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新的称呼,梁明和依旧无动于衷,他仍旧安分地趴在周锦芹的肩上。
也是,哥哥而已,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不知被叫过多少遍了,同刚刚那些寻常的称呼相比其实也并没什么分别。
两人紧贴着,头脑昏沉的周锦芹已经分辨不出愈发升腾的体温,温度到底来自自己,还是身边积压谷欠火的男人了。
在学术上信手拈来的学霸,如今也要费力地思索着感情考卷的下一个答案。
见对方良久没吭声,梁明和狐疑地抬头看她:“怎么不继续了?”
男人眼眶的绯红已经染遍全脸,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
周锦芹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好像都不太喜欢……”
梁明和搂她紧了些,气息愈发沉重:“没有不喜欢,就像刚刚那样,再叫叫我,好吗?”
是了,他刚刚压根就没否定新的称呼,是她自己单方面断定的错误结果。
男人灼热的眼一瞬不瞬落在身上,周锦芹几乎觉得自己身上被穿了无数个火星子,叫人难耐。
她瑟缩了一阵,而后极其羞耻地重新小声叫对方:“哥……哥哥。”
那股裹挟着浓郁桃子香气的声音钻入耳,梁明和天生朦胧的眼更加失了神,喉结明显滑动,随后喉腔发出艰涩的闷哼声。
他缓了片刻,重新调整好状态,发声更加喑哑:“还要。”
清楚感受到男人状态的变化,周锦芹脸更红几分,再开口几乎气若游丝:“哥哥……”
“还要。”
“哥哥。”
“要……”
“……”
一遍一遍重复,周锦芹以为自己会习以为常,但这和习题明显不一样,以量取胜的方法在这种场景下并不适用。
周锦芹看破了,便不肯再配合了。
她推他胸口,气呼呼道:“梁明和,你是不是捉弄我呢?”
说好的叫叫他就能解决,但眼下一点进展没有就罢了,还险些将她重新拖入“火海”里。
吴侬软语天然就带着一股娇媚劲儿,加之怀里的女人本来就十分娇羞,那状态就像在撒娇似的,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
梁明和抱她更紧些,呼吸已经乱了套,原本引以为傲的标准发音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他低低笑:“嗯,我太坏。”
“可是宝贝,”梁明和唇抵在她胸口,灼热的呼吸肆意拍打着她的心跳,“如果我这么快就缴械投降的话,该哭的好像就该是你了。”
本就燥热到极点的周锦芹一瞬间烧到沸腾,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酝酿半天,只鼓着脸无害地骂他一句不痛不痒的:“变态!”
梁明和定在原地,没再有余力出声逗她,只是不太克制地在她领口最低处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咬痕。
他一边啃咬,一边压抑地喘息,良久带着怀里的女人一起轻轻颤了一阵,而后又重新用力抱了抱她。
男人不规律的呼吸打着圈在周锦芹耳边萦绕:“谢谢老婆。”
周锦芹不确定这场艰难的战役是否已经彻底结束,但那不重要,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举手投降。
“那个……我要睡了,你自己玩吧。”周锦芹挣脱男人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踉踉跄跄往房间的方向跑。
周锦芹在床上窝了许久,意识一片混沌时,身体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冷?”男人好听清朗的声音响起。
周锦芹艰难抬起沉重的眼皮,墙上的时针已经走了两格,她迷蒙着眼没应声,只是下意识攥紧被子蜷作一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梁明和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拉开些许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借着不太明朗的月光打量女人温和疲倦的脸,他弯着眼浅浅笑了笑,留还余有温度的唇在她额心亲了亲。
“辛苦了。”
好热,那是一种有些黏腻的潮热感,周锦芹是在这种感受下清醒过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又被身后的男人紧紧禁锢在怀里。
刚想恼羞成怒讨伐他得寸进尺,触碰到的那层薄薄的细密汗珠却将她的话全部堵在喉头。
周锦芹一惊,忙转过身,伸手去探梁明和额间的温度,果然是发烧了。
稍凉的手停留在滚烫的皮肤上,梁明和下意识靠近,想要索取更多。
周锦芹摸摸他同样滚烫的脸,拧着眉心问:“你昨天洗冷水澡了?”
“嗯。”梁明和乖乖点头,脸颊支在她手里蹭了又蹭。
周锦芹又气又无奈:“你不知道这样会生病吗?”
梁明和声音闷闷的:“我发烧了吗?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种情况下,即使冷水没有实际作用,哪怕降降火气都是好的。
他这样乖乖巧巧的样子,周锦芹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她叹口气柔声哄他:“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帮他擦擦汗,问他:“这里有药箱吗?”
