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十百千万十万百……
乔时安以为自己数乱了,又凑近了些,手指头点到屏幕上,小声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猛地收回身体,谨慎地往两边看。
没有人。
她捂住自己张大的嘴。
发财了。
以后这种捡人送钱的活动还有吗?
乔时安将卡迅速退出,妥帖地放进包里。
奇妙的感觉在心里迅速的膨胀,就像是跳跳糖倒进漫灌的汽水中,又迅速拧紧。
噼里啪啦在心里上下跳舞。
这晚,乔时安是抱着银行卡睡的觉。
但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
夜里无数次醒来,与手边的洋娃娃大眼瞪小眼。
卡还在手心里,被她悟出温度。
她闷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一摸头,果然又烧了起来。
乔时安伸出手,抚摸身侧空出的床单,终于还是从床上坐起来。
她翻找之前哥哥买的剩下的退烧药,就着凉水灌下。
然后躺回到床上,再次闭上眼睛,脸抵在银行卡上,身子跟着蜷缩起来。
睡吧。
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天不亮的时候乔时安就醒了过来,将白裙子换下叠好收进抽屉里,洗漱,扎高马尾,然后骑着电动车去市场买菜。
时间还早,她觉得空气特别清新,就应该多在外面逛一逛。
晨起的凉风迎面扑在乔时安的脸上,她拉着一后座的豆芽和大头菜,眯着眼开始哼歌,哼到会的词时会重复一两句:“吹呀吹——”
乔时安骑着电动车一路来到商场前。
然后她尴尬地发现商场根本就没开门。
乔时安坐在电动车上等了会,时间还早,行人几乎没有,倒是跑得车你来我往。
她没忍住,小心翼翼停好车,走到门口,这才看到开门时间是九点半。
乔时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半。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都不需要早起。
乔时安扭头骑上电动车回了出租屋。
从冰箱里拿出前一晚蒸的米饭,分好袋。
分肉,切菜,一气呵成。
等忙完,乔时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坐在沙发上。
头顶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她环顾着四周,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时间依旧还早,乔时安准备趁这个时间大扫除。
其实家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她收拾一圈也只不过是将这里的东西换个位置挪到那个位置去。
就这样,也收拾出一些东西来。
男人的拖鞋,短一截的衣服。
他走了,但是用过的东西却留了下来。
乔时安本来都扔进了垃圾桶里,打扫完一圈,又面无表情地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找了个塑料袋包好,连同那张银行卡一同锁进了抽屉里。
十点多的时候,乔时安骑上电动车出摊。
祝柏宇走了以后,乔时安暂停了外卖的业务,人流量瞬间少了一半。那些特意为了看祝柏宇的人发现他也不在了以后,人又少了一半。
乔时安的生意冷清下来,她没觉得有什么。
就是有时候,还会有女生来问她:“之前的小哥哥怎么不见了。”
乔时安都很认真地告诉她们:“死了。”
-
祝柏宇打了个喷嚏,经纪人姚远递过去一瓶水。
“Ryan,看你最近都没什么精神,还是得多保重身体。”
许是下雨的缘故,画廊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还在倒时差,没事。”
祝柏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蜿蜒向下。
“之前吉维尔画廊一直邀约,你都不感兴趣,怎么突然想到来这偏僻的小镇办画展。”姚远好奇地打量祝柏宇。
祝柏宇之前断联了快一个月,他只当对方是在闭关,没想到确实给了个大惊喜。
姚远双手抱肩看着展陈的四幅画。
都是局部特写。
一双眼尾泛红眼睛。
晶莹水润的嘴唇。
扬起的发丝。
还有几只彩色的发卡。
“闭关这么久,从写意到写实了?”姚远挑眉,“之前怎么都不肯画人,如今怎么转性了。”
祝柏宇放下手中的水瓶,目光落在画廊空旷的展厅里,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随便画的。”
姚远耸耸肩,没有追问,只是发自内心的赞赏道:“虽然与你之前的风格大相径庭,但你绝对是个出色的天才,等我联系几家媒体来报道一下,你的身价绝对能再往上涨。不过首先,你得先为它们取个名,再想一个灵感故事。”
他认为祝柏宇的这四幅作品是颠覆性创作,完全打破了之前祝柏宇自己的风格。只是可惜,第一站展出居然是在法国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镇画廊里,能来参观的人寥寥无几,完全不符合祝柏宇现在的身价地位。
“没有名字。”祝柏宇拧着眉,语气冷淡,“我也不打算出售,就先放在这吧。”
“Ryan,你这次突破性的改变,媒体总会想方设法挖掘背后的故事。”
画廊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幅画作上,祝柏宇的视线重新在这四幅画前停留了片刻,画中的色彩激烈碰撞,却又在某个瞬间达到微妙的平衡,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混乱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没有故事。”
有的只是夜夜梦里的纠缠。
闭上眼睛,乔时安会说话的眼睛就浮现在脑海里,他们唇贴着唇,发丝绕过他们十指交叠的双手。
姚远见祝柏宇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劝说,转而聊起其他话题:“对了,最近圈子里有个新锐画家的展览,评价还不错,说是有你成名前的风格,媒体有意拿你和他做对比,等你回国后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祝柏宇似是想到什么,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道:“替身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姚远知道祝柏宇心气高,只当他是讽刺模仿者,也跟着附合:“是,只跟在屁股后面嚼人剩下的模仿者,是没什么意思。Ryan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眼波转动,祝柏宇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几不可闻地哼笑一声。
独一无二?
