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若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撩拨你了?”
司韫没说话,视线往下移,郗若眉头微蹙,低头一看,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想捂住胸口,这才发觉自己双手正紧紧抱住司韫,她两耳宛如火车启动时的轰鸣,呜呜作响,窘得恨不能立马挖个洞钻进去。
司韫一个翻身把郗若压在身下:“若若,别考验我的忍耐力,在你这里,我无力自持。”
郗若紧闭双眼,双手撑抵司韫胸膛,慌张得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
司韫身体沉压下去,右手自郗若后腰下穿绕过去,头埋进郗若颈侧的发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郗若果真一动不动,身子僵硬得跟木头似的,司韫觉得好笑:“若若,你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就跟我会把你生吞活咽一样。”
郗若本就心慌意乱,闻言更是手足无措,她颤音道:“司韫,你夜里怎么不睡觉?”
司韫眼底乌青,一瞅就知道他昨晚指定整宿没睡,要是他睡着了不就没这回事了嘛!
司韫长叹一声,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倒是想睡,奈何身心都叫嚣着作怪,他想了想说:“若若,你眼前搁着心心念念的美食,却不能上手,你能安然入睡?”
郗若觉得奇怪:“既然美食都搁我眼前了,我干嘛不上手?吃完了再酣睡一觉,两全其美。”
司韫稍稍撑起身体,直勾勾地凝眸注视着她,郗若被他看得难乎为情,她轻咳了下侧过脸躲开他炽热的目光。
司韫侧身仰躺在郗若身旁,幽幽道:“若若,那道美食能看到、闻到、摸到,却不是我想品尝就能上手的。”
郗若终于回过味儿来了:“你所谓的美食……是不是指我啊?”
司韫侧头凝注郗若:“嗯。”
司韫和郗若在一楼大堂碰见单浩阳,单浩阳乐颠颠的迎上来:“若若,早啊!阿韫,借一步说话。”
司韫把郗若安置在沙发上:“在这等我回来。”
郗若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司韫转身随单浩阳离开,眼瞅着单浩阳都要走出大堂了,司韫不得不出言制止他:“浩阳,有话就在这儿讲。”
单浩阳转身先仔细打量司韫一番,随后满脸得色道:“怎么样,昨晚听了整宿浪涛声吧?”
司韫双手插兜似笑非笑道:“确实听了整宿浪涛声,”候着单浩阳得意洋洋准备邀功,司韫才悠悠补足道,“我一个人。”
单浩阳脸上的得色霎时间消散:“什么?!你们昨晚上……我就说你手臂这状况成不了事儿吧!”
司韫真是被气笑了:“单浩阳,别说我只是桡骨断了,就是整条手臂折了我照样能成事儿!”
单浩阳有些讪讪的:“那是……若若不情愿?你昨晚上……挺难受的吧?”
司韫斜瞥他一眼:“你说呢?你吃饱喝足让我喝西北风,你可真够义气!”
单浩阳赶忙纠正道:“哎哎,你别乱讲,昨晚童童住在我隔壁房间。”
顿了顿单浩阳自觉有必要为自己找补两句:“我这不是想给你们的**添簇小火苗嘛!不然以你供祖宗似的俯仰随人,难保什么时候能结束和尚生涯。”
司韫毫不领情,语气风凉道:“你不担心自己反倒操心上我来了?”
单浩阳扬唇一笑:“我跟童童的婚礼定在半年后举办,你们的还没影儿呢!”
