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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马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青年男子挤进车厢,郗元害怕的后退,那青年蒙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郗元藏在袖中的匕首,上前抢夺。

他的力气很大,郗元的手腕被攥的生痛,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手,这把匕首是她最后的防线。

争抢中,匕首不慎划过那青年的手背,瞬间鲜血淋漓,郗元看到血后,内心一阵软弱,手上的力气减弱,那青年趁机一把夺过匕首,丢到窗外。

做完这一切,那青年回头,却见郗元眼中渗出泪水,他迟疑了一下,对郗元道:“我不会伤害你,只是不希望你做傻事。公冶家和郗家的名誉已经被他们自己毁掉,不值得。”

那青年误会郗元要自戕守节,向她解释。

“你想要什么?”

郗元见对方没有恶意,猜测他是想通过劫持自己,获得什么,冷静试探道,“你既然劫持我,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我是司徒的女孙,你想要什么?”

那青年不语,退出了马车,马车继续启动,郗元偷偷拔下头上的发簪,丢出窗外,马车戛然而止。

不久后,那青年握着一支玉笄进入马车,他举起玉笄,将它原插回了郗元头上,青年耐住性子:“女公子,你再丢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郗元盯着那青年,很慢的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车辙辚辚中,夹杂混乱蹄声,郗元知道自己被挟持,眼下有官军正在追捕他们。

她被疾驰的马车甩得头晕眼花,却依旧咬紧牙关,拔下头上一端玉笄,复丢了出去。

那青年疲于奔命,无暇顾及,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甩掉官军,速度渐渐平缓。

车门打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郗元蜷缩在马车角落,奄奄一息。

青年挤进马车,郗元已经没有躲避的力气,仅仅将伸直的腿缩回来,蜷在一起,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青年居高临下,打量郗元良久,而后缓缓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精致如女子的绝美面庞,他头上发髻蓬松,形容憔悴,可因为这张脸,显得整个人如玉山将颓。

“夏侯熙?”

郗元认出了那青年。

夏侯熙愕然,“你认识我?”

郗元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

满都城的女子有谁不认识夏侯七郎?

长身玉立,朗朗兮如日月入怀,兼具绝美的容貌与高贵的出身,大将军的外甥,德阳乡主与列侯之子。

精通诗词歌赋,好黄老之术,风流不羁,常常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文坛的领袖之一,无数闺阁少女的绮梦。

夏侯熙扫了一眼郗元的发髻,半日的奔波,她的发髻已经开始散乱,不少发丝垂落两颊,狼狈至极。

他的目光停留在郗元发上的玉笄上,原本两侧各一支的玉笄,只剩下右边一侧尚在,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不悦之色。

见他如此神情,郗元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对夏侯熙道:

“阁下还是不要怀着不切实际的想法,放了我,快跑吧,带着我,官军很快就会追上你,可你若是一个人跑,兴许还会有一条生路。”

她不知道夏侯熙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劫走了她的马车,又畅通无阻的将她带离都城,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难道都城中还有大将军的余党,在帮助夏侯熙吗?

夏侯熙劫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会杀了自己吗?

听到生路,夏侯熙冷笑了声,“什么生路,往程国还是岐国?褚国是我的家,该离开的不是我!”

“那你是要我拿我换德阳乡主吗?还是别人?”郗元问道。

世家大族之间的姻亲、人脉网络复杂,不可能完全斩尽杀绝,诛大将军三族时,他的外甥夏侯熙趁混乱逃走,纠集舅父余党,刺杀太傅。

为了追捕漏网之鱼夏侯熙,其母德阳乡主暂时免于一死,听崔萱的意思,公冶聪是打算以她做饵,诱捕其子。

他是要抓自己换母亲吗?

