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究竟去哪了?
这才是当下最该烦心的事。
对了,小新不是说过嘛,凌彦月的身上有胎记。如果胎记真的存在,就能证明他们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有点离谱。
只是腰上罢了,又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不对不对,即便在隐秘的地方,她也不可能去扒凌彦月的衣服查看!
这根本是无从证实的事。
栗嘉的怨气跑出来了。
“你觉得凌彦月像不像是有暴力倾向的人?”栗嘉小声问夏梦容。
夏梦容一脸的“你傻了吧”,看着她说:“你刚才看的什么书。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看了不该看的书。”
“啊,我是想说,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好人。”
“那好人该长什么样?”
“呃……”栗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夏梦容了然于心地笑了,说:“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个不太好吧。”她们正在回教室的路上。
“不会被听见的……”栗嘉还没解释完,就看见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女正朝她们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位熟悉的、高挑的、白得发光的……
凌彦月!
这下可就做贼心虚了。她不停地狂抓身旁人的肩膀。
夏梦容嗷叫了好几声。
狭路相逢。
美女见她脸色有变,笑盈盈地问凌彦月:“你同学?”
凌彦月毫不犹豫地说:“不认识。”
让夏梦容和栗嘉当场石化,面如死灰。
凌彦月,你还是人?
鬼都比你有人性……
长发美女的手从凌彦月的腰转而向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哦,那没事了。”
两人说走就走。
留下栗嘉和夏梦容让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就被凌同学无情地抛下了。
栗嘉回头看着凌彦月那离去的背影,午后的阳光腻在他的半个身子上,暧昧极了。
他们走远后,栗嘉猛一回神,他怎么老把女生往后山带!
同样一脸好奇的夏梦容与栗嘉对视一眼。
“她的口红色号,我刚推荐过……”
“……”
从来没有过的默契,令她无话可说。
数学晚自习。
栗嘉没敢睡觉,把手机藏在数学书下,跟夏梦容敲字聊天。
栗嘉:你说他贱不贱?
夏梦容的回答非常敷衍。
夏梦容:贱!
栗嘉:非说不认识。就跟认识我们很丢人一样!
夏梦容:感觉他有事。
栗嘉:色字头上一把刀,哼。
夏梦容: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栗嘉对着手机露出阴险的笑容。看得同桌齐晖浑身一震。
栗嘉:说不定能在后山挖出尸体哦。
夏梦容:结果挖出了一具男性尸体。经过调查,认定这具尸体的DNA与凌彦月完全匹配。
栗嘉:哇——那跟我们一起上课的凌彦月是谁!
夏梦容:嘘——
玩多了这种无聊的小游戏,早就脸不红心不跳了。栗嘉偷吃一块曲奇饼干,被坐在前面的女生发现了,便递给她一块。
栗嘉:这个完全不恐怖。我来给你说个恐怖的。
夏梦容:什么?
栗嘉:我昨天做梦了。我梦见凌彦月,他还没穿衣服……
夏梦容:厉害了!你这梦是全程马赛克?
夏梦容看到这句话,隔着大半个班的学生,朝她举手点赞。由于动作没控制住幅度,让数学老师抓个正着。
“夏梦容!干嘛呢,给谁对暗号!”
在数学课上被点名,那是非常少见的。灵魂为之颤抖。
“没,抽筋……”夏梦容咽了咽口水。
“注意点。”
“好。”
栗嘉开心,接着吃饼干,两口一个。
齐晖轻轻地咳了一声,在提醒她,少吃点,会被发现的。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连累自己。
栗嘉虎瞪了他一眼。这胆小如鼠的怂包,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栗嘉:这梦太真实了。我觉得不像简单的梦,有可能我觉醒了特殊能力。
夏梦容:刚才吓死我了,快抱抱我!
夏梦容:这么扯淡,你要能觉醒超能力,那我还能上天呢。
栗嘉:我知道凌彦月的一个秘密,就是这个梦告诉我的。
夏梦容:啊哈?你演上了。
栗嘉:你不相信我?