司韫也扬唇笑道:“我准备三月内跟若若举办婚礼。”
郗若发现近日司韫很忙,成天有聊不完的电话,还总是背着她通话,有时候躲进房间里一聊就是大半天。
候着司韫聊完一通电话出来,郗若话里有话道:“司韫,公司的事儿要是忙不过来,你就回公司处理呗,电话里细节交代不清楚,万一某个项目出了岔子可就麻烦了。”
司韫打量郗若片晌,明白是自己连日来忙着筹办婚礼的事情冷落她了,他想给郗若一个惊喜,是以一切都在背地里进行,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司韫近前搂她,郗若瘸着腿后退一步躲开了,司韫顿了一下才说:“近日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电话上沟通细节比较耗时间,费些心思倒也能处理好,最重要的是你腿走动不方便,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郗若慢悠悠道:“你到公司的话,江炽可以现身,过往都是他照顾我的。”
司韫含笑看着她,笑意却不达眼里,开什么玩笑,他千辛万苦追到手的姑娘,在最需要他的时候让别的男人代为照顾?那已经不是让江炽有机可乘了,简直是把表现机会双手奉上。
司韫右手绕到郗若后腰拦截她的退路,近前一步站在她面前:“若若,从前江炽照顾你,那是因为他是你的保镖,而我尚未认识你,如今我作为你未婚夫,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郗若垂下眼帘,神情蔫蔫的:“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要忙活就去忙活,毋需为了顾及我留在家里。”
司韫稍稍上前抱紧她:“我留在家里不仅仅是为了顾及你的感受,实话跟你说,我是没法儿离开家里,只消想到你独自在家,腿脚还不方便,我就没法迈动步子。”
郗若没吭声,司韫把她带到客厅:“要么我们看电影?”
郗若无可无不可的窝进沙发角落,司韫边找片子边征询郗若意见:“想看科幻片、恐怖片、武侠片还是喜剧电影?”
郗若想也没想说:“恐怖片,”顿了一下补充一句,“越恐怖越好。”
恐怖片……这可有些为难司韫了,赵倩害怕看恐怖片,每回陪他看都缩进他怀里不敢多瞧,久而久之他也鲜少看了,眼下他哪里清楚哪部恐怖电影更恐怖。
司韫硬着头皮点开一部封面最扎眼的恐怖片,暗自期盼电影内容跟封面同样出色。
电影开播不到五分钟,司韫手机铃声又响了,司韫揿掉电话,随后手指飞快划拉点摁,郗若随意扫了一眼,这是由语言沟通改为文字交流了?
郗若看了会儿电影,觉得差点意思,随口问:“你觉得家里改装个家庭影院怎么样?那样看电影才过瘾。”
司韫头也没抬答:“家里有设备,你要是喜欢,改天让师傅上门安装就好。”
郗若转头看向司韫,好奇道:“你怎会想到买家庭影院设备?”
司韫正琢磨着挑选哪家婚纱摄影工作室,闻言信口道:“赵倩买的,我觉得用不上,一直撂在储藏室。”
恐怖电影情节太寡淡了,郗若突然兴味索然,她撑着沙发站起来,一瘸一拐朝房间走去,司韫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郗若,见状忙起身,站定的刹那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司韫赶紧上前伸手扶她,郗若侧身躲避他的手,瘸着腿慢慢挪进房间,关门后咔嗒轻响,她反锁了房门,这是破题儿第一遭,想必气得不轻。
司韫懊恼得要命,他早先搬家把与赵倩相关的东西全扔了,那套设备是新的,没拆封,他没为意留了下来,搬家公司把东西搬过来后他才发觉落下了这套设备,没承想竟留下了隐患。
司韫想解释,却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杵在原地半天,末了转身走向厨房。
郗若觉得自己无理取闹,赵倩的存在她打一开始就知晓,既然选择了司韫,她就不能总揪住他的过去不放,可当赵倩横亘在两人之间,她就是难以忍受,此刻她的心就跟泡在黄连水里似的,心脏律动间苦涩一阵阵蔓延至全身,难受得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笃笃敲门声响起,司韫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若若,我做了三不粘,你出来尝尝合不合你口味,要是不喜欢,我按你的口味重新做一份。”
郗若不想出去:“我不饿,你吃了吧。”
门外再没动静,郗若在床上蜷缩着身子,觉得天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司韫背倚着郗若房门,屈起右腿席地而坐,他在郗若面前从来毫无办法,她不贪图他的财富地位,她足够独立毋需依赖他生存,她即便选择了他也不忘为自己留后路,她讲过若是他待她不好,右手小指的戒指她会重新戴上。
司韫呆坐许久,黄昏的霞光铺洒在客厅地面上,映照出满室温馨,与他的寥落心境恰巧相反。
司韫起身敲了两下门:“若若,晚饭想吃什么?你要生气也得填饱肚子再生气,因为气我损耗自己的身子不值当,要是饿着了,你想骂我、揍我都没力气,多亏本!”