梁明和想了又想,良久才道:“有,应该在电视柜旁边的架子上。”
“嗯,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找药。”周锦芹嘱咐道。
按照梁明和的说法,周锦芹很顺利找到一只药箱,她拎到地板上打开,认真寻找需要的药品。
药箱里基本都是一些家庭常用药,应对发烧的品类不少,但有一大半都过期了。
这些过期药继续存放在药箱里很可能被误食,周锦芹索性将报废的药品清点出来,打算丢进干净的垃圾箱单独存放,好方便之后按有害垃圾分类处理。
客厅垃圾桶的袋子是她晚上刚更换过的,周锦芹拉过来,将手里已经过期三年的阿莫西林丢了进去。
“哐当~”垃圾桶内发出很细微的碰撞声。
垃圾桶里有东西?周锦芹有些诧异地探头去看,结果发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她想起来了,是梁明和找避孕套的时候气鼓鼓丢进去的。
周锦芹拿出来看,这分明就是一盒避孕套,生产日期还新鲜,怎么好端端就给丢了?
思索时,她在盒子背面瞥到了尺寸说明,这是一盒中号规格,适用于绝大多数男人,但这显然不包括梁明和这样格外特殊的。
所以,这是谁给的?或者说是给谁用的?
虽然梁明和表示这套房并不在他名下,但以他可以自如进出,且无比了解房屋布局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不是房主,也是个拥有绝对使用权的常客。
在她之前,他也会这样带别人来这里吗?
周锦芹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盒子,直到团团咪咪喵喵地往她怀里拱,她才重新清醒过来。
周锦芹拍拍小猫,将手里的避孕套另外丢去了其他垃圾桶。
梁明和端起已经适口的温水将退烧药服下,他略带着鼻音问周锦芹:“你生气了?”
“没有。”周锦芹将飙到三十八刻度线的水银线甩下,并没看床上的男人。
“那你怎么不理我?”梁明和掀开被子去搂她的腰,“你现在很冷漠,超级冷漠。”
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周锦芹叹口气,拍拍他搁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你想多了,赶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虽然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但梁明和压根没能力多想,他烧到脑子糊涂了,加上药效作用,人已经茫茫然一片。
他强撑着提要求:“那你看看我。”
周锦芹愣了一下,转身无奈瞥他,看到那双柔软漂亮的眼睛,积攒的沉闷气又悄悄消散了,她妥协问他:“这样可以了?”
“嗯。”梁明和瓮声瓮气应了声。
终于,他也彻底没了力气,听话地躺回床上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还暗着,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窗外是气焰嚣张的雷雨。
梁明和身上的被子被压得很沉,侧头看小猫正紧紧挨着他躺着,老婆却是不在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很干爽,大概率是周锦芹操持一夜的结果。
梁明和将凑过来撒娇的团团抱进怀里,趿拉上拖鞋往房间外走。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咕噜咕噜滚着粥,周锦芹在一旁的水池给梨削皮。
见他来,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轻描淡写瞥他一眼,叮嘱他锅里有粥,自己盛来吃,然后就又投入到自己手头的工作上去了。
梁明和关掉灶火,举着猫一起打量她平淡的表情。
周锦芹问:“看什么?”
梁明和说:“看你脸上有没有写生气的原因。”
“我没生气。”周锦芹强调。
“但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不亲我,不看我,甚至都不想搭理我。”
见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梁明和也放下猫迅速抱了上去,周锦芹手上脏,想推都动不了手,挣扎了几下无果,便由着他去了。
梁明和声音沉沉的:“习惯之下,人很难发觉自身存在的问题,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请告诉我,我会改,但是能不能不要这样跟我冷战。”
他温凉的脸在她脖子处蹭了蹭,苍白病态的表情有些颓然:“我很难过。”
周锦芹一时哑然,她最痛恨家里从不沟通,明明她是最厌恶冷战的,怎么现在她反而成了这场无硝烟战役的发起者。
她眨眨有些酸涩的眼,沉默了良久,正要鼓起勇气问,却听门铃声响起。
梁明和孩子撒气般捂住她的耳朵不叫她听:“别管他们。”
怎么可能不管,周锦芹无奈看他,手没法动,她便踮起脚在他下巴处留了个安抚意味的吻。
她抬眼看他,承诺道:“等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
她朝他示意:“去开门吧,别叫人久等了。”
周锦芹本来以为是上门收垃圾的阿姨,却没料到走进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来者身材高大笔挺,面目威严,即使被雨水淋湿,却丝毫不显狼狈,高位者气势浑然天成。
梁明和脸色很冷:“你来干什么?”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很淡的冷笑,他没什么情绪地瞥了梁明和一眼,而后径直越过他往屋内走,并不搭理他。
男人稳健的步伐停在距离周锦芹大约两米的位置,对方朝她礼貌性地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周小姐,我姓梁,叫梁宗强,是梁明和的……”
他在关键处停顿片刻,才慢悠悠补齐:“爸爸。”
并不难看出这是对父子,除开外形上的相似之外,两人在声音方面的拿捏也是尤其近似的,轻而易举便勾起人心。
她该叫对方爸爸吗?周锦芹一时间有些为难。
梁宗强看出她的窘迫,淡淡道:“按道理你也该叫我一声爸爸,不过梁明和已经很久不认我了,如果你想的话,同他一齐叫我梁董也无妨。”
谢谢营养液[红心]
小明: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愤怒]
小芹:哦,然后呢?[白眼]
小明:算了,还是爱你(表情belike:[无奈]→[可怜]→[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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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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