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你就应该先告白啊!”贺田同学说得信誓旦旦:“我觉得他肯定答应!”
我点头应声:“嗯嗯……”
但是一动不动。
贺田同学上来就要捏我的脸:“我说你啊——”
我这次有了经验,自己先抬手按住脸,防止被捏。
贺田同学没能得手,目标立刻变成我的脑袋。
我:“……”
结果还是被按着揉了脑袋。
可恨身高差距无法改变,我还是毫无反抗之力。
今天依旧是羡慕贺田同学身高的一天。
“总而言之,一定要去告白,不然等到他和别人在一起,肯定会很难过的。”
我盯着她说两了句话就解决掉一根巧克力棒、一连吃掉五根,并试图再去零食箱子里摸出第六根的动作,忍不住说:“贺田同学,你已经吃掉五根巧克力棒了,不能再吃了。”
她曾经非常严肃的叮嘱我,在她吃掉第五根巧克力棒的时候,一定要阻止她继续吃下去,不然她的热量要摄入超标了。
虽然我觉得按照她平时说的日均热量摄入,只需两根巧克力棒大概就能超过了,不过我还是都认真的记在备忘录里,没有忘记过。
贺田同学:“……”
她浑身僵硬,那第六根巧克力棒在零食箱子里小荷才露尖尖角,仿佛是个极大的诱惑。贺田同学不得不万分不舍、充满挣扎的将巧克力放了回去,动作慢得像抽帧的动画。
好厉害,我看过的一些电视剧演员或许都没有这样的神态。
我心里觉得贺田同学很不容易,便很给面子的鼓掌,“很棒哦贺田同学。”
“……不要把我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哄啊。”
说是这么说,但贺田同学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嗯,我觉得我能很熟练应对类似的情况了。
“幼儿园小朋友没有贺田同学这么高。”我看着她的身高说,心里有点羡慕。
“那当然了。”贺田同学拍掉手上的碎屑,擦擦嘴,没忘记把话题带回来,她正襟危坐,虽然坐的是宿舍统一分配的椅子,但此时意外的坐出一种职场高位老板椅的感觉:“小泉同学啊——”
“贺田同学变成上司了……”我不禁喃喃。
“你认真听啦!”
贺田同学拿手点了点我的脑袋,不疼,但是这种感觉更像职场剧了哎。
“听好了,喜欢就要大胆去告白,以上!”
“……好草率的发言,”我小声说,“贺田同学这样说,难道去告白过了吗?”
我记得高一年第二学期的时候,贺田同学曾说过有心动的男生,但是后来就再也没听她提起过。
“……”贺田同学露出被什么东西噎住的表情,紧接着恼羞成怒了:“现在说的是小泉的事,扯我干嘛啦!”
贺田同学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了,呜呜咽咽的嘟囔着什么想等一段时间告白结果LINE都没来记得及交换就转学再次听到就是人已经交往的消息——
啊,好像是个悲伤的故事。
我安慰的拍拍她。
贺田同学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更复杂了。
“我不管啦!反正到时候着急的又不是我……”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贺田同学的碎碎念,不由歪头问道。
“没——什——么——”贺田同学超刻意地拉长嗓子,尾音隐约还带上了美声。
我不理解,但是鼓起掌。
不愧是合唱部王牌,随随便便就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
也多亏她,我那种纠结烦闷的难受感减轻了许多。
我望着窗外。
也许贺田同学说得对,喜欢的话确实应该去告白吧,不然等到白布贤二郎和别人在一起……不行,我不能细想,因为只是稍微想到他会和别人在一起,我就难过得仿佛心脏都要开始抽痛起来。
所以……我是应该主动一点……?
·
只不过在告白这件事上,我毫无经验。
尽管贺田同学拿着电视剧和动画给我画了流程图参照,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方框被她改了又改,两个没有一点经验的人最终只能对着网络上的教程帖面面相觑。
“要不还是老一套,”贺田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摸出来的,看着还挺像一回事,她用笔头敲敲平板:“情书、玫瑰花,呃……还有丝带?”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
情书要用到的信封我没有,不过这种东西校内超市多得很,不用担心。
玫瑰花……玫瑰花校内并没有贩卖,山下倒是有,但因为学校是建立在半山腰上,路程有些遥远,也许去花店买花的那上下坡的时间里我可能就要反悔不想告白了。
但这可难不倒我,我可是园艺部的,要说别的可能真没有,花可一点也不少。
部门活动室里我精心养护了好几盆,养花千日用花一时,完全可以代替玫瑰花的吧。
丝带的话就有点让人发愁了,但贺田同学的语气都那么不确定,也许并不是必需品。
嗯,这个划掉划掉。
想好一会要做什么,我再次郑重的向贺田同学道谢。
“不用谢不用谢,”贺田同学一脸骄傲的,“告白成功的话请我喝杯奶茶就行了!要七分糖不加珍珠!”
“应该不行。”我说。
贺田同学:“?”
“热量会超标的。”我认真回答,还给她看搜索到的“一个公式告诉你奶茶热量有多高”帖子。
贺田同学被震慑了一瞬,眼睛心虚地向左一瞟,“情况不一样嘛!而且我前几天热量摄入都没超过,只是喝一杯奶茶而已,平均一下也刚好到每天的摄入量!”
