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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拜师

做了好事,赵青萍心情大好,回家的时候嘴里都还哼着歌。

荀秋看着元一和元二搬着几十本书进了西厢房,他有心要看看赵青萍买了些什么书,也进西厢房来查看。只见书架上最显目的一排摆满了望云山人写的话本,他就知道这个赵青萍果然不是看正经书的人。他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欲走,被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的赵青萍叫住。

“夫君,你怎么来了呀?”赵青萍转身冲着他笑道。眼见她的小书房就快成形,她的心情是好上加好。荀秋再臭脸都没关系,毕竟还是要感谢他这位金主给的倾情赞助。

荀秋看到她脸上真心的笑容,一时有些诧异。他别过头去不看赵青萍的脸,平淡道:“没什么,我随便看看。娘子出门一趟看来收获颇丰啊。”

赵青萍笑着点点头,上前扯扯荀秋的衣袖,“妾身听闻夫君的字写得极好,妾身想让夫君给妾身的小书房题个字,不知道夫君答不答应?”

“哦?不知道娘子想题什么?”

赵青萍指着墙上写的三个字,“这个就好。”

荀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悦书堂”三个大字,结构散乱,下笔无力。

他撇撇嘴,“娘子的字很是独特,就像四五岁的稚童所写。”

赵青萍不想被他破坏好心情,她的字不好看她也知道,说她字像稚童她就当他夸她年轻了。她上前把荀秋拉到自己的书案前,铺好宣纸,研好墨,又把湖笔双手递到荀秋的面前。笑着对他道:“夫君,请吧。”

荀秋接过笔,瞥她一眼,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悦书堂”三个字。赵青萍看着纸上的字,心中很是感慨,荀秋长得好看也就算了,字也写得这么好。若不是误入宫中当了太监,科举入仕怎么也能考个举人吧。

看她又在走神,荀秋有些不悦,“怎么,娘子看不上为夫写的字?”

赵青萍对上他的一双锐利的双眸,连忙告罪,“怎么会呢,夫君的字浑然大气,内含风骨。妾身只是被夫君的字所吸引,想到妾身这小书房有了夫君的题字蓬荜生辉,心中甚是高兴啊。”

“油嘴滑舌。”荀秋淡淡吐出一句,转身就欲离开。

赵青萍忙上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含笑道:“夫君莫急,妾身有礼物要送给夫君。”

荀秋挑起眉毛,饶有兴味地睨着她,“噢?那倒是要看看。”

赵青萍原本也没有想给荀秋买礼物,可在墨香书坊三楼的精品馆里看到书架上的那本书,她就觉得这书该是荀秋的。她转身从自己卧房里头取出那本用绸布包裹好的书双手捧到荀秋的面前。

“夫君,你看看喜不喜欢,妾身可是精心挑选了好久好久才选中的。”

看着她手中被湖蓝色绸布包裹的东西,四四方方,看样子是一本书。他伸手接过,本来想离开,对上她期待的双眼,他低头拆开,只见里头是一本精装的《洗冤录》。荀秋唇角扬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微笑,这个赵青萍偶尔也有聪明的时刻。

“多谢娘子。”

荀秋语气平淡,赵青萍却从他的眼睛里头看到了赞赏的神色。看来她这礼物真是送到他的心坎里了。

荀秋走后,赵青萍招呼小彩和自己一起把墙上自己的字揭下来,把荀秋写的重新糊上去。字还没有糊完就听到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爱意值加一,目前攻略进度为5%,请继续加油。”

听到系统的声音,赵青萍高兴地险些从凳子上头摔下去。

“夫人,能得到老爷题字你这么开心啊?”小彩疑惑道。

赵青萍糊好字,跳下凳子看着墙上荀秋的题字道:“那是自然,夫人我呀对老爷爱得深沉。”她是没想到自己送的礼物能得到荀秋好感度的提升,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吃过晚饭,赵青萍回到自己的小书房开始教小彩学认字。她拿出《千字文》,在宣纸上写下“天地玄黄”四个字,对着一脸认真的小彩道:“小彩,咱们今天就学这四个字。”

