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不欢而散,严好再没见过白翯,三番求见都被拒之门外,家丁各有各的理由,严好就是再迟钝,也该意识到,他们之间要完了。
终归还是嫌弃严好伎的身份么…他们本就不该有这样的交集,大梦一场,醒得及时也好。
可他满脑子都是与白翯相处的点点滴滴,二八之年遇到这样好的人,怎能说放就放,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客了,挨了妈妈几顿打,若不是心疼他能挣钱的皮肉,恨不得撕了他的皮去。
严好日日借酒消愁,醉生梦死。好在他素日里人缘好,还有姊妹来安慰他。
他散发披襟,一杯接一杯的往肚中灌,两位姊姊忙拿住他的手“好好,你可不能再喝了”
挣不过,严好就咚的一声倒在桌面上,没一会,房里就传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这可如何是好?”姊姊们在他旁边七嘴八舌的讨论,她的声音如黄鹂,很有辨识度,严好猛地抬头抓住她的手腕。
“姊姊,我,我不跟你抢人,只想再见他一面,求求你了,好不好?”
那日被白翯赎走的四个姊妹中四姊露出难为情的神色,扭捏道:“他也不是我的人啊…恐怕都不认得我。”
“唉,既然你想,那我就觍着脸去问一问,好好,你可别再喝了,答应姐姐,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黯然神伤好吗?”
严好立马打起精神,四姊温柔的跟他击掌,两人约定好,严好就停止酗酒,满心期待明日结果。
“我问他了,他就把我带到府里,就说让我住下,我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给我指了两个下人,称我为小夫人…”
严好怔怔的,又往嘴里倒了壶酒,硬生生呛出眼泪来。
“但我没让他碰,好好,我真不是有意抢你的人的,不对,是他想碰我,我拒绝了,你别哭,他想碰我,还没碰他就自己退开了…”
四姊都要急哭了,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
“好好…要不要,我再去问一遍?”
严好打了个酒嗝,躺倒在榻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无妨,他已经表示得够清楚了。”
不是讨厌伎,就是不喜欢男人…或者,白翯就是不喜欢严好,严好强求不来,又怎舍得强迫于他。
自那之后严好似乎正常了,和从前一样当“妈妈”的摇钱树子,只是无客留宿的夜里,还会偷偷拿出白翯借给他的书品读。
就连书都不要了,比起严好这个杀人犯,几本书又算得了什么呢?…
待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放下了,四姊再度登门拜访。
“四姊,怎么来了…”严好看见她,心就突突的跳。
从楼里出去嫁为人妇的女子极少回来,哪怕要见都是在外边见,生怕再与烟花之地扯上关系,那四姊是…
她堂而皇之的走进楼,走进严好房间,一甩头上的帷帽。
“我被休了!”
“休了…?”
四姊点点头,拿出放妾书给他看了,嘀咕道:“我那婆母和公爹,自从知道我是伎女,整日对我没个好脸色。白翯又从来不碰我,每次来就是关心两句,我主动迎合,他又不领情,你说奇不奇怪!”
“这不,他要娶大妇了,他娘更加挤兑我,我留着也是碍眼,就自请了放妾书出来。”
“你说白翯,即不接受你,也不接受我,他是脑子不好,还是不行啊?”
一开始,严好还能赔笑哄着她,听到白翯要娶妻,就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要娶妻?…”
“是呀,好像是白翯的师妹,婆母…呸,都被休了还叫她作甚,他娘喜欢得紧,让那女孩守了三个月的孝就急吼吼的要嫁过来,亏还是世家大族,比我们还不要脸呢…”
“你说白翯要是早有心上人,平白无故纳我做什么?消遣我等吗?亏我先前还以为他是真君子,伪君子罢!”
严好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脑子只剩下白翯要成婚了,娶到喜欢的人。
“姊姊,你说,他们哪一日办婚礼?…”
冬月里,大雪纷飞,京中的权贵给足了白氏面子,婚礼门前的宾客络绎不绝,好像感觉不到寒冷,处处语笑喧阗,热闹得如踏青一般。
严好撑开一把红伞,也换上一身喜庆的红衣,走上台阶,白翯可能已将他忘了个干净,管家反而记得他,把他拦了下来,严好笑得勉强。
“哪怕作为友人,来喝一杯喜酒,都不行吗?”严好问管事,又好像在质问里面拜堂的人,语气中满是酸涩。
“你等一等…”管家走进去,很快就回来,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
严好睫毛颤了颤,几乎要被冻僵,这样冷的天气,眼泪都落不下来。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在他面前经过。
最后所有人都进去了,只剩严好撑着伞站在漫天飞雪中,从白天站到黑夜,留下的脚印,半天才被新雪覆盖。
池宁:看完了,无妻徒刑。
江情:什么妻?他和好好有任何关系吗?不要蹭我严热度好不好。
池宁:主要直男不接受就不接受吧,还纳那个姊姊干什么,我不懂,迷惑一整年。
25年7月28日
BT40:黛丝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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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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