夏梦容:我拿什么相信你!
栗嘉:赌不赌,十块。
夏梦容:你还来劲了。你先说秘密是什么。
栗嘉:凌彦月有胎记。
夏梦容:胎记是可以做手术去除的。我知道有一家医院特别不错。
栗嘉:这不是重点。
夏梦容:什么鬼,你想让我去扒凌彦月的衣服?
夏梦容:冒着可能与全校女生为敌的危险,就为赚十块钱,我脑子里装的是奶茶吧!
栗嘉乐开花了。
数学老师真是尽职敬业。他常常沉浸在自己激情四射的声音里,从而忘记下课时间,导致全班的学生对他不太放心。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铃响了。外面一片躁动。数学老师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讲。
要换成其他老师,班里捣蛋的男生就要举手抗议了。可惜,他们班的数学老师练过跆拳道,谁敢找死。
终于,走廊的灯灭了。
数学老师:“哎呀下课了,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栗嘉抱着早早整理好的包,哭笑不得。
一等老师走了,夏梦容就冲过来,大叫:“栗嘉——”
栗嘉将书包抱得更紧。她有预感,夏梦容的狗嘴里会吐出几颗象牙来。
栗嘉怕夏梦容藏不住事,全给泄露了。拉着她往外走,还不忘喊谢语诺一声:“门口等你,速度点!”
谢语诺正在和同桌讨论作业,应了声:“好。”
栗嘉把夏梦容拖到教学楼后面,凶神恶煞地掐住她的肩膀:“警告你,在外面别乱说话!”
夏梦容笑得异常生动:“你有点怪。”
栗嘉松手,音量拔高:“你不好奇?我梦见的是不是真的?”
“好奇,相当好奇!”夏梦容的眼睛里闪过精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乱想!”
夏梦容:“明明是你在乱想。”
栗嘉被说得脸红了。
夜里,十点。
栗嘉给小新发消息。
栗嘉:在吗?
这个习惯已经融入到她的生活里。
无法将这些全当成恶作剧看待。小新的有些话,值得回味。再说,这年头没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谁都有秘密。
栗嘉想:既然找上我了,那非得一把斧头往老坟头挖,挖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何方妖孽在作怪。
建立在逻辑下的假设,令她斩断顾虑。
上午的第一节语文课,刘老师一脸凶相地警告他们:晚自习抽查背诵,背不出来的要把文言文抄二十遍,抄完才能回家。
栗嘉欲哭无泪。
夏梦容已经疯了,在朋友圈拼命发锦鲤。
栗嘉抽空点了个赞。
课间休息。
夏梦容抱着课本过来,要跟栗嘉一起背。栗嘉喊谢语诺,谢语诺正捂着耳朵,沉浸在自己的背书世界里,压根听不见其余声音。
“好想哭。”
“我也是。”
她们预备了半天,还是没进入背书状态。
栗嘉大声叹气,背靠在后排的桌上:“别说背了,这篇文言文就是让我一字不错地读,我都得歇菜。”
夏梦容笑了:“你个智障……”笑着就没声了,因为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诶,这一段还有字不认识。”
栗嘉指向前排的语文课代表,建议道:“你快去问问,记好拼音,完了借我抄。”
这样瞎闹,前两个课间休息全然浪费了。栗嘉心想不妙,不能坐以待毙。她动手做弊,并提醒夏梦容也抓紧时间。
栗嘉拿自动铅笔在课桌上比划,十分认真。这些小动作看在齐晖眼里,像笑话。
齐晖同样没背文言文,但他觉得刘老师不会点自己的。自打和栗嘉成为同桌,再未有过存在感,可能是她的坏学生光芒太亮眼,他被衬托得乖巧听话,老师对他十分放心。
要是他坏一点,会不会就出众一点呢。齐晖突发奇想。
栗嘉在课桌上抄完了全文,总算松了一口气。她问齐晖:“从你那边看得清楚吗?”