“换了又怎么样?”夏侯熙忽然笑了,自嘲道:“跑得出去吗?跑不出去的,现在的褚国,已经是公冶家的天下了。”

“那阁下劫持我,究竟意欲何为?我对阁下毫无用处,带着我,阁下不过死路一条。”

夏侯熙不答,他忽然伸手拔下郗元头上玉笄,玉笄的一端锋利,他拿着锋利的一端逼近郗元。

望着尖锐的玉笄,郗元害怕的后退,却被夏侯熙抓住手腕,按在狭小的角落,一道冰冷的凉意从脸上划过。

夏侯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他带着某种愤恨,咬牙切齿在郗元耳边道:

“我说了,你要是再丢,我就对你不客气,你说,要是你的这张脸毁了,公冶晏还会爱你吗?”

面对夏侯熙的威胁,郗元心头陡然生出怒意,“你就是划烂了我的脸又如何,公冶晏不过再纳几个貌美的姬妾,他不会受任何影响。他娶的难道是我吗?”

“你若真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就去找你真正的仇敌,何苦对我一个弱女子发泄你心中不满。”

郗元抿唇,压住心头泛起的委屈,劝道:“你能逃脱军士的看守,一定废了很大周折吧,已经救不出母亲,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爱恨身上,没有任何意义。你就算挟持了我,公冶家也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和你那个愚蠢的舅父一样死去吧!”

“不许骂我舅父!”夏侯熙怒道。

玉笄划过郗元的脸颊,伸向她的纤细的脖颈,细腻的皮肉下,蓬勃的生命正在有力的起伏。

生命有时那么坚强,有时又那么脆弱。夏侯熙只需要稍稍用力,冰冷的玉笄就会刺穿郗元的脖子,血液喷涌而出,她美丽的生命将会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郗元无畏道:“骂不得吗?他强借改革之名,行强占勒索之实,打压异己,又不敢斩草除根,他的下场,全是咎由自取。”

玉笄戳在皮肤上,传来点点刺痛,夏侯熙的呼吸因为愤怒而急促,“不许再说了!”

“我不说,难道这一切,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吗?”

“阁下是在掩耳盗铃吗?”

夏侯熙沉默了。

良久,玉笄缓缓离开了她的脖子。

夏侯熙抓起她的手,用尖锐的玉笄在她手腕上比划了下,而后用力。郗元只感到一阵剧痛,玉笄划破肌肤,渗出鲜红的血珠。

做完这一切,夏侯熙丢掉手中带血的玉笄,毅然离去,再不回头。

手腕剧痛不止,伤口流出鲜血,淅淅沥沥滴落车厢。郗元用牙齿撕开衣服,缠绕在伤口上,扎紧,暂缓血液的流失。

马车迟迟未启动,想来夏侯熙已经丢弃她这个累赘了,就在郗元倚壁思索之际,车门忽然被打开,一身玄甲的公冶晏出现在车外。

“子乐。”见到公冶晏,郗元知道自己得救了。

公冶晏见郗元裙摆晕染开的大片血迹,立即钻进马车,见伤口被她自己包扎,公冶晏扶起郗元,对随行军士道:“快去找大夫。”

郗元负伤,公冶晏就近找了一户民居安置她,军士还没找来大夫,郗元伤口的血就已经止住,公冶晏解开她手腕的扎带,仔细打量着她手腕的伤口,伤口并不深,夏侯熙似乎没有要她命的打算。

公冶晏看了一眼郗元,目光又落向她手腕伤口,久久不语。

这件事,疑点很大。

郗元自己也很困惑,夏侯熙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劫走了自己的马车?劫走自己,又一声不吭将自己丢下,刺伤她,伤口却仅伤皮肉。

公冶晏会怎么想呢?

