良?而且你以前还夸那个沈梨!”

章楚澜不知道如何回答,没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她没有经验去处理。

她用略带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话音刚落,章楚澜就后悔了。

她认为自己该回答:我不对别人好了,我会慢慢改,我绝对不会再夸沈梨。

你觉得该怎么做?

张初暖下意识想把问题抛给章楚澜。

她理智一想,觉得这样问可能会给章楚澜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所以她回答:“你做的这些都没错,是我太斤斤计较,我希望你不要去多管闲事,能少帮忙就少帮忙。”

女朋友真挚的话语让章楚澜感到暖心,她态度诚恳的道歉:“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由于沈梨的座位和章楚澜的座位距离近,所以俩人之间交流增多。

章楚澜把此事报备给张初暖:“我和沈梨挨得近,有时候会聊天,大部分是聊学习,我一般不会主动找她聊天。她会找我讲题,我不只给她一个人讲,也会给其他同学讲题,我也会找其他同学问题。沈梨给我吃的我都没要。有一次她笔掉在我座位下,我没主动帮她捡,是她找我帮忙,我才帮她捡。”

女朋友如此懂事,张初暖无话可说。

张初暖没把沈梨放在心上,可事情的走向开始不对劲……

某天课间时分,张初暖从背后悄悄地环抱住章楚澜。

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正在说话的章楚澜。

章楚澜见女朋友给自己惊喜,浑身上下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张初暖亲昵地搂住女朋友,余光瞥见沈梨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对方面露尴尬。

沈梨正专注和章楚澜聊天,张初暖的到来转移了眼前人的注意力,这让她顿感失落。

沈梨坐在那里,无所适从。

眼前的画面十分碍眼,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扯,难受极了。

沈梨的反应敲响张初暖的警钟,临走前她特意去打量沈梨。

感应到张初暖的目光,沈梨不服输地与她对视。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擦出一场无形的火花。

沈梨觉得自己在张初暖无声的压迫下变成小丑。

张初暖完全没有散发敌意,是自带的气场令人难以招架。

过后张初暖把沈梨的事分享给韩茉,“我真的怀疑那个女生喜欢章楚澜,她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

“既然你感觉奇怪了,那肯定就是。”

“我绝对不允许章楚澜身边出现那种人。”

韩茉戏谑的问:“你家章楚澜挺受欢迎的,她知道那个女生喜欢她吗?”

“章楚澜很迟钝,她不会往那方面想。”

“你打算怎么做?”

“再观察一下。她构不成威胁,只要她不得寸进尺就好。”

张初暖猜错了一件事——章楚澜没有到很迟钝的地步。

章楚澜和沈梨认识一年了,她肯定比张初暖更了解对方。

高一下期,章楚澜确实欣赏沈梨的长相气质,不过她们之间交集不多,在班级有不同的圈子。

高二上期,章楚澜背沈梨去校医院后,她们关系变近。寒假期间沈梨经常主动找章楚澜聊天,那个时候章楚澜心思全在张初暖身上。

高二下期开学以来,章楚澜逐渐察觉到沈梨对自己抱有特殊情感。

一开始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她们座位靠近后,章楚澜发现沈梨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很像当初她和张初暖做同桌时,她在张初暖面前的表现。

章楚澜认为自己魅力不至于大到让沈梨着迷,而且对方谈过男朋友,她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真相,她只能与沈梨礼貌相处。

一对情侣,一位暗恋者,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打开天窗说亮话。

张初暖的寝室和章楚澜的寝室在不同楼层。

????恋爱前她们在寝室楼见面次数不多。

恋爱后她们恨不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每天早晨,章楚澜都会前往女朋友的宿舍,等她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晚自习放学又结伴回寝室。

至于中午和下午,等吃完饭,她们会互相找对方见面。

这天早上,章楚澜和张初暖手牵手下楼梯。

学校寝室共六楼,有两个电梯。

张初暖寝室在四楼,人多的时候她们会选择走楼梯。

章楚澜上下张望,见楼梯间没有人,她心虚的小声问女朋友:“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章楚澜见女朋友脸色毫无变化,好像没听见,她淡然微笑,假装无事发生。

张初暖走到平台,侧身托住女朋友的脸,迅速往对方脸颊亲了一口。

????没等章楚澜反应过来,张初暖就说:“只能亲脸。”

章楚澜感受女友唇印留下的余温,好像被薄纱缠绕,心痒不已,她忍不住得寸进尺的问:“那可以天天这样亲脸吗?”

张初暖露出狡黠的笑容,眼神让人捉摸不透,“看我心情。”

食堂里,章楚澜说生理期已经来了五天,昨晚血量还是有点多,她通常从第三天减少血量。

张初暖关切地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这几天血流太多了。”

“得吃点好的多补补。”

“不用补,我觉得我气血很足……”章楚澜眼神里透着暧昧不清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我一见到你气血就乱涌,想流鼻血,生理期流血更猛了。”

张初暖打了一下身边女朋友的手臂,嬉笑着说章楚澜不正经。

大课间跑完操,张初暖去11班给女朋友送红枣和红糖粉。

章楚澜感动地抱住女朋友,张初暖说红糖粉是找女同学买的,红枣是找语文老师要的。

沈梨偷看连廊上相拥的二人,她有些不爽,郁闷地转移视线。

张初暖宠溺的讲:“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如果血还是多,得去看医生。”

“你太好了~”

章楚澜像宝宝一样被张初暖呵护。

分别前,章楚澜问张初暖可不可以把她的照片贴在书上和课桌上。

“你想贴就贴呗,为什么想这样做?”

“我想无时无刻都能看见你,把你当成我的榜样去努力学习,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好。”

“我也想贴你的照片,但是你婶婶班主任看见了会不会不太好?”

“你别贴我的,太尴尬了。”

恋爱后,章楚澜冲洗了一百五十张三寸照片,内容是女朋友和自己的单人照以及她们合照。

她把张初暖的美照贴在每本教材书的封面上,课桌上也错落有致地摆放几张。

沈梨默默观看过程,心中五味杂陈。

章楚澜对张初暖明晃晃的爱意令她妒忌心痛。

是时候该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沈梨不愿再承受这份煎熬。

趁周围无人的时候,她终于问出萦绕在心头已久的疑惑:“章楚澜,你是不是喜欢张初暖?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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