一通讲解过后,小彩已经能准确无误地认出这四个字,却迟迟不敢下笔去写。赵青萍想起自己写的毛笔字都是一个半吊子,自己再教小彩写字恐怕会误人子弟。而且她方才粗粗翻了一遍《千字文》,发现里头有好多字她也不认识,要是哪天小彩问起书上的字是什么她都说不上来,那就太丢脸了。

她挠着脑袋想着办法,抬头瞥见了墙上荀秋的题字,眼睛蓦地迸发出光亮。对呀,她不会写字,荀秋还不会嘛。

赵青萍拍拍小彩的肩膀,“小彩,咱们今天就学到这儿,你回去好好复习这四个字。”

小彩拿起自己的书走后,赵青萍出门走到了荀秋的书房外头。

宝全在外头守着,看见赵青萍过来忙跟她问好,“夫人怎么过来了?”

赵青萍伸长脖子看里头灯火通明的样子,明知故问道:“老爷在里头?”

“老爷正看书呢。夫人要找老爷?”

“是,劳烦帮我通传一声。”

荀秋正在书房里头看着赵青萍送给他的那本《洗冤录》,此书他书房中已有一本,不过是寻常装帧,远不如赵青萍送的这一本精美。听到宝全进来通禀,他把手里的书放进书案下方的抽屉中,重新拿了书案上的另一本书捧在手中,才让宝全唤人进来。

赵青萍进来见荀秋埋头看书也不看看自己,她凑到他身边,笑道:“这么晚了,夫君还在挑灯读书,这份向学之心,真是让妾身惭愧。”

荀秋抬头乜她一眼,“娘子的确应该惭愧,娘子那手字实在是配不上元一从库房里头给你寻得那些上好的文房四宝。”

“嘿嘿,妾身以后会多多习字的。”赵青萍尴尬道。不想荀秋再批评她的字,她走到他跟前,拉住他的左手,掀起衣袖就要查看他的伤处。伤口看起来比早上那会儿好了许多,颜色从鲜红变为暗红,不过想来应该还是十分疼痛的。她柔声问道:“夫君的伤口今晚涂了药膏不曾?”

她白皙柔软的手捏住他的手腕,手心的温热比他手臂伤口处的痛痒还要让他不适,他不习惯一个女人这样亲密的关心,尤其还是她。

荀秋抽回手,拉下自己的衣袖,冷声道:“涂过了,娘子来就想说这个?”

赵青萍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把书案边上的茶碗递到荀秋面前,“妾身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夫君你能不能教小彩读书写字啊?”犹豫半天赵青萍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她一口答应要教小彩,小姑娘那么期待她总不好食言而肥。她的水平当不了老师,只好寄希望于荀秋了。

荀秋嗤笑一声,搁下手里的书,眸光冷冷扫过她,“娘子觉得我很闲?”

赵青萍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妾身知道夫君是个大忙人。”

说完她移步到荀秋身后给他捏起肩膀,“夫君,累了吧,妾身给夫君捏捏肩。”

她的手碰到自己肩膀,荀秋本想呵斥她两句,可她的手用力均匀,捏得他好生舒服,便把口中的话暂时收了回来。闭上双眼,享受起她的侍奉。

赵青萍十二分用心地给荀秋捏肩,足足捏了一炷香的时间,捏得她双手发酸。偏头见他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她才又试着开口,“妾身答应了小彩的给她当老师的,我这个做主子的怎好反悔,夫君你就帮帮我吧。”

荀秋在她的按摩下舒服地快要睡过去,听到她的话,睁开眼扭头瞥了她一眼,微笑道:“给小彩当老师我没什么兴趣,给娘子当老师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赵青萍没有要拜师的想法,而且还是拜荀秋为师,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荀秋会怎么为难她,肯定一天至少让她写十篇大字。赵青萍伸手圈住荀秋的脖子,脑袋贴近他的肩膀,用害羞的语气道:“咱俩本是夫妻又做师生,这个关系不大好吧,依妾身看还是算了吧。再说妾身驽钝得很,惹得夫君大动肝火就更不好了。”

