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一会儿,江浸月便摇摇晃晃往床边走去,还没上榻就靠在床边睡着了。
青云门,青寂峰
在江文昌逝世前,就将门主之位交予江浸月,将执法堂交予铁面无私的大弟子成岳。
成岳忧心青云峰上的师妹,边想边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就遇见了正在收拾厨房的浮兰,“正好你在这,我也省的麻烦嬷嬷了,我料想师妹定要大醉一场,帮我熬一碗醒酒汤送往青云峰给师妹。”
“好。”浮兰答应了便要转身往厨房去。
成岳立马轻轻拦了一下浮兰,“你、你送去喂她喝下就行,别累着了。”
浮兰白了成岳一眼,就去厨房忙活了。只留成岳一人在此挠了挠后脑勺,不禁疑惑,难道我又说错话了?不行得回去想想。
浮兰熬完了醒酒汤,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厨房去了后院,找到了正在劈柴的白皑。
“白皑,白皑,帮我个忙呗。”
白皑身着粗布衣裳,看眉眼像十七八岁的样子,重新换了个背对浮兰的位置继续劈柴,就当没听到浮兰说话似的。
“好,你不帮,那我就自己去给门主送醒酒汤了。”
听了这句话,白皑愣住了,斧头掉地上也不在意。急忙回复到,“我去!我去。”
“好呀,一提到门主让你干什么都行,你现在想去我还不乐意了。”
白皑一听眉头一皱,后悔刚才对浮兰姐的不搭理,“浮兰姐。”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浮兰姐,我也就大你一岁而已。你这一声姐把我叫的多老,行了行了,逗你的,让你去。知道你在意门主,想报门主的恩情,醒酒汤就在厨房。快去吧,我得回去歇着了。对了,你还未修习过术法,给,这是传送符,我专门精进过了,不用灵力,烧着就能使。还有,这是令牌。”
白皑拱手道谢,手里拿着符和令牌反复抚摸,似是要将这能带他去青云峰的符样印在心里,心里跟乐开了花似的。又想着怕醒酒汤冷了,急急就往厨房跑。
看着眼前温热的醒酒汤,想了又想还是另拿了一个勺子尝了尝,摇了摇头,想着她因容珏之死毕得是大醉一场。就将这醒酒汤倒了,打算为她重新熬制一碗自己从小就学来的醒酒汤。
小炉上的醒酒汤咕嘟咕嘟煮着,白皑坐在一旁扇着火,一双通红的眼眸在水汽儿后若隐若现,白皑现在心里既忧心又窃喜。忧心江浸月三个月内连失父亲和丈夫,怕她承受不住,又窃喜自己是不是有能和她并肩的机会了。
恍惚间想到了初见江浸月时的一幕,那时的白皑整天受人欺负,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暖,父母恩怨纠葛不小,父亲不要,母亲不认,那段时间白皑感觉整个人生都是灰蒙蒙的,以至于留下影印到如今还在做噩梦。
直到有一天遇见了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姑娘,那姑娘手拿一支糖葫芦,腰间别着一柄剑。她就像一团烈火似的,照亮了他的生命。不但救他脱离苦海,还给了他信物让他可以在青云门安稳度日。
只是他见江浸月虽时常笑着,可笑意却不抵心。他想若是她能真心笑一笑,必能更加明媚。
可半年后在青云门,他却看见了江浸月满脸都是笑意,同身侧的容珏说说笑笑,好不快乐。不久后两人成婚,门中上下无人不说他们是天作地设的一对。
看见江浸月这样,他是真心想为江浸月高兴,可心里总是郁闷不已,露出的尽是一番苦笑。
也许,也许能让她高兴的人不是他罢了。
他虽伤心,可更不愿她像如今这样借酒消愁,浑浑噩噩,要是能有什么法子帮帮她就好。
白皑心想,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为她熬好醒酒汤在先。
青云峰
“浸月,浸月,我们上榻去睡好不好,在这儿会着凉的。”
江浸月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呼唤她,声音非常温柔像是在哄人。只是眼下又晕又困,江浸月不想挪地方了,便挥了挥手,又睡了过去。
“浸月,听话,这样睡一晚上你会难受的。”
江浸月现在仿佛处在一团白雾里,看不清前路,也不知来处。她往前,白雾像似缠上她一般也随她往前。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似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唤她。
这声音是容珏,是容珏!
