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就不担心小主子知道真相后与您生分了?”
虽四下无人,但杨黎还是不放心地-要去开门检查了一番,确定安全后才折回来压低声音道:“先帝和将军当年将您带进宫,几乎就差一道传位圣旨玉玺就是您的了,他们二位了解您的性子,属下多年来也深知您无二心,但、”
杨黎越说声音越小:“若小主子当真心无城府也就罢了,如今看来小主子心思重着呢,难道您不担心他往后与您生分甚至反目吗?”
“杞人忧天。”
安静等他说完,阮清评价道。
“他又不是假的,想要什么我都给他便是了,那些风言风语从姨母有喜后就没停过,若没有后来事,我本打算太子继位后便改名换姓不问世事,如今也是一样的。”
眼见杨黎又要絮叨起来,阮清忍不住轻笑:“他生来就是帝王命,心狠些是好事。”
“那样对主子不公平,且今时与往日如何相提并论?您心里、、”
阮清没主动承认过得是,杨黎不敢点名,说到一半猜想起来紧急闭嘴:“......反正若真被小主子猜疑,您心里肯定要难过死了!”
“没什么不公平的。你今日站在这儿替我着想去防备他就已经是不公平了,我虽无心,但终归抢了他许多东西,只是如今,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还债还是打着还债的幌子在得寸进尺。”
将玉笛收进盒子,阮清自嘲一笑:“我父母战死的消息传回来时,贵妃说要接我进宫,先帝曾找一应近臣商议,当时武相便全力劝阻,说把这种功高盖主的一品将军遗孤接进宫里往后定有大乱,眼下看,他还真说对了。”
“他分明是见将军流产,太医说日后生养困难,早就存了仗着自己是国公过继子嗣的心思,司马昭之心。”
阮清将装着玉箫的盒子放到角落不怎么用的矮柜里,一面忙活一面听着的他的话,并未回应。
“主子前几日不还吩咐找曲谱吗,为何收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之前送来的,你提醒得对,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提前收好不至于太狼狈,”随手在桌上拿了本书,阮清全当没看见杨黎的表情,“行了,你出去守着吧,他回来记得告诉我。”
-
宣毅是过了丑时才风尘仆仆回来的,刚进门就听说王爷身边的杨公子等了许久,子时末才被叫回去。
“主上,王爷会不会有事找您?要不先去留墨园看看?”
“快一个时辰了,明日辰时要去祭拜贵妃,让他好好歇息吧,”宣毅看了眼天色,又忍不住担心阮清,便退而求其次道,“把东西给我,你去将留墨园的丫鬟小厮都叫到我的院子里。”
宋步沉动作快,宣毅到院子没多久一群人便被带过来等他问话。
“王爷今日可有什么不高兴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擅自回话,直到宣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让你们照顾好王爷,连脸色都不会看了?庄子待久连本将军的命令都敢懈怠,再不说话明日全发卖回北边自生自灭去。”
白日里活泼开朗的小丫鬟被吓得一个激灵,她是今日才被王爷做主要到留墨园伺候的,这样的阵仗还是第一次见,在主动交代和装鸵鸟之间挣扎了许久,不等她想出个结果,宣毅已经注意到了她。
“你,上前几步。”
小丫鬟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本将军好像没将你拨到留墨园,你是......”
“奴婢名唤之意。”
宣毅点头:“今日在厨房,本将军似乎见过你。”
之意年龄尚轻,宣毅的话又分不出喜怒,故而他一出声,小丫鬟就扑通一声跪下:“主上饶命,奴婢是今日刚刚到留墨园伺候,并非擅自做主。”
宣毅看了宋步沉一眼,后者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武器从小臂滑到手腕,杀人的姿势已经摆好了,他家主上的声音才慢悠悠传来:“这丫头长得很好看?”
“......属下不懂这些。”
“无用,这都不懂往后如何成家?”说到一半,宣毅突然话锋一转,“难不成你也喜欢男人?我瞧着你与杨黎关系很是不错,难不成、”
“主上!属下这就去打听之意为何被王爷留下。”
“急什么?”
宣毅不紧不慢地看着跪在院子里的之意:“我自己问。”
“王爷近日来都在养伤,对什么人都是兴致缺缺,给本将军讲讲你是如何引得王爷青睐了?”
想到自己白日里给自家主上出卖了个干净,之意欲哭无泪:“奴、、奴婢给、给王爷讲了些、、故事。”
宣毅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王爷听了故事很高兴,姜大夫也说王爷午饭用的比平时多,午饭过后王爷在院子里吹笛子,奴婢和杨大哥说了几句话,晚膳前杨大哥就过来说王爷要我去留墨园伺候,还说晚些时候主上回来王爷会亲自和您说。”
“讲了什么故事让他这么高兴?”