荀秋低头看向她圈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手,十指纤纤,白皙凝润,倒是比他往日所见过的宫里嫔妃的手还要好看得多。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用力捏紧,“娘子不答应,那为夫也不好帮你了。”

赵青萍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她忍不住冲他翻了一个白眼,这厮就是故意的。她突然觉得找荀秋就不是好法子,她直接找府里的大管家宝全就好了,宝全的在府里的人脉一点不比荀秋差,而且绝对不会向她提什么要拜师的要求。

有了主意,她便打算赶紧离开。赵青萍在他耳边夹起嗓子道:“夫君捏得人家好痛哦。”

果不其然,听到她甜腻的嗓音,荀秋嫌弃地甩开了她的手。赵青萍揉揉自己的手就朝门口走去。

“娘子看样子是找到比我更适合当老师的人了?”荀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脚步稍顿接着又听他道:“要是没有我的许可,府里恐怕没有人敢答应你的请求。”

赵青萍咬紧牙关,死太监竟然猜到了她的想法。想到她可怜巴巴的小彩期望的双眼,想到自己向她保证时候的信誓旦旦。她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拜他为师嘛,她都当他娘子了,再当他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

“夫君,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我愿意。”

荀秋满意地笑笑,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当世大儒戚文修为蒙童习字专门写的一本《寻英集成》。

“里头一共写了一千常用字,娘子便一天临摹十个,每个写十遍,总共一百个字,想来对娘子来说不算过分吧。”荀秋说完把书递给她。

赵青萍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蓝皮的封面,这死太监真是拿捏住她了。抬头冲他哭笑道:“不过分,妾身会认真写的,那小彩的老师呢?”

“让小彩去碧水居找冯先生。”

好歹是帮小彩把老师找到了,赵青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这大字嘛,她写不写荀秋又能奈他何。

翌日一早,宝全来西厢房找她,“夫人,小彩拜冯先生为师的事情,奴婢已经去碧水居跟冯先生讲过了,他让小彩午后去碧水居找他。”

古人重视礼节,小彩拜师这件事虽不是正经的在学堂学习,也不能马虎。赵青萍吩咐元一给小彩准备好拜师的束脩,预备下午和小彩一道去拜访冯德安。

早饭的饭桌上,赵青萍高兴地连喝了两碗南瓜粥,甚至看荀秋的碗空了还贴心地帮他盛了一碗。

荀秋吃完饭,对着埋头吃着香菇肉包的赵青萍道:“娘子别忘了那一百个字,从今天起每晚都要交给我过目,要是少写一个,那娘子的月钱就扣掉一百文。为夫说话算话,娘子切莫忘记。”

荀秋吃饭完扬长离去,赵青萍看着手里的半个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个荀秋,好生讨厌!

小彩已经知道赵青萍给她找到冯管事当老师的事情,心里对夫人很是感激。这时听到老爷让夫人习字,只觉得是夫人昨日看到自己的字难看,有心要跟老爷好好学习。回到西厢房看着夫人认真地提笔写字,小彩更是星星眼地望着她:“夫人,你好努力,小彩要向你学习。”

赵青萍不好说自己是怕被扣钱,只好维持小彩心中她努力学习的人设,冲她点点头。好在一百个字也不用写很久,而且这书的开篇还是最简单的常用字,不消一个时辰她就能全部写完。

写完字,赵青萍在躺在椅子上吃着水果看着话本,要不是有系统的死亡索命,这样悠闲的日子她真是想一直过下去。

“夫人,前院来人说有人来府上找你,这会儿正在前院的偏厅里头候着呢。”元一进来对她禀报道。

“找我?”赵青萍坐直身子,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原身的社会关系网。宫里不会有人来找她,舅舅还不知道她出宫嫁人也不会来找她,那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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