齐晖撇过视线:“字太小了。”为帮忙看,特意戴上眼镜,“看不清。”
栗嘉开心地说:“就要这个效果,免得被刘老师发现。”
齐晖张开嘴巴,不敢置信。
“你……都看不见,怎么照着它念……”齐晖的声音越来越小。
栗嘉:“诶?”她转眼一想,对啊。立刻站起来,对着课桌上刚抄完的新鲜热乎的小抄,眯眼看。后而意识到,字确实写得太小了。
栗嘉不禁悲鸣:“白抄了半天,浪费我的时间!”
路过的凌彦月轻飘飘地“呵”了一声。
“谁让你过来扔垃圾的!”栗嘉表现出班霸该有的架势,说着就不让凌彦月走,“给我站住——”
凌彦月当真站住了。
栗嘉发疯:“你是哪个班的!我怎么不认识你!”
看着凌彦月悠哉地歪了歪脑袋,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十分欠扁,又不是第一天发现。她话到嘴边,越发不客气。
“你乱跑什么!”
凌彦月等她说完,重新迈开步。好似就为听她这段阴阳怪气的话,才刻意留步。听她骂完了,他就舒服了。
栗嘉死盯着他的背影不放,有种无论怎么骂都不解气的感觉。这真是一件十分纳闷的事!
栗嘉重新把文言文抄了一遍。
这时,远处的夏梦容叫她。
两人对上视线。
夏梦容指了下手机。那意思是让她看微信。
点开微信。
夏梦容:我想到办法了。
栗嘉:什么办法?
夏梦容:你现在先抄二十遍。
栗嘉:我有病吧。
过一会,栗嘉整明白了。
栗嘉:你真是小天才!我懂了!反正只要被抽查了,我都是背不出一段来的蠢玩意!
栗嘉这人的特点之一,骂起自己绝不嘴软。
夏梦容:把“小”字给老娘去掉。
在夏老师的精心指点下,栗嘉终于有了方向。她坚信,人能胜天!
能利用的时间,通通用上。
中午吃饭,使出飞毛腿,拉着谢语诺跑去食堂,再拉着跑回教室。
别的同学看到栗嘉的这个认真劲,还以为她晚上有约,非得早点走不可。
夏梦容听见了,十分“体贴”地替她解释。只是这解释令她头痛不已,即便忙得不可开交,照样要停下笔,张嘴反驳几句。
夏梦容心情不错,刚吃完栗嘉从食堂带来的两个凉包子,元气满满地说:“栗嘉单身呢,哪有约会。对了,我可以帮她征招个,要求不高,要长得帅长得白,差不多就凌彦月那款。对了,我这个意思可不是说她喜欢凌彦月哟!”
“得比他帅,比他高,比他懂事,比他听话,比他……发量多……”好吧,最后面的一点,她乱开玩笑的。
“发量多?”
原本正在背书的同学们忍不住朝当事人看过去,纷纷笑出声来。
凌彦月从课桌上爬起来,有点没睡醒,眉目之中透露着略微的烦躁:“……非得等到一百年后,你才能安静点。是吧。”
栗嘉奋笔疾书,丝毫不耽搁嘴上发挥。
“有空多保养下发际线,秃顶男人!”
栗嘉自觉得抓住了凌彦月的弱点,根本不放过,直往靶子正中心插刀。
凌彦月懒得与她计较,轻悠悠地扯开话题:“上课了。”话音落下,还伴着叹气声。
栗嘉抄完第十遍,坐直身子,想伸个懒腰。懒腰还没伸完,就瞧见班门口站了一位“凶神恶煞的门神”,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她心里发慌,连忙放好手臂,正襟危坐。
栗嘉向齐晖使眼色:这老刘什么时候来的?
齐晖如同蚊子般细语:“有一会儿。”
栗嘉叹气,经不住打击,彻底放弃了。她有一种看到晚上抽查名单的错觉。
这回,肯定没白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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