可偏偏,有人只想拿他当替身。
想到乔时安,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离开那个地方,离开那个女人,就能把那些混乱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可没想到,有些记忆就像顽固的污渍,怎么也擦不掉。
姚远见祝柏宇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Ryan,怎么了?”
祝柏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没事。”
姚远见祝柏宇不愿多谈,便识趣地和他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安排。祝柏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早已飘远。
姚远觉得闭关后的祝柏宇状态有些不对劲,他知道祝柏宇一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很难被外界的事物所打扰。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不过既然我作为你的经纪人,还是要多说几句,你也别嫌我啰唆,你的商业价值可不止这些。”
祝柏宇没有回应。
姚远中途接了个电话,自行离开。
画廊里又只剩下祝柏宇一个人,他静静地站在画前,仿佛与画中的世界融为一体。
期间,有外国粉丝认出了祝柏宇,红着脸要了签名和合影,祝柏宇都好脾气的一一配合。
等告别粉丝,祝柏宇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走出画廊时,雨已经停了。
这里的温度比港琴市要冷,下过雨的地面泛着潮湿,走在路上,鞋面溅起水,为他黑色的皮鞋蒙上一层水渍。
其实祝柏宇将此次小型画展选择在吉维尔画廊展出,有一个原因是这里的环境。
吉维尔小镇人烟稀少。
画廊坐落在临海的缓坡上,是一栋有着斑驳墙壁的老房子,简约白色的立体造型,窗框的漆色因海风侵蚀而略显暗淡,门外随意摆放着几组铁艺桌椅。
一条未经刻意修整的碎石小径从门口延伸至路边,整个场景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宁静的诗意。
画廊背靠着一片苍郁的橄榄树林,面前是地中海的典型蓝绿色海面,阳光在水面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银色波纹。湛蓝的海水在下方轻轻拍打着石砌的堤岸,带来有节奏的潮声。
这里美得并不突兀,像是从这片土地自然生长而出,带着日常与时光沉淀的痕迹。
海风吹过,祝柏宇深吸一口气,又想起那晚雨夜,他与乔时安相拥在潮湿狭小的床上。
“你想去哪儿?”
“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地方。”
“家里有两间屋子。一间书房,给你学习用。一间卧室,摆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干净明亮的厕所,一个大功率的热水器。”
“想要院子吗?”
……
那些曾经说出的话语,此刻如同海风一般,轻轻却又固执地萦绕在祝柏宇的心头。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乔时安说这些话时的模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的星光。
一声干涩沙哑的低笑从祝柏宇喉间逸出,在潮湿的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祝柏宇笑自己,笑那个不久前还怀抱天真期待的自己,像个一厢情愿的傻瓜,虔诚地相信着海市蜃楼的幻影。
如今谎言散去,真相如同冰冷的礁石裸露出来,他那点可笑的期盼被摔得粉碎,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对乔时安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是恨吗?
恨她的欺骗,恨她的利用。
可如果真的只是恨,为什么在想起她的时候,心中还会有那么一丝柔软和温暖呢。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脑海里那个愚蠢的想法甩出去。
海风依旧吹着,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手机震动,祝柏宇冷着脸瞥了一眼,却在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手指意外地划过了接听键。
“你个没良心的,都多久没回来看我了?听小姚说,你们又跑国外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清亮的女声,话里明明是责备,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祝柏宇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刚才还烦躁的情绪,低声唤了句:“妈。”
“哟,还知道我是你妈啊?”
