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家里?岑雪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某人就住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偶遇,这几天晚上娜娜也天天来和他作伴…实在有些不方便。
要不提议去酒店?岑雪低头对上薛归帆的殷切目光。
有房子不睡非要去酒店,不被发现猫腻才怪。
不对。
岑雪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瞻前顾后躲躲藏藏的,这又不是偷情,他的房子,他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想通后,岑雪赶忙答应下来,暂时稳住了蓄势待发的小薛。
他先是给娜娜发了个消息。出国前,岑雪已经删掉纪枨的所有联系方式,为了联系娜娜,前几天他刚加上小女孩的电话手表。
得知岑雪家里有客人后,女孩给他发来一个小猫比着OK的卡通表情包。
岑雪嘴角弯了弯。小姑娘说过,她才不白白占用小雪哥哥的时间,于是天天不重样地给他带各种小礼物,小到绿植盆栽,大到摆件挂画,仿佛在帮助他重新填满这个因为长久无人居住而稍显空荡的家。
岑雪当然知道,这些符合自己审美喜好的礼物究竟是谁的手笔。尤其其中一些还是价格不菲的工艺品,他再三劝说娜娜不要在这上面浪费钱,期望她能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某人。
娜娜却直接告诉他:“没关系的,小雪哥哥帮助我们很多很多,枨枨哥说,还一辈子都还不完呢。”
又是要报答他,岑雪想,他有叫纪枨还吗?这不是自作多情是什么。
“那要不小雪哥哥自己去和枨枨哥讲吧,他可听你话了。”娜娜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可以提供联系方式。
岑雪:“…”他实在不想和纪枨再重复一遍已经说过的话,还是婉拒了。
…
离开公司后,薛归帆马不停蹄地载着岑雪来到公寓,两人乘上电梯,岑雪有些忐忑地盯着显示屏上跳转的数字。
一楼没停。
二十五楼也没停。
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进门,身后的男人便急不可耐地搂住岑雪,对准他的唇吻下来,岑雪觉得薛归帆活像亲戚家那只过分热情的大型犬,每次一见面,就扑到他身上,用舌头舔遍他的脸颊。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和薛归帆的第一个晚上。
那天的开始,是集团的合作伙伴邀请岑雪共进晚餐,这位建筑商是个美俄混血,有一双深邃漂亮的绿眼睛。
或许是那副不俗的外貌给薛归帆带来了危机感,即使岑雪他们真的只是在讨论工作,薛归帆依旧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餐厅里,假装凑巧偶遇。
岑雪的约会对象很有绅士风度,接纳了他不请自来的朋友。可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方与岑雪搭话一句,薛归帆便插话答一句,硬生生将浪漫的烛光晚餐变成了尴尬的问答节目。
回家后,这位大少爷仿佛才知道自己犯了错,在岑雪跟前犹如霜打的茄子,全然没有刚才在餐桌上能言善道的模样,岑雪瞥他一眼,质问他为什么来捣乱。
薛归帆沉默半天,憋出一句:他们这人种,体味重,我不推荐你和他约会。
岑雪哭笑不得,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搭,抱着手臂,虚心请教:
“那请问,薛少爷推荐什么样的?”
目光触及发小那张笑意盈盈的脸,薛归帆喉结滚动,缓缓道:“我推荐,长得帅身材好,有钱,性格随和…”
“重点是,要爱你爱得要死的。”他罗列了一堆优点,收起讨论情敌时那副不屑的神情,凝视岑雪一字一句认真道:“比如你面前这位。”
岑雪愣愣地看着他,而后不知所措地错开目光,开始研究身后沙发的皮料。
他想,薛归帆总是这样,直白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原意是想逗逗薛归帆,此刻不好意思的反而成了自己,趁着岑雪头脑发热还没能思考出对策,薛归帆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将人逼坐在沙发沿上。
他低头俯视岑雪,把岑雪困在他的怀抱里,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可他的嗓音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试试吗?”