司韫静听须臾,房内没有任何动静,他阖眼深吸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郗若一觉醒来,窗外一片黑蒙蒙,她什么时候睡着了?她睡眼朦胧下床,揿下开关,房内登时亮堂,灯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适应了会儿,瘸着腿过去拽开房门,睡醒后有点渴,她想出去倒杯水喝。
门打开,她却愣住了,司韫正倚着门框坐在门口抬头看她,司韫艰难撑地站起,坐太久腿已经麻木了,他笑问:“渴了还是饿了?”
郗若嗫嚅着问:“你……你坐门口……干嘛呢?”
司韫定定地看着她:“你生气难过,我没能耐哄你,只能在门外陪着你,我承诺过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忘了吗?”
郗若突然上前双手抱住司韫,脑袋埋进他颈窝,哽咽着说:“你傻不傻啊?我气消了也就没事了,你守在这里,要是我没发现,你不是枉费心思了吗?”
司韫紧紧回抱着她,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归原位:“我守着你不是为了讨表现,仅仅是我想守着你,所以你发现没发现、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儿。”
司韫带着郗若坐在餐桌旁:“菜已经凉了,我热一下,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郗若唤住他:“司韫……”
司韫回身等她下文,郗若眸光飘忽,不自觉地抬手把头发撩到耳后:“你说做了三不粘……我想尝尝。”
司韫笑起来:“行,我用微波炉加热一下,等我两分钟。”
郗若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情不自禁抿唇一笑,其实她应当感激赵倩才是,司韫而今的模样,也有赵倩敲打的功劳。
司韫用木托盘送上三不粘,不忘提醒:“桂花蛋温热,现在吃正好,小心别碰到盘子,会烫手。”
郗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质地细腻,入口即化,浓郁的蛋香和微微的甜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咀嚼时有一种独特的韧性,吃起既软糯又有嚼劲,让人回味无穷。
司韫转身正要回厨房,郗若“哎”了声,司韫回身时郗若舀了一勺三不粘送到他嘴边:“快尝尝,你做得太成功了!比外头厨师做的都要好!”
司韫就着她的手品尝三不粘,看着郗若满含期待的样子,司韫不禁失笑,让他评价自己做的菜,他要怎么说?往好里吹捧,是黄婆卖瓜的翻版,往坏里打压,又落下过度自谦的嫌疑。
司韫想了想,中肯评价:“口感顺滑,甜而不腻,挺不错的。”
郗若明显不大满意他的评价,又挖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太谦虚就显虚伪了,分明很好吃,怎会是‘挺不错’呢?你再尝尝。”
郗若用勺子盛了满满一大勺送到司韫嘴边,司韫张嘴一口吞了,咽下去后点头道:“嗯,太好吃了,这是谁做的?哪位姑娘嫁给他那可真是走了八辈子大运!”
郗若闻言咯咯笑得收不住,末了软倒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司韫含笑看着笑靥如花儿的姑娘,心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幸福况味。
一个来月后的大早上,司韫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郗若坐在餐桌旁眼巴巴的看着他忙活,手机铃声乍响,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谁会那么早打电话过来,不管是谁,这事儿绝对不是小事儿。
司韫掏出手机走到郗若对面落座,看清来电显示的刹那眉头紧锁,郗若见状神情凛如。
司韫揿下接听:“张哥,追踪到雷焱老巢了?”
司韫很快搁下电话,郗若迫不及待问:“老张摸到雷焱老底了?”
司韫笑了笑:“我们先用早餐,张哥待会儿到小区门口接我们。”
郗若心里有事,食不知味,司韫不停夹送食物到她碗里,郗若不断清空碗里的食物,司韫估摸着郗若有个七、八分饱,才撂下筷子着手收拾餐桌。
郗若而今已经能自己走动了,司韫依旧习惯搂住她腰身,两人来到小区门口,老张车子早候在外头了。
两人坐进车后座,老张发动车子,车子里沉寂得宛如了无生气的死水潭,三人谁也没率先打破沉默。
末了还是郗若更沉不住气:“老张,你是怎么找到雷焱老巢的?”
老张过了好一阵才嗤笑了下:“照旧是那句话:我跟踪雷焱那么久,连他老巢的边儿都挨不着。”
郗若奇了,难道今天见面不是因为这事儿?
片刻后老张意味深长来了句:“不是我找到雷焱老巢,是雷焱亮出他的帝国所在,再多的,待会儿见到那人你们自己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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