“您这说的什么话……”祝柏宇她逗得终于笑了出来,“什么事?”
“臭小子,没事就不能给我儿子打个电话了?”
“能,当然能。”他从善如流地应着,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有个家庭聚会。”电话那端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找个时间早点回来吧。”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家庭聚会?”
祝柏宇一记眼神看向一旁的许清丽女士。
许清丽心虚地别过头,装作没看到自家儿子的质疑,转而笑靥如花地招呼包间里的女孩:“小伊,让阿姨看看,越长越好看了。别站着呀,来阿姨这边坐。”
一边,又偷偷伸脚踹了祝柏宇的座位一下,从牙缝里快速挤出一句:“热情点!”
祝柏宇坐着没动,也学许清丽的样子,装作没看见。
两家人客气又热络地寒暄着,故意给两个年轻人空间。
“嗨,柏宇哥。”
祝柏宇旁边的座椅被拉开,香水味强势地挤过来,他蹙了蹙眉。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独生。”祝柏宇冷酷的将长腿伸直,泾渭分明的线,让对方禁止靠近的动作写的明明白白,“还是喊我名字吧。”
他跟她很熟吗,明明才第一次见,有必要叫的那么亲热吗。
姜伊被祝柏宇直接拂了面子,怔了片刻,又很快调整了心情。
“好的,祝柏宇。”她大方地说。
祝柏宇倒是与传闻中一样的性子冷淡,但没人告诉过她,这个人除了冷清疏离,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臭脾气。
许清丽的脸出现在姜伊头顶上方,挤眉弄眼,佯装生气。
祝柏宇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给家里长公主一个面子,将座椅拉开,坐远了些,这才收回腿,不冷不淡地说:“你好。”
就像是走过场的形式主义。
姜伊笑了笑,没有回应。
转而扭过头,与坐在她右手边的祝柏宇妈妈许阿姨聊天。
祝家与姜家算是这两年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
只不过祝柏宇没有参与过家里的经营,祝父如今正值壮年,还在叱咤商界,翻手云覆手雨。许清丽则在体制内,钱少清闲却喜欢的工作。祝家开明,也没有要求祝柏宇非要接父亲的班,他自己的成绩已经非常出色。
“小伊是准备回来接家里的班了吗?”祝父问道。
“是的祝伯伯。”姜伊起身主动给祝父敬酒,“刚回国,业务上都不太熟练,还得指望祝伯伯您指点一二呢。”
几句话把祝父哄得饮下酒。
“我们女儿啊,就是性子太要强,像她爸!”姜母笑眯眯地看着祝柏宇,“我倒宁愿她静下来,跟柏宇一样,光画画都能把自己画成第二个梵高。”
祝柏宇兀自抿了一口茶,心想梵高是去世了才被人发现他的艺术造诣。
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专心做个适时被cue到的哑巴。
“说明小伊优秀,颇有她父亲当年的风格。”许清丽夸赞道。
“柏宇也不差,毕竟商人遍地都是,艺术家却难得。”姜母附和着。
双方父母都满意地看着对方的孩子。
这顿饭是什么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姜伊落落大方,不像是第一次见祝家的样子,聊天喝酒都能融入其中。
祝柏宇反感许清丽以亲情的名义让他出席这种场合,只觉得包间内空气逼仄,让他不得不解开领口上方的一颗纽扣,起身出去透了口气。
抵在墙边,祝柏宇低头划拉着手机。
说是看手机,其实他什么也没看,机械性的从上到下,信息平滑的从大脑皮层溜走。
姚远转给他一条消息,提到就是上次他说的那个新锐画家。
之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没想到在一次大赛脱颖而出,作品颇有当年祝柏宇的风格。
闲着也是闲着,祝柏宇百无聊赖地点开链接。
里面的图片刷出来。
祝柏宇眨了下眼。
获奖的作品,竟然就是他失忆的时候,给朱嘉铭做枪手的那幅画。
他低笑出声。
真讽刺啊。
明明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明明他已经变成了祝柏宇,明明回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世界,却有无数个细节再提醒他和乔时安有关的一切。
“你在看什么?”
