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富人区单身别墅区某处楼顶,寒风掠过衣摆飒飒,黑色风衣忽上忽下扬在空中。
男生单手插兜蹲下,眼底滑过一丝恶劣,尖锐的剪刀在他的手心转了一圈,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苏景抓着墙檐,一个甩身跳到紧闭的窗户前。
屋内,男生正安详沉睡着,对苏景的到来一丝也未察觉。
苏景嘴角弯了弯,手指扳住窗户边缘,一个又一个螺丝落地,很轻易就打破了防线。
一步,两步,直到深陷睡眠男生的正上方。
苏景高高举起手臂,张开的剪刀在空中划过破风的声音。
“咔嚓——”
清脆利落。
棕色的发丝忽地飘散在空中,洋洋洒洒铺满地板。
苏景张开唇瓣,在恶劣笑容下尖尖的牙都露出。
明天有好戏看了。
苏景站直身体,侧身居高临下瞥了眼男生不忍直视的发型,食指一晃,剪刀乖巧归回手心。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扫向一旁的衣柜。
一分钟后,他哼着小曲慢悠悠前往下一家。
明天是普林大学重要的校友会,从普林大学毕业的青年才俊含金量可想而知,学校要求明天必须穿有校徽刺绣的西装外套。
如果有人不仅没穿,还打扮得标新立异。
啧啧啧。
苏景很是愉悦熟练翻墙而入。
这一家的男生依然沉睡中。
而男生的眉头紧皱着,似乎是睡得不太安稳,没有了白天的冷脸,只看五官身材比苏景曾经的某些情人还有优秀些。
此时,翻墙而入的苏景对男生的心情毫不关心。
苏景耸了下肩:“睡着了看着长得还不错,可惜内里烂透了。”
他是在找情人时更喜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单纯热情金毛犬,但那不代表他对其他性格的人有歧视。
他最好的朋友还是他没什么感觉的冷脸冰山款呢。
苏景慢慢沉下手腕,瞄准男生的脸。
黑色的难以擦去的痕迹在男生脸上慢慢成型,蔓延到整张脸,像是中二期在脸上画的邪神印记(改良丑陋版)。
苏景想了想,落笔在男生左脸右脸正中央,两个字满满浮现——“养胃”。
“不错。”
苏景点了点头,随手把笔扔进男生房间的垃圾桶里。
他既然做这些,自然是不怕被发现。
一阵风刮起黑色风衣的长摆,咣当一声,男生的衣柜被扫荡一空,而屋内站立的“凶手”再次消失不见。
同样的扫荡事件出现在了另外两人房间内。
m国深夜街道,红色电话亭前,男生神情似是忧郁按下打火机,一抹蓝色火焰跳跃,照亮了他的眉眼。
苏景踢了踢脚下的衣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雪茄。
“呼——”
苏景微闭上眼,难耐呼出一口气。
他实在不喜欢烟味。
苏景手指夹着被点燃的雪茄,正想要抛向衣堆上,一只手从后夹住了雪茄手段。
“你怎么来了?”
苏景微偏过头,与男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他不是在勾引男人,他对男人毫无那方面的心思,神情也没有任何暧昧。
男人对此更加心知肚明,他低头看着苏景的眼睛,心脏不能停止的剧烈跳动。
“你送来要检测的衣服表面成分有结果了。”
那次下了药的水被苏景送去了检测。
殷谈往后抽动苏景指尖的雪茄,动作放入自己唇间咬住。
他神情冷淡:“用这支雪茄也太浪费了。”
苏景对此见怪不怪,殷谈一直都喜欢从他嘴里接过抽了一点的雪茄。
苏景不喜欢抽烟,但所有的用来装x的事情他都喜欢。
无论是哪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名牌打火机,还是价值千金的雪茄,都是他觉得有趣的小道具。
苏景哼笑了一声:“是太浪费。”
他似是无奈摊开手,语气带着矜贵调子,像是视金钱如废纸的阔少:“但是你知道,便宜货到不了我身边。”
殷谈也笑了声,掏出一支新的雪茄点燃,随手扔到衣堆里。
他甚至没问衣服是谁的,苏景为什么会独自在深夜里烧衣服。
苏景负责“杀人”,他负责“放火”,一把火把所有对苏景不利的东西全都烧毁。
苏景看着眼前燃烧的衣物,无聊一下下按着打火机:“喂,那支雪茄和我的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一个牌子?
殷谈含住雪茄尾部苏景咬过的牙印,口腔内燃烧的热气似乎都染上了苏景的味道。
殷谈:“那支是盗版。”
“嗯?”苏景调侃挑眉:“殷大少还抽盗版雪茄?”
殷谈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送来检测的白衬衫还要吗?”
苏景:“什么物质?”
殷谈:“无毒,食用后会导致至少一周声带受损。”
殷谈冷不丁问了句:“你和加里亚还有联系?”
“改吃回头草了?”
苏景无所谓笑了笑,风流又潇洒:“我从来不吃,前面还有一堆新的在等着我呢。”
那窝边草呢?殷谈很想那么问一句。
苏景:“他怎么了?”