这是他们来到美国的第二年,事实上,在那一天之前,岑雪还对如何处理与发小的关系感到无所适从。
可这句话像一阵迟来的春风,他们的关系也犹如植物开花结果是这世界不可违逆的定律一般,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下个阶段。
于是,岑雪小声道,那就试试吧。
话音未落,薛归帆便低头吻住他——就像此时此刻,仿佛错过一秒都会后悔,每一次都珍重而急切。
公寓门口,岑雪任由他胡闹了一会儿,还是没忘了先洗澡再办事。薛归帆想和他一起进浴室,岑雪知道两人一起洗绝对会出事儿,他尤其讨厌在湿漉漉的环境里,三言两语把他赶去了另一间浴室。
快速洗完澡,薛归帆闲来无事,边躁候岑雪,边穿着浴袍把发小的家逛了一遍。
他在书房里发现了几只水晶发卡和几本涂色书,沙发上还有个旧兮兮的布偶…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但他只当是岑雪的小爱好,没有在意。
确认房子里确实没有什么野男人的痕迹后,他放下心来。
想着岑雪公寓里应该没有准备,他又叫了个跑腿。
不过几分钟后,门铃响起,薛归帆心里纳闷这惊人速度,过去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出现在此时此刻的脸。
薛归帆脸色顷刻黑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与他身高相近的男人立在门外,身姿挺拔,衣服和发型一丝不苟,尤其刺眼的,他臂弯里甚至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粉色郁金香,正式得像是来赴情人的约会。
薛归帆的视线如冰冷刀锋刮过纪枨全身,最后定格在那束花上,他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声音带着警告:“纪律师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叫性骚扰吧?”
比起他的惊讶,纪枨却似乎并不意外薛归帆的存在,他从容地迎上对方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气定神闲道:“我来拿落下的东西。”
他微微一顿,目光掠过薛归帆,投向门内:
“顺便,拜访邻居,岑雪没告诉过你,我就住在楼下吗?”
闻言,薛归帆原本欲直接摔上门的手臂骤然僵住,他眉间的结拧得更紧,看看男人手上的花,脑中闪过客厅桌子上摆的那瓶同款鲜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找岑雪是吧。”他怒极反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这几个字,随即将门彻底拉开,挤出一个微笑:“请进。”
薛归帆让他进了屋,甚至走到水吧边,很主人范的给纪枨倒了杯水,仿佛真的在用心招待妻子的客人。
室内一片安静,唯有旁边亮着灯的浴室,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更加剧了空气里无声的角力。
“你来得不巧,岑雪在洗澡。”他抱起双臂倚在墙边,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却字字带着刺:“我们本来准备睡了。”
恰在此时,真正的外送到了,薛归帆取回后坐到沙发上——两人很有默契地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犹如隔着楚河汉界,唯恐呼吸到对方身边的空气。
他打开牛皮纸袋看了看,几乎是带着一种炫耀和侮辱的意味,毫不避讳地把里面的东西扔在沙发前的矮几上。
纪枨的目光终于扫了过去,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随即,他的视线似乎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丝毫波动一般,平静地移开,仿佛看到的只是最寻常无奇的物品罢了。
浴室里的水声在此刻停了。
…
岑雪从淋浴间缓步走出,随意披上浴袍,想着反正很快又要脱下,只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
发梢还滴着水珠,他拿着毛巾擦拭湿发,刚走到门前,浴室的门却被人从外推开,薛归帆穿着同款浴袍站在门口,宽阔身影遮住他的所有视野。
这人平时见到岑雪总是一脸笑意,此刻英俊的眉眼间却如同结着寒冰。
“怎么…”
话音未落,薛归帆一言不发地捏住他的下巴,低下头,在浴室门口亲吻了岑雪。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他含住岑雪的唇瓣,泄愤似的撕咬,辗转研磨那两片柔软的嫩肉,力道大得让岑雪隐隐吃痛。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岑雪睁着眼,看见发小近在咫尺的、紧蹙的眉心,他的下巴被钳制,腰身被紧扣,不得不踮起脚贴近薛归帆的胸膛。
他先是捶打对方的肩膀两下,象征性的表示拒绝。这几年来,薛归帆在他身上练习吻技,也算练得炉火纯青了,没一会儿,岑雪就被亲得晕头转向,两条手臂不自觉地环过薛归帆的脖颈,身上的浴袍也散开大半,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好不容易暂停的间隙,他轻喘着气,含糊道:
“去,去房间里…”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越过薛归帆肩头,猝然撞见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岑雪浑身一僵,所有意乱情迷瞬间清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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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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