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剑峰上四季长绿,鸟鸣清脆而不嘈杂,叶缝间光映射而下,好一片美丽风光。
江辞玉这一次闭关有半年之久,从筑基前期提升到了后期,再怎么修也无法突破。
这些天弹幕零零散散,可能几天才见那么一条。
江辞玉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脸带笑意的推开门,门外堆积着许多东西,她一眼都没有看。
那些东西是在她闭关时候二师兄送过来的。
假惺惺的好意,她可受不起。
不远处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子向这边徐徐走来,他面色淡漠,薄唇紧抿带着些许冷峻。
他望了眼堆积在一侧的物品,眉眼微皱,语气透着不悦:“谁送的?”
江辞玉在男子过来的时候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了眼那些物品才捧着木雕珍珠鸟传声:“二师兄送的。”
“原因。”
她抬头看着男子,他面色如常,明显早就知道珍珠鸟的存在了。
她眸色一暗,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极为犹豫。
男子垂眸,眸色平静,好像在他这里一切都不是问题。
“说,他不敢找你麻烦。”
珍珠鸟清脆的声音响起:“我闭关前二师兄将我拽疼了,好多师弟师妹都看到了。”
她想起这事时,眼睛还有些红,像极了一只受尽委屈人畜无害的兔子。
“大师兄,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他!”
她眉眼垂着,看起来很是委屈,但眸中却平静无波。
大师兄谢知南面色平静地收拾着堆积的物品,语气如常:“好,我会处理,手红了吗?还疼吗?房中的花需要换吗?”
“手早没事了,都过半年来了,房中的花就不换了吧,我想下山历练。”
谢知南手顿住,显然没有想过会听到这话。
他将东西放下,转过身看她,平静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暗色:“为什么,师尊跟你说过了今年宗门大比必须金丹吗?还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或是有什么想要的?”
谢知南看着如以往无二样的小师妹,一个又一个问题砸了出来。
江辞玉摇摇头,珍珠鸟出声:“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去历练一番。”
谢知南的手指摩挲着,垂着眼,看着她的脸说:“那我陪你去,有我护着,这一路也会安稳些。”
她不言,但抿着的唇在诉说她强烈的拒绝意愿。
谢知南叹口气:“小师妹,勿要胡闹,你若受伤,我和师尊还有你二师兄都会担心的 ”
“你想想上次秘境,你还没有长教训吗?”
无奈的语气却充满着警告,照在二人身上的阳光很暖和,江辞玉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在冰窟。
大师兄谢知南向来谨慎多疑,只怕上次秘境已经让他心生怀疑了。
这对她而言绝非一个好消息。
她身子松下来,仿若已经放弃历练的想法,手心中的珍珠鸟语气好似也恹恹的:“好吧,大师兄……”
江辞玉耷着眼,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回卧房,门被重重地合上,屋檐上的鸟被惊地飞起,叽叽喳喳叫着。
谢知南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卧房,心中总有一种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间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江辞玉靠在紧闭的房门上,面上凝重。
大师兄定是不会相信她肯罢休的。
当然,她确实不会罢休。
但其实她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历练,做些什么。
她抬着头,从谢知南开始弹幕出现频率依然很低。
然不成在所谓的原著中,她在宗门大比的这一年是空白的?
江辞玉缓步走到软榻旁坐下。
她不信命,也不认命。
看着半开的窗户,心中萌生一个想法
午时,烈日将树叶晒得卷曲微风也带着燥热。
江辞玉手脚并用地攀爬着窗户,她已经丝毫不顾及形象了。若这时有个听过她的同门在这里,一定会很是震惊,这跟传闻中的不可以说是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她之所以靠神秘出名,全是因为她很少参与宗门内的活动。
现在那些传闻都是当时跟她一起上课的同砚们传的。
传闻中的她是一个很高冷并且目中无人之人。
传闻中的她是一个过于娇纵且蛮横无理之人。
传闻中的她是一个温柔但过分丑陋难看之人。
这还只是几个相传较广的,所以,大家就用神秘来形容她。
她一开始是听苏念说她是凭借神秘让大家知晓她的。
但她没有想到,这个神秘原来是因为传闻太多了啊!
