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十八年,十一月初七,天气愈发寒冷了。
距离林南一和千良互相明了对方的心意,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这三个月间,良景帝收到了青炎族长摩诃那野传来的书信,信中,摩诃那野极力劝大良严惩萨木。良景帝收到信后,思索良久,下令将萨木正法。
朝中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千良也逐渐有了闲暇时间。
这日下朝后,千良敲响了林府的大门,开门的是那日林南一搬到林府时,季云栖和顾煦送来的老管家林伯。
林伯名叫林忠,曾经是季云栖风士情报网中的一员,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退出了风士,此后一直闲赋在家。后来林南一迁府,府中人手短缺,季云栖和顾煦便想起了林伯,按顾煦的话来说,林伯林伯,说不定和林南一还曾经同宗同族,放在林府管家的位置上,简直再合适不过。
林南一也知道府上需要有人看管,再加上是季云栖和顾煦的一片心意,她便没有拒绝。
再说,林伯出身风士这一点,让林南一很是心动,她知道自己要查的东西,有多困难,更何况自己孤身一人,在毫不熟悉的异世,更是难上加难,但若有风士的助力,就另当别论了。何况,林南一曾经在后世的史册中见过林忠的名字,人如其名,忠烈至极。
这三个月来,林伯一直在林南一的授意下,奔波在外,对丞相吕中暗中调查,今日刚刚回府复命,就“撞上”了千良。
“是千史啊,快请进,我家大人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还请千史在前厅稍作等候,老朽这就去禀告大人。”
林伯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千良进了府。
“有劳林伯了。”
千良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据她所知,监礼司近日并未有紧急公务,南一怎会如此忙碌?
奇怪归奇怪,千良却没有出口询问的想法,她一直知道林南一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去窥探。
林伯到书房后,先是和林南一汇报了这段时间探查的结果,虽然收效甚微,但还是有一条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伯,你刚刚说,吕中的长子吕天溪战死后,尸身丢失,只立了衣冠冢,又在成佛寺点了长明灯?”
“是,大人。当年吕天溪战死,却尸骨无存,消息传回来后,在大良闹得沸沸扬扬,先帝为尽快平息此事,命令吕中为吕天溪立衣冠冢,对外却宣称吕天溪尸身已被找回,皇命难违,吕中只能照旨行事,事后几乎一夜白头。”
“这件事,为何史书中没有记载?”
林南一有些疑惑,前世今生,她将大良史书前前后后翻了一个遍,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段史实。
“……当时的木士记录此事后,被先帝下令贬斥,史书被焚毁了。”
林伯有些顾虑地踟蹰片刻,还是开了口。
“为何?”
林南一不明白,一个为国而战的将士,战死沙场,为何不能派人搜寻尸骨,反而要撒谎欺骗百姓,甚至不惜焚史?
“树大招风,奸人所害,当年有一个外族的游方术士称:吕氏天溪可为大良主。”
听到林伯的话,林南一只觉得心中一股浊气难以抒发,又是先帝。
第二次了,从逼迫楚言初和亲以致于茗秋身死到吕天溪为国战死却尸骨难回,这样壮烈的史实就这样因为当权者弄权而消散于世,后人不可知,时人不可说。
这还是以记史严明著称的大良吗?
她,有些分不清了。
“林伯,这段日子在外探查辛苦了,今日不用当差,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南一收拾好情绪,对着林伯吩咐到。
“多谢大人,大人,千史大人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千良来了?我这就去前厅,有劳林伯了。”
……………………………………
林南一到前厅时,千良已经喝完两杯茶了,见到林南一的身影,千良不由调笑:
“林大人若是再不来,府上的茶叶怕是要让我喝光了。”
林南一听了也是有些好笑,这人自那日后,便学会打趣她了。
“那千史倒真是海量。”
两人相视一眼,笑作一团。
“你怎么来府上了,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吗?”
笑够了,林南一便开口问到。
“朝中无事,自萨木伏诛后,一切都像是尘埃落定般安静。我今日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再过二十多天,我便要出发去岩州行医了;第二件,也是最主要的,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千良也止了笑声,看向林南一严肃地说到。
“岩州行医?像你我相遇的徐州那般?说来时间可真快,转眼已经快要一年了。”
林南一听到千良要去岩州,心中一动,想起她初来大良的那段日子。
“是啊,真快啊,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从天而降的姑娘,如今已是一司司书了?”
千良也是感慨万分,林南一是她徐州一行最大的惊喜,她到今日还庆幸自己当初跟随梦境的指示,到了徐州。
“那第二件事是?你要带我去哪儿?同去岩州吗?”
“不,那个地方就在城中。”
说到这里,千良又是一脸凝重,林南一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地方,究竟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我让人备车,现在就出发吧。”
千良的表现成功勾起了林南一的好奇心。
“不必了,木士府的马车等在府外,南一与我同乘一辆就好。”
“好。”
两人结伴往府外走去,路上,林南一想起林伯的话,对着千良问到:
“千良,你可知晓,丞相吕中的长子吕天溪?”
“知道一点,吕天溪身前官拜神威将军,打了不少胜仗,弱冠之年战死,木士的史册里记载了吕天溪身为神威将军时的所有战事,不过对他战败后的事情没有详细记载。”
“这是为何?只记功,不记过吗?”
“云栖说,风士的史册中曾有记录,七八年前,先帝在位时,曾有一位江湖术士断言吕天溪有天子像,后来虽然查明这位术士的话是外族人有意授意的,但确实引起了当时圣上的猜忌,可能与此有关吧。”
“怎么,难不成这位先帝怕大肆宣扬吕天溪战败之事,会让世人觉得帝王善妒吗?”
虽然千良是这个意思,但是她怎么从林南一的口中听出了些别样的意思?是错觉吗?
好久不见[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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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吕天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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