江浸月一瞬间既高兴又诧异,不禁大喊道,“容珏,容珏。”
江浸月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恍惚间好像看见容珏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帕子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见她脸上冒虚汗容珏赶忙拿了帕子替她擦汗,江浸月一把抓住容珏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容珏。
声音带有些许颤意,边说边抬手向容珏脸上摸去,“容珏,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容珏摸着江浸月的头,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将她搂入怀中,轻声道,“是我,是我,我回来了。”
江浸月听完便扑在容珏怀里痛哭起来,“容珏,我怕,我怕。我没了父亲,也没了你,我实在是害怕。我怕我不能管理好整个门派,我怕一个人承担所有,我怕让你们失望。
你知道吗,我这几天都在做噩梦,梦到父亲临终托付,梦到你在无涯地神魂俱灭,我一遍遍的经历,一次次的失去。我、我要撑不住了,我只能用酒来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记。
我真的是太没用了,被两位长老挑拨引此大战,还害得你丧命。我们才成婚不足两月,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容珏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不要这样想,当初那样危机的时刻,谁会去仔细想,不止你连我也被蒙蔽。我以身为印,是我自愿,不要将我的死担负到你身上。
我死了,对你也有好处,也算为你止了一场大战。只是你也要学会一个人,我不能时时刻刻替你出谋划策,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或许我们的缘分就到这了。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可我还是要说,不要太依赖别人了。以前有父亲和我,我们宠你,护你,帮你,助你。可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些挫折,不可能事事都有人帮你,有些事必须得你自己去面对。生离死别是人之常情,浸月你要看开。”
江浸月的声音逐渐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看确是大梦一场。我会独立,我会学会一个人去承担。可你不是回来了吗?你又回到我身边了呀。”说完便窝在容珏怀里哭了起来。
许是哭的时间太长了,江浸月生出了一丝睡意,容珏就一边摸着江浸月的头,一边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待到江浸月彻底睡熟后,容珏依依不舍地看着怀里的人,“可这就是一场梦,我回不来了。”话音刚落,容珏再次化为一缕灵力融入了江浸月的眉心。
青云门外门
一朵千年灵芝正在到处躲避外门弟子的追赶,一蹦一跳的到处乱窜,趁着后面的人不注意窜到草丛里才躲过一劫。
“诶,那灵芝跑哪去了,那品相一看就是千年的,多好的药材,千万不能让它跑了,我们分开找。”
识谙悬着的终于能放下了,本想着用真身可以更好的进青云门而不被发现。可她忘了她的真身千年灵芝会更惹人注意。
这天底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帝晁一样把她看做是生命,更多的人仅仅只当她是一株药材,是可以用来换取金银,灵石的物品。
想到这识谙想起了帝晁曾教她的幻术,当即便幻化成了一只小鸟,继续寻找青云峰的位置,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救帝晁的决心。
识谙在外门绕了一个大圈子,费了好些功夫才找到江浸月的住处青云峰。
想了想识谙还是化成了一只小鸟,即使飞来飞去也不会惹人怀疑。识谙看着身上黑色的羽毛,愈发觉得跟帝晁平日里的穿着很是相配。扇了扇身上的翅膀,高兴地快要原地起飞似的。识谙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
不一会儿,识谙便飞到了青云峰上,一眼就看到了亮着灯的殿宇。待她飞到殿外的大树上,就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躺在殿内的床榻上。
识谙心想,既然江浸月睡着了,那找寻灵石之基的事情就好办了。识谙心里太激动,太高兴,一个不小心吱了一声。
一瞬间僵在原地,心里默默期盼江浸月没有听到。正在识谙回头查看时,竟然发现江浸月已经站着门口了。吓得识谙身上的鸟毛都快倒立起来了。
江浸月从睡梦里醒来,看见身边没人,试探性的叫了两声容珏,果然没有人回应。又重新瘫倒在床上,“原来是一场梦啊”,苦笑了两声,便看着床帘发呆了。
忽然间听见了一只鸟的叫声,本来是平平无奇的事,可这鸟身上却有一股熟悉的灵力。心觉不对劲,抬脚就往门口去。
刚到门口便喊了一声,“谁”,四下无人应答,就连树上的鸟也不见了踪迹。
这时,院门响了。江浸月心里疑惑,但也还是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男人,虽然衣裳灰扑扑的,可人看着却格外干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白皑看着江浸月瞅着他的衣裳,自己也低下头看了看。顿时羞愧无比,自己光顾着熬醒酒汤了,没注意到衣服上全是砍柴留下的柴灰。
白皑赶忙伸出手拍了拍,不好意思抬头去看江浸月。江浸月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便开口制止了他。
“好了,不要拍了,不妨事。你是何人?”
“我是白皑,成岳峰主吩咐来给门主送碗醒酒汤。”
江浸月看着白皑没说话。
白皑连忙把令牌递上,“哦对,这是令牌。”
江浸月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便还给了白皑,“醒酒汤放那就行。”
白皑放置醒酒汤时,一边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江浸月,似是要将她的模样,动作刻在心里。一不小心就打翻了茶壶,江浸月听到声响回头望了望。
“没事,收拾一下就行,收拾完了就下去吧。”
白皑一听这话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没再说些什么,依依不舍的出了门,还在院外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等到白皑离开,江浸月喝了醒酒汤睡下识谙才从树后出来。原来识谙刚才并没有离开,一直躲在树后偷偷观察,观察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
心里也想出了救帝晁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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