在那次与周砚今对峙后,她便拜托了苏允打听一下她的传闻。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可谓是吓了一跳。
就没有几个正面传闻!
她长相清冷,但跟她熟悉的都说她像极了夏日暖阳。
一直都是一个乐观坚强的女孩。
她猛地摔在地面上,砸出巨大的响声,随后鬼鬼祟祟地观察着周围。向着恒剑峰山下跑去。
雾月峰上。
苏允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委托任务只觉得烦恼。
咚咚咚——
“请进。”
他说完抬头看去,先映入眼帘的是桃红色裙摆。
苏允随手放下委托,凑上前说:“江师姐,你怎么来了?”
江辞玉将木雕珍珠鸟放下,拿起任务纸大致扫了一眼。
“这个任务你接了?”
珍珠鸟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允看了眼,有些苦恼地道:“有点想法,但这个任务的细节师姐你也看到了。”
“花楼中许多女子无故陷入昏迷,怀疑是有人恶意投毒。”苏允皱眉补充道:“可若真的是投毒的话,没有必要找我们剑修,医修便足矣。”
江辞玉放下任务纸,黝黑的瞳孔平静无波澜。
苏允紧接着道:“可据我所知,这花楼老鸨还找了音修和医修,只怕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音修者,可以音御妖,控兽,这老鸨心里也清楚,此事只能是非人所为,而她不愿说实话,说明此事另有隐情……”
听到这件事情,弹幕竟开始稀稀拉拉的发着。
【这件案子我有点印象,虽然原著中一笔带过,但记得凶手是一个鬼魂来着。】
【因为被人害死,所以心生怨恨开始害人。】
【原著中没有详写这件事,但写了另外一件案件。】
【同上,我也记得,算是一件旧事重提,几年前的李府大小姐惨死案,世家李府继承人李姌被发现惨死家中……】
江辞玉手撑着桌面,暗暗思考着李府大小姐惨案。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李姌这名字莫名熟悉。
“江师姐?”
江辞玉这才回过神看着苏允。
珍珠鸟的声音依然清脆高扬:“接了吧,我与你一起。”
苏允沉默半晌才重重点头道:“好!”
他并没有去劝阻,他知道江辞玉修炼到了瓶颈,需要去历练。
苏允折了只纸鹤放飞出去。
“那这样的话,我便与我圣手宗的朋友说明这事,叫他与我一起。”
江辞玉点点头。
纸鹤向着天际飞去,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不见踪影。
苏允转头说着:“江师姐,我们先去青遥城吧,在那里等他们。”
江辞玉继续点头。
……
青遥城景色宜人,养出了许多美人,其中最大的花楼是位于城中心的遥景苑。
江辞玉避着人到遥景苑,看着雕栏玉砌的建筑,房檐数根红缎交叉连着,门前老鸨翘首以盼,看着过路人视线直望腰间看去。
与苏允视线相撞时,她视线下移,看到他腰间别着剑,这才猛拍手上前。
“道长,道长,这些天,我可是吃不好,睡不好,心里日日担心着楼里的姑娘们!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你们盼来了!”
老鸨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疑惑道::这……怎么就你们两位啊?”
苏允温声道:“我是青鸣宗苏允,其他几人还在路上,我们是先来查看情况。”
老鸨连连点头,视线却忍不住一直看着桃红罗裙的江辞玉。
江辞玉眉目垂着,神情淡淡的,察觉到老鸨的视线才后知后觉抬头。
老鸨一时被江辞玉的长相惊住,那是一张过于精致的脸,眉目冷淡时,仿若神迹!