没等祝柏宇反应过来,姜伊的头就凑了上去,瞥到他手机上的内容。
“这是你画的?”
祝柏宇有些反感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快速将手机收回。想起许清丽的警告,他没有呵斥对方离自己远点,而是双手抱臂,一脸戒备地问:“你怎么在这。”
姜伊依旧笑眯眯地,摆摆手说:“她们聊得热闹,我出来透透气,想不到你也躲在这里。”她有意继续刚才的话题,“刚才那幅画真不错,是你画的吗?”
祝柏宇反问:“你看得懂?”
姜伊吐吐舌头:“看不懂,嘿嘿,我只能看懂股市走向的线,看不懂你们这些艺术家的。”
祝柏宇蹙眉,这人表现的太自来熟了。
姜伊像是知道祝柏宇在想什么似的,稍稍敛起笑,低声说:“你不用对我太戒备,我事先也不知道是这种局。”
祝柏宇“嗯”了一声,视线从她身上快速扫了一眼,又马上抽离。
他对她不感兴趣。
自然对她的话也不感兴趣。
姜伊笑笑。
她自认为长得不错,家里还算有钱,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追她的人不少。
对她这样冷淡的,祝柏宇还是头一个。
不过在自己领域能做到top级别的高岭之花嘛,总是有点脾气的。
来日方长。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间内。
许清丽今天开心,贪杯多喝了点,此时脸颊稍红,说话的时候大脑跟不上反应,想什么就说了出来。
“一开始还怕两个年轻人拘谨,你看,这不很快就数起来了嘛。”
祝柏宇暗自嗤笑,这算哪门子熟络。
这顿饭吃的无味又无趣,祝柏宇打算散场就回工作室休息。
他之前为了展出的四幅画熬了几个通宵,刚在法国倒完时差,又被长公主“骗”回来,之前遇袭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连轴转的下场是他现在哪哪都提不起精神来。
这顿饭结束前,祝柏宇给父母叫了个代驾,他没喝酒,所以准备说一声就走。
结果许清丽叫住他,说让他顺路送姜伊一程。
他连姜伊住哪都不知道。
刚准备说“不顺路”,姜伊已经不客气地谢过,说自己一会去梧桐西路。
祝柏宇顿住,手撑在椅背处,握紧。
“走吧,我送你。”
他没怎么吃饱,也不太着急回去。
姜伊以发地址为由,要了祝柏宇的微.信,当着家长们的面,祝柏宇没有拒绝,准备回去就让她在自己的列表里躺尸
没想到祝柏宇真的会送她,姜伊有些开心。
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下,说:“我刚回国,也在看车,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比较懂,有什么推荐的吗。”
祝柏宇单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代步而已,没怎么研究过,看你喜欢。”
旋即,他打开音乐,便不再说话。
姜伊将目的地发给祝柏宇,祝柏宇打开,眉心闪动。
车辆缓缓驶离了市中心。热闹的商业中心最先褪去,接着视野里便是烟火气十足的街边小店。
遇到红灯,祝柏宇将车窗降下,室外的热气争先恐后的涌进来。
今天太阳很好,他眯着眼向远处看。
高耸的水泥建筑依稀出现在前方。
“你来这边做什么?”祝柏宇率先开口。
“祝伯伯和许阿姨没提过吗?”姜伊笑眯眯地看向祝柏宇,“我们家是做开发地皮和建筑的,梧桐西路这边在建的商超就是我们家承接的。我刚回国,业务还不太熟悉,今天来实地了解下进度。”
掌心握紧方向盘,祝柏宇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看。
祝柏宇驶过小吃街,姜伊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很好奇,感慨道:“这里真热闹。”
祝柏宇瞥了一眼,说:“已经过了饭点了,要不然人更多。”
姜伊疑惑地转头:“你怎么知道的。”
祝柏宇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姜伊想到一个理由:“我知道了,你们画家是不是平时经常出来观察生活。叫什么来着……哦,让作品里充满烟火气!”
祝柏宇没有解释。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就在小吃街的对面,不确定刚才有没有看到乔时安的摊位。
“说起来,这边还有个网红小吃摊。好像叫‘乔见烟火’,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刷到过,想着来了一定要去尝一尝。”姜伊邀请祝柏宇,“刚才你也没怎么吃饱吧,看在你送我过来的份上,屈尊去吃个街边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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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男人离开第N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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