殷谈垂下眼眸:“没什么,上次在酒吧不是看到他了吗?”
苏景从记忆中调取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是霍德组局那次。
殷谈要是不提起他都忘了。
苏景对于已经没兴趣的男人不欲再谈,接上上一个话题:“白衬衫你扔了吧。”
殷谈:“好。”
“明晚去看电影吗?新上映的科幻大片。”
苏景:“明晚?好。”
两人交谈间,面前的衣服已经烧得看不到本来样貌。
第二天,时代广场的人工湖内出现了惊人的异样——里面居然多了一堆被烧得惨不忍睹的丑衣服。
路过的本土人经过时惊讶了一下,随即无所谓继续自己的事。
在m国,他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除了,衣服的原主人。
“我的衣服!!他们都去哪了?!”库克崩溃抱头:“管家,管家!”
管家匆匆赶来,看清库克的那一刻老花镜都要跌掉了。
库克:“管家,我的衣服……”
管家:“……少爷,我认为,有比衣服更重要的事。”
管家指了指镜子。
库克转头。
……
一道叫喊声划破了整套别墅,与不远处的女人声音回荡在一起。
打扫阿姨紧握着手机,不断往后退:“我……我要报警了,少爷被你绑去了哪了?!”
阿姨尖叫着扶住门框,挥动手臂:“你,你别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报警了!”
塞西尔的脸色快要和墨色一样黑了,沉得快能滴出水:“我就是塞西尔。”
阿姨:“不可能!少爷长得眉清目秀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阿姨想起了空荡的衣柜,神色更加警惕,一狠心按下报警:“喂,我是霍林家族的工作人员,有强盗劫持了我们少爷,他就在这里,你们快来……”
“喂,你别报警!”塞西尔冲上去想要夺手机。
“非礼了——”
“非礼了——”
另外一处住宅,安德森捂着脑子:“我没想非礼你,你找套衣服给我。”
男仆是新上任的新人,脑回路很显然和常人不同:“不行,我的衣服不能给你!”
与除了睡衣外没衣服穿的安德森相比,彼得斯的情况似乎好了一点。
彼得斯沉默:“我一定要穿这种衣服吗?”
貌美妇人捂住嘴笑:“小彼得,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千万别被你爸爸发现了。”
彼得斯的父亲喜欢收藏上世纪服装,大部分都有些艺术感,在人群中非常突兀。
彼得斯一脸惨淡来到校园:完了,他百分百要丢脸了。
不对。
彼得斯直起肩膀,嘴巴张大:“……你们这是什滑稽打扮?今晚有摩登默剧秀吗?”
和其他三个人,特别是塞西尔库克比起来,他的装扮简直太低调了。
金融学院的委员长看到四个人头都大了,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你们四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不错。
苏景静静欣赏着,抬起手机。
塞西尔几人被什么东西闪了下眼,瞬间投去视线。
苏景翻过手机,面色自然抬起头:“抱歉,闪光灯忘关了。”
库克四人:该抱歉的地方是这个吗!?
苏景挥了挥手,只留给四人一个背影:“玩得愉快。”
他的恶作剧最后一步还没执行呢。
既然要做就要画上完美的句号。
鬼谷社团内,由于库克几人的轰动事件,屋内空无一人。
苏景气定神闲搬来一个无盖木箱,轻轻放置在房屋角落。
“让我找找,遥控器……”
苏景摸到了红色按钮的边缘,随即放心开始了书写。
他特意拿了黄色的油漆——“by景.苏”
三分钟后。
“嘭——”
木头碎屑飞向天空,忽地落下翻滚着滚落草层,鬼谷社团的基地化作黑乎乎的浓烟,随风往上飘。
慢慢飘没了。
疗伤归来的社长哈里斯愣在几米外:……?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这里应该是社团的基地才对啊。
为什么忽然被炸了???
他不过一段时间没回校,怎么“家”都没了。
“哈里斯!”
库克几人好不容易勉强脱身,看到面前的景象傻眼了:“发生了什么?”
哈里斯艰难挤出笑容:“这句话或许该我问你们。”
浓烟慢慢散去,一片废墟中,苏景的大名异常清晰。
“纵横捭阖,因势利导。”①
苏景从人群中走出,眉眼耀眼惑人:“我看你们也不要叫鬼谷了。”
“一群莽夫。”
普林大学的鬼谷社团在今天,被一位来自东方的青年捣毁了实物基地。
后来的很多年过去,有一位东方的留学生顺手写成了“鬼谷社团”。
有知情的前辈感慨笑了。
留学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道歉。”前辈说:“曾经的‘鬼骨’真的叫‘鬼谷’,不过因为一个人改了名。”
*
被炸社团的围观人群中,某个男生眼睛亮了亮:“景,好帅啊。”他一定要追求苏景。
这位男生甚至都来得及为他的表哥,狼狈“受害者”之一塞西尔哀悼。
①出自《鬼谷子》,明清及近代的学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恶作剧(完)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