她只是站在那里,也会吸引无数人的视线。
她天生就被神明宠爱,抬手间都自带着独特的气质。
苏允看老鸨一直盯着江辞玉看便介绍道:“这是我师姐,江辞玉,她不方便开口。”
老鸨这才不舍地将视线从江辞玉身上移开,暗自还觉得有些许可惜。
那样一张美艳的脸,偏偏是个哑巴。
可惜,太可惜了。
江辞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木雕珍珠鸟不便在凡人面前使用,反正哑巴也当习惯了。
老鸨婉声道:“是这样的,苏道长和江道长……就是,要不,各位道长申时再来,马上就要元灯节了,现在姑娘们都在排练……”
苏允点点头:“也好,我与江师姐来的急,还未好好逛过这青遥城,都说这里人美景更美,我与师姐申时再来。”
说罢,苏允和江辞玉便转身离开,老鸨擦擦额间的汗,转身进去了。
苏允正色问道:“江师姐觉得如何?”
江辞玉借着木雕回答:“整个遥景苑都没有妖气,不像精怪所为。”
她又想起弹幕之前说的鬼魂,又补充道:“会不会是灵体做祟?”
苏允皱眉道:“具体情况还得进去查看昏迷人员情况。”
“苏允!”
远处的声音打断了江辞玉的思绪,她循声看去,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郎正挥着手喊道。
苏允眉头一松,也回应道:“李牧!”
李牧旁站着的女子一袭浅粉色罗裙,长发编出两条辫子垂在前方,她咬着口中的冰糖葫芦,脸上露着幸福的神情。
几人站在一起,李牧向江辞玉二人介绍道:“这是鸣鸾宗的音修,许星画。”
许星画满脸愉悦地咬下最后一颗沾满糖汁且饱满的山楂,带着满脸糖汁的脸露出一个笑:“你们好,我是许星画,星是星星的星,画是画画的画,我的武器是萧。”
她侧头,看着江辞玉的眼睛极亮:“你就是江辞玉,江师姐吧!”
“长得跟我听过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江辞玉确定了,这肯定是第三条传闻的相信者。
许星画摸摸衣服的袖口,掏出一块被油纸包裹的糕点递过去道:“这是我阿爹在我下山前给我做的,可好吃了!辞玉姐姐,你快点尝尝!”
江辞玉接过糕点,桂花香扑鼻,闻着便极好吃。
许星画很是自来熟,但却不惹人厌烦。
她像极了一个小暖炉,一直都很温热。
江辞玉不想让这个小暖炉失望,便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撕开油纸。
糕点很小巧,主体洁白色,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金黄色桂花,她轻缓地放进嘴里,轻咬一口。
糕点很软糯,入口即化,桂花味很重。
她有些惊喜,确实很好吃。
许星画感受着江辞玉外露出的喜爱,露齿笑道:“我阿爹厨艺可好了!尤其是桂花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她眯眼笑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美人姐姐,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
江辞玉也被少女的欢快感染,面上也轻松了许多。
苏允对着李牧道:“我与江师姐已经去过遥景苑了,那边的老鸨让我们申时再去。”
李牧点点头:“也好,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好解决,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吧。”
“过几天就是元灯节了,我们还可以留下来过完节再离开。”
李牧抬着头,看着蓝白的天略有些慨叹道:“元灯节啊,好久没有过了。”
“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青遥城的人。”
李牧侧头,看着苏允轻挑眉:“如果你真忘了,这朋友也没得做了。”
苏允无奈摇摇头。
众人在玩笑间不知不觉地来到客栈,李牧摸着腰袋,手顿时僵住,抬起头郑重地说:“你们银两可带够了?”