可以这么计算的吗……?
我半信半疑地盯着她。
“总、总之,没问题的啦!”贺田同学也就心虚了几秒钟,很快理直气壮起来,说着什么区区奶茶不会让她长多少肉,她就算多喝几杯都没关系。
我可有可无点点头,又顿住:“不过也有可能失败,贺田同学也许到时候要失望了。”
“怎么可能!”贺田同学摆摆手,满脸不相信。
诶……她看起来比我还要相信我会告白成功。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
我来到园艺部。
先扫视了一圈我珍爱的盆栽们。
银莲花已经被我挖出了种球另作保存,花盆里只有土,但其他的盆栽还在郁郁葱葱生长。
只不过还在花期的不算多,一盆买到不久的重瓣矮牵牛还没到花期,旁边的蓝雪花虽然花开得很茂盛,但是不太好做成花束,而且我更喜欢花朵留在植株上让它们自然凋谢,所以要送的话,只能连盆送吧。
旁边倒是还有一盆紫斑风铃草正在盛放,只略略带点粉色的花朵清新雅致,但想到它的名字叫做婚礼钟声,我就不太好意思选择它送出去。
婚礼什么的,还、还太早了。
因此我将目光向旁边的小盆栽。
那里有一盆我种了一年多的屋久岛姬堇菜,这种原产于鹿儿岛县内某座岛上的植物长得特别小巧玲珑,但现在也已经从最开始不到手掌大的一盆,长成了需要两只手才能覆盖住的大小,早春时候还爆过花,白色的花朵像蝴蝶一样,虽然现在只剩下零星几朵,可配合着翠绿娇小的叶片,也仍旧非常好看。
就选它了吧。
虽然有点不舍得。
我小心翼翼捧起花盆,用湿巾擦拭盆身和底部的灰尘脏污。
希望白布贤二郎能照顾好它。
想到这,我不由自主用撕下一张特别好看的长条便签,在上面认真书写了所有我能记起的注意事项。
写完之后,我满意地看着便签好久。
然后才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啊——我是要告白来着,不是仅仅为了送花,注意事项不用写得那么多。
我又为难的把便签上下看了看,但好不容易写的,也许白布贤二郎真的能用得上呢。
所以想了半天,我还是决定把便签留下。
另外取出从超市买的浅粉色信封和同色信纸,开始写道:
白布同学敬启……
我停住,这样写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应该没多大区别。
我想了想自己高达90点的国文成绩,于是放心地继续写下去。
虽然我没写过告白信,刚才和贺田同学的紧急补课也只粗浅看了几篇文学史上经典的情书,但毕竟我又不是文学家,写的告白信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恰好今天天气也很不错。
阳光穿过园艺部宽敞明亮的窗户,落到粉色信纸上,我写完最后一个句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后小心折叠好塞入信封。
我起身,看看花盆,再看看桌上的信封,又把信封用一枚夹子夹到花盆边缘。
夹子有点松,但是也刚好能卡住信封,我轻扯了两下,又端起花盆晃了晃,没有掉下来才算放心。
很好,这下万事俱备。
现在就只要把东西送到白布贤二郎的柜子里就可以了。
因为当面送的难度还是太大了,我自觉无法做到。
我知道今天排球部有训练,这当然还是从园艺部前辈那里听说的。
所以我在心里计划着等会该怎么让白布贤二郎去教室打开柜子,正想着,前方跑过好几个人——
是排球部的,他们正在进行跑步训练。
我这才想到这里好像是他们的跑步路线之一,于是立刻抱紧盆栽,遮掩住其中的粉色信封,生怕被看见一点。
认识的几位还抽空和我打了招呼。
像是天童前辈,双手挥得可高兴了,而川西同学就只是很轻的颔首,显得成熟稳重。
至于白布贤二郎……
他在我面前停下了。
他挑了挑眉:“又买了新的吗?”
“这可不是新的,”我小声说,而且很快就要送出去了,“新的还有好几天才到呢。”
“唔,”白布贤二郎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我觉得他是想到了园艺部里那三十七盆植物,他又开口道:“那需要帮忙吗?”
“诶……”我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要不要帮忙搬盆栽,我想了想,眼睛一亮:“可以吗?”
白布贤二郎说:“到时记得line上喊我。”
我开心的笑起来:“好,谢谢你,白布同学!”
“嗯,那我先走了。”白布贤二郎说着转身就要追上前方跑远的同伴。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白布贤二郎扭头:“怎么了?”
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触电般收回手,“也……也没有什么。”
“就是……想请白布同学训练完之后,回教室看一看储物柜。”我抬起头,一边注意白布贤二郎的神色,一边更换了用词,“劳、劳驾?”
白布贤二郎挑了挑眉。
我余光瞥见远处排球部的人都似乎停了下来,看向这边。
有、有点羞耻……
我抱紧盆栽,紧张的等待白布贤二郎的答复。
忽然眼前一黑,随后感觉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白布贤二郎放下手,“知道了,我会去的。”
他平静的眼里似乎含了一点隐晦笑意,“但是敬语不是这么用的。”
“笨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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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邻座的白布同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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