她已经消失了大半日,名节……

郗元忍不住抬眸,偷偷打量起他的神色,在宫中待得久了,她总不自觉揣测别人的心意,有些时候,端倪往往就在细微的神色变换之间。

公冶晏眼眸低垂,正望着郗元手腕上的伤口,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开口道:“夫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为人劫持,即便,夏侯熙真的对你不轨,一切罪责也在我,你大可不必如此……”

公冶晏一番话,让郗元一时愣神。

他以为自己受伤的伤,是为了保全名节自伤。

但,郗元从来没准备过为了虚无的名节去死,那把匕首是次兄所赠,让她防身而非自戕。经学世家守礼持节,但也绝不会为礼节漠视人命。今日之祸,源于公冶家,而非她郗元,她亦是受害者。

对方展现出的风度与胸怀,令郗元有些动容,动容归动容,她不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言辞,“他本想用我换德阳乡主,我趁机划伤了他,他报复我,幸好夫君来得及时。”

公冶晏没说什么,低头轻轻吹拭郗元手腕伤口,阵阵凉意缓解伤口红肿的胀痛。

“很疼吗?”他问道。

郗元摇头,“不疼。”

“大将军蠢,他也唇,一家人蠢到一起。”公冶晏不加掩饰的嘲讽出声,“盛传这位夏侯七郎文武兼备,有经天纬地之才,原来也不过如此。只会对弱质女流下手,算什么本事。”

郗元垂眸,“夫君,你会抓到他吗?”

公冶晏盯着那道伤口,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抓不住?跑?他能往哪儿跑?”

郗元见公冶晏眉间蓄满阴沉,声音不妨有些颤抖,“会死吗?”

公冶晏‘嗯?’了声,抬头看向郗元,她鬓发散乱,眼眶通红,她一女流,或许是被今日的场景吓到了。瞧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公冶晏不由心生怜悯,安慰道:“无事。”

郗元的眼泪啪嗒一下掉到了公冶晏的手臂上,“我会不会死啊,我流了那么多血。”

她越说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死了怎么办?人只有一条命,我要是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大父,见不到我兄长了……再也见不到了……”

“不会死的。”公冶晏本来想说,‘你才流了多少血,怎么会死’,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之前在战场上流的血比这多多了,我都没死,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公冶晏抬手,为郗元擦拭掉脸上的泪珠,武将的手粗糙,所经之处,留下一片黑痕,公冶晏诧异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何时,手上沾了些脏东西。

他的手往回缩了缩,望着落泪的郗元,和她脸上污迹,公冶晏不动声色扯起郗元衣袖,悄无声息擦干净她脸上的污迹和泪水。

擦脸的时候,公冶晏的目光不妨注意到郗元脖子初的红痕,他眸光陡然一暗,手一沉,抓住郗元的衣领。

郗元下意识扭头躲避,却被公冶晏另一手捏住下巴,强力转了过去,露出脖子上的伤口。

方才被玉笄戳伤的一个血点此时已经红肿一团,中心的血点结痂。

对方这粗鲁生硬的动作,郗元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被冒犯的感觉,她单手推开公冶晏,冷冷对视面前的男人。

“若是子乐对今日之事耿耿于怀,回府之后,你我便可绝婚。”

她是个骄傲的人,冒犯和侮辱,比杀了她更痛苦。反正他们也无什么感情,不过是政治联姻,各取所需,既然都已经得到,一拍两散,也不可惜。

公冶晏的眸光依旧暗沉,“这事与你无关,我公冶子乐不会像夏侯熙一样,牵连一个无辜的女人。自己的夫人受了欺负,我连生气都不行吗?我是在气夏侯熙卑鄙无耻,居然伤你。我不是在气你,我一定会杀了他。”

郗元垂眸不语。

这番解释她并不相信,但又滴水不漏,找不到理由反驳。

马车已经套好,公冶晏横抱起郗元,将她安置在马车上,又嘱咐了手下几句,命他们继续搜索夏侯熙,自己则翻身上马,护送郗元回府。

回府后,得知郗元受伤,崔萱立即过来探望,她心疼握着郗元的手,“都是我不好,我怎么能让你没带几个护卫就出去呢!”

郗元摇头,“与阿姊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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