许星画面色一僵,连忙掏自己的腰袋 ,只掏出些许碎银。
李牧又看向江辞玉,眼神中带着些热切。
江辞玉查看储物袋,里面的银两已经在上次幻境中买糖人用掉了。
抬起头,顶着李牧的视线摇摇头。
李牧最后将希望放在苏允身上,许星画和江辞玉也看着他。
苏允感受着三人的视线,最后掏出些许碎银道:“我是剑修,我师尊雾月更是剑痴,身上连灵石都没有,更别提银两了。”
李牧:“……”
四人慢吞吞地走进客栈,客栈中精致无比,一楼的桌凳都擦得很是干净,小二在客人中流转。
四人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
许星画艰难地开口:“要不,我们换一个客栈吧……”
苏允点头赞同提议。
江辞玉手心中的木雕珍珠鸟也附和道:“换一个简陋点的吧。”
李牧看着不知何时离他很远的三人,面如菜色,咬牙切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青遥城压根没有便宜的客栈,青遥城过于繁华,要真说便宜的,城外有,也要一两一晚。”
三人无言,他们着实没有想到,他们三个历练已经败在第一步——钱!
按照一般而言,作为李牧的医修确实有钱,但是只有灵石,没有银两。
音修的许星画,是一个花钱的主,身上的萧由各种天材地宝保养,别提银两了,她连灵石都掏不出。
江辞玉是瞒着师门下山的,所以更不用提。
四人面面相觑,空气一阵静默无言。
“这是在干些什么呢?站在外面不进去。”
四人循声看去,发出声音的是一个背着大刀的可爱少年。
苏允有些惊讶道:“云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云景笑道:“我跟师兄奉命去凤鸾城参与案件。”
苏允点头道:“原来如此。”
云景再一次问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苏允有些尴尬绕着头,江辞玉在想着凤鸾城案件,许星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云景,三人各干各的,都没有开口。
李牧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直言道:“我们四个带的银两不够,住不了客栈。”
云景:“豁!”
李牧凑上前,苍蝇搓手道:“要不云师兄请我们……?”
云景也没有拒绝,回答道:“银两都在我师兄身上,他进城后就跟我分开了,现在应该也快来了,你们可以跟我师兄说,他说了算。”
江辞玉鬼使神差地抬头,便看到了熟悉的蓝色阔袖锦衣。
几人也没有想到,刚刚才说到的师兄便出现了。
乌惊栖眉眼一如既往的带着傲气,他到时第一时间搜寻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却正好与少女视线相撞。
乌惊栖下意识避开,装作一切没有发生。
江辞玉也慢吞吞地低头,唇上的冰冷感仿佛还在。
云景凑到乌惊栖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李牧有些紧张,这位乌师兄可谓是恶名远扬。
乌惊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道:“没事,一点银两而已,不打紧。”
许星画顿时开心地一跳,抱住身旁的江辞玉猛蹭。
苏允也弯着眉眼,有些开心。
毕竟住宿的问题解决了。
一行人走进进客栈,定好房间后云景邀请道:“这忙活了一路,我还没有来得及吃晌饭呢!”
李牧不是话少的人,在云景开口后便连连附和道:“我们也是呢,我们任务的老鸨让我们申时再去,这才刚到午时。”
乌惊栖随口问道:“什么任务?”
苏允跟在乌惊栖身后,听到他的提问连忙回答:“就是花楼中的姑娘接连昏迷,那老鸨怀疑是人下毒,但我们都觉得应该是非人所为。”
乌惊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江辞玉偷摸扯住乌惊栖衣袖,他身子一僵,看向她的视线带着困惑。
少女扯过少年的手,用手指在他手心中写着。
乌惊栖面色一敛,无声地点点头。
江辞玉面上有些正经,继续在手心中比划着。
乌惊栖在她写完后面色便有些难看。
刚想摇头拒绝,却在看到少女坚定的视线后感到犹豫。
最后无奈点头,无声说道:“这件事我需跟师尊说,若师尊也允许你便跟着我们一起吧。”
江辞玉勾唇,眼角也染了笑意,张了张嘴,上下闭合。
乌惊栖看懂了。
她在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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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青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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