之意不敢抬头:“奴婢、、奴婢给王爷说了主子亲自下厨的事。”
啪嗒一声,宣毅一直在手里把玩的扇面图摔在地上,就在之意以为这是将军发怒的前兆时,宣毅夹杂着惊喜的欣喜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他因为这事高兴了?”
之意呆呆地看着突然闯进自己视线的鞋子,抬头:“正是,除了我,姜大夫和其他许多上菜的丫鬟们都听到了,姜大夫还说,为了以后都能让王爷多吃些饭菜,不如就让将军负责王爷的饮食。”
“你,”宣毅走到为首的护卫面前,“王爷今日可有好好休息换药?”
“一切正常,只是为了等主上,王爷今日睡得晚了些,杨黎回来后主仆二人在房间说了会儿话王爷才休息。”
宣毅这才彻底放心,只以为阮清让杨黎等自己是为了之意的事,手一挥屏退众人,连同宋步沉都一起赶了出去。
无人的院落里,他一人对着烛火,在桌案上不知忙活着些什么。
-
留墨园。
“主子,咱们院子里的人都被宋步沉叫走了,要属下跟过去看看吗?”
一根烛火未点的房间里,阮清衣衫整齐地坐在太师椅上,疲惫地揉着额角:“不必了,你退下吧。”
宣毅找那些人是要做什么,打探他平日里的行踪?还是仍旧不愿意相信他的话,要听心腹汇报一番再行判断?
亦或者,是他想得太多,宣毅只是听说杨黎一直在等他,担忧他出了什么事?
可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不直接来找自己或者杨黎?之前几次,他来留墨园给杨黎安排任务可从未提前通知过自己这个正经主子。
“阮清啊阮清,他为了什么与你有何干系啊。”
月亮的形状映在窗户上,刚过十五的月相谈不上好看,甚至有几分滑稽,平日里阮清很少注意这些东西,今晚夜色沉寂,一盏冷茶下肚,他看着这月亮突然一笑:“不弯不圆的丑样子与本王正相配。”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走动声,阮清认出了其中有之意的声音。
“我的天,刚才可吓死我了,凝露姐姐,你说主上想知道王爷的起居日常为何不直接问他啊?”
“嘘,小声些,忘了方才主上近卫让我们闭嘴的事了?主上自有打算,我等只要听命就好。”
“知道啦~”
两个丫鬟越走越远,房顶飞下来一只鸟,扑闪着翅膀从窗前经过,阮清昂头看着房梁的某个方向,又无声放下茶盏。
就这么一直坐到天亮,卯时刚过不久,丫鬟们在外面敲门提醒着他该起了。
阮清有些呆滞,好像在思考不过眨眼的功夫,怎么天就这么亮了,敲门声还在有规律地持续着,阮清想起身去开门,但端坐一晚上的双腿有些僵硬,将椅子带出些刺耳的摩擦
敲门的丫鬟听到声音刚要出声询问,房门就先从里面打开,穿戴整齐的阮清正站在中央,看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王爷,您脸色似乎不太好,让她们伺候您洗漱,奴婢这就去叫姜大夫!”
“不必,昨日等你们主上睡得晚了些,不打紧。对了,”阮清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温和道,“昨日我睡下后似乎听到院子里有些声音,可是你们主上来过了?”
小丫鬟眸子颤了一下,摇头道:“应该是院子里的飞鸟,奴婢不知主上昨日何时回来的,但若有即时,护卫们定然会保护王爷,既然没人提起,想来无事。”
阮清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那应当是本王听错了,不是说要出门,你们主上呢?”
“主上那边没派人过来,王爷先准备着,奴婢这就让人过去问问。”
阮清刚想说不必了,宋步沉的身影便从高处过来,杨黎还以为是有人来偷袭,不知道从哪里拔地而起拦上去,若非宋步沉及时让了一下,险些被一脚踢出院子。
“杨黎!你故意的是不是!”
“自己家庄子里不走大门,我在天上又没长眼睛,怎么知道你是谁?”
“你!”
“什么事?”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眼看就要吵个没完,阮清将净脸的帕子扔进水盆及时叫停。
宋步沉这才擦着杨黎将帮把人撞到一边,小跑着上前行礼:“王爷,我们主子有些东西还未准备好,让我过来带话先不来陪您用早饭了,辰时直接在庄子门口等您。”
阮清擦手的动作不停:“什么东西准备两日还没结束?”
宋步沉哪敢多说,神秘兮兮地告罪后便脚底抹油地跑了,全然没注意房间里的阮清越发富有深意的脸色。
“去后厨说一声,不用准备早饭了,本王先去外面等着。”
看了一眼昨日放玉箫盒子的矮柜,阮清看了眼杨黎,再不遮掩自己寒冰一样的语气:“你在这儿守着,院子里若有人想出去通风报信直接敲晕了丢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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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难不成你也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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