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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困兽

第二日一早,曲元楹带着拒霜两人前往此宁城。

明面上是两人,暗中却还藏着几个武艺高强的近卫。

此宁城是幽州东面的一座小城,城池不大,既没有繁华的经济,也没有独特的地势。在整个大周的版图内毫不起眼,进攻此地,无法推动局势的变化,也难掀起波澜。所以无论是月氏还是大周,都忽略了这座城池。

但这就给了二王子可乘之机。

她沐浴不喜人伺候,可昨日实在是累了,她直接就在浴盆中睡着了。

热水也变成了冷水,但她却还是燥热无比。

额上更是热的难受。

睡眼朦胧间,自己依稀是被一个人抱起来的,热水蒸的自己口干舌燥,那人又拿勺子喂了自己药。

这水一喝,她更困了,就连眼都睁不开。只依稀记得把自己抱到床上之后,又给自己背后上了药,最后实在是困的厉害,直接睡着了。

直觉告诉她那人不是据霜。

她一边摆弄的缰绳,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昨日我沐浴后,你可有来上热茶。”

拒霜有些愣神,平日里的规矩不都是从郡主沐浴开始,到第二日天亮,屋子里都不让人进的。

“好了,你别说了。”曲元楹抬手,她心里已经知道昨夜那人是谁了。

当真是过分!

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昨夜他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喂自己药,但是谁家喂药是一勺一勺的。

那么苦,还不如直接给她灌进去!

她正气鼓鼓的,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只见裴砚舟为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郑纵马奔来。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今日穿的是骑装,与昨日那般文人打扮大不相同,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在。

“吁——”裴砚舟直接跳马,向曲元楹大步走来。

曲元楹和拒霜面面相觑。

拒霜挡在两人中间,说道:“小侯爷,你这是……”

裴砚舟只字未提,只是冷着脸绕过拒霜,快步走向曲元楹。

就连曲元楹的马都没忍住向一旁走了两步——马都嫌他瘆人。

他只言未发,只是走到曲元楹身旁,连个眼神都没给曲元楹,就直接上了她的马,坐在曲元楹的身后。

只留拒霜和他的一群侍卫流落在风中。

裴砚舟的大手抓着曲元楹的手,曲元楹的手紧紧攥着缰绳。

两人人身子就这么蹭着,蹭的曲元楹背后发热,是她忽然就想到了昨夜,勾着嘴角,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小侯爷怎么如此主动?”

“都定亲了,亲近些又何妨?”说这话的人脸皮厚极了,反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时隔几年,曲元楹对身后人的不要脸有了再一次的认识。

到了此宁城,才发现此地与人们平日里所想不同。这地方鱼龙混杂,大周人、月氏人通商通婚,进行着商业交易。

比起无人在意的小城,这里更像是百姓自发而成的互市。

曲元楹一行人的的落脚之地便是此宁城内一家毫不起眼的酒楼。

裴砚舟一到此宁城就不知去了何处,只留曲元楹一人在客栈

她坐在窗边,桌子上放着纸笔,她在算着如今的幽州,或者说镇北王府还能拿出多少钱买粮食,这不算不知道,这一算就焦头烂额起来。

朝廷对于边关的钱财向来查的紧,每年都抠门的不行,生怕地方拥兵自重。

家中自然有不少钱,但这是养兵,又不是给府上添几个侍女小厮这搬简单。

钱不够啊……

心下越发的烦躁,便想要喝杯冷酒,可手还未碰到酒杯,她就猛的收回了手,紧接着一只冷箭就射穿了酒杯,酒水洒出浸湿了纸张,曲元楹凑近,发现箭头下藏着一张纸,曲元楹伸手拿起已经被酒水浸湿的纸,上面写着:今晚合欢楼见。

二王子没必要以这种方式邀她见面,在之前的信中就已经清晰明了的示意合欢楼见,那这个人会是谁?

结合方才拒霜传回来的消息,合欢楼只不过是一座破败小楼,难不成晚上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曲元楹一瞬间就对这座青楼起了兴致。

直到曲元楹站在合欢楼下,她才明白为什么二王子和那个传信的陌生人会强调“晚上”合欢楼见了,白天的破败小楼在夜晚变得灯火通明,来往客人络绎不绝。

甚至有女客身着女装进入,竟无人阻拦,曲元楹挑了挑眉,大步迈入。

楼内丝竹袅袅,香气弥漫。众人挤在一楼中心的圆台,不知在看些什么。忽然丝竹声起,二楼出现了一位舞姬,众人的目光都向她看去。

忽然,她从二楼落到一楼台上,一楼的台面竟是一面巨鼓,随着她脚步的变化,楼内涌起阵阵的鼓声。水袖不断敲击着乐鼓,鼓声与心跳同频。

曲元楹不动声色地四处张望,突然感受到自己背后的目光——只见二楼雅座上,二王子正在远远的看着她,好似在等着她。

“二王子真是好雅兴。”曲元楹刚上二楼,看见了月氏二王子身边围了一堆清秀的小倌。

“郡主,粮食的问题是已经解决,但是我们上哪去筹备银钱去买粮食?”拒霜心底还是有着担忧。

和她相反,曲元楹倒是一脸神秘,对拒霜勾勾手指:“跟我来。”

曲元楹一路上都十分到谨慎,不断的回头确认没有人跟着。

拒霜一脸疑惑。

本来空荡的后院已经被数不清的箱子填满,曲元楹拍拍箱子,一旁的下人把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金银财宝。

挑挑眉说道:“裴砚舟送来的嫁妆,此时不用何时用?”

提到那个该死的裴砚舟,曲元楹就咬牙切齿的。

大概半年前,父亲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陛下要纳曲元楹为妃,这个老不死的陛下可比父亲年纪都大,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想着小姑娘。

曲元楹当时都要恶心坏了。

就在这时,裴砚舟来提亲了,长公主和探花郎的独子,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就连皇帝也没办法!

虽说当年她还在京都的时候,就看他不顺眼,但比起给老皇帝做妃子,她宁愿嫁给裴砚舟。

聘礼放在自己院子里怪碍眼的,平日里自己路过看见,都狠不得踹一脚。

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换粮食,利人利己。

相信一心为民的小侯爷是不会介意的。

拒霜还是觉得很不合适,凑到曲元楹身边劝道:“可如今小侯爷还在咱们府上,万一被他发现——”

“自然不能被他发现……放心,你小姐我自有法子。”

拒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说道:“黑松林的陷阱已经布置好了。”她递上堪舆图,图上布满了勾勾画画。

幽州天险不仅仅是因为此地易守难攻,更在于北面的黑松林沼泽遍地,第一次进入的人甚至会迷路在内。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曲元楹抬头看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空,刚才略显欢快的气氛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站前的紧迫和急躁。

三更时分,身披软甲的曲元楹登上了幽州西北角楼。远远望着一路军队浩浩汤汤地往黑松林深处走去。

不出所料,月氏铁骑进入黑松林后,不久便迷失了方向。但是他们反应迅速,在不算很长的时间内,凭借在草原上行军的经验,再一次辨别了方向,火速朝着幽州前进。

就在他们马上就要行军离开黑松林时,一部分士兵突然被拌马绳绊倒在地,就在这时,数不清的拌马绳忽然出现。一批又一批人摔倒在地,反应快的率先割断绳子,迅速起身行进。

就在他们冲破最后一道拌马绳时,已经有一部分人陷入了黑森林里沼泽里,但先锋部队依旧锐不可当,不久就兵临城下了。

幽州城城门紧闭,一片寂静。

这是认输了?四王子嘴角微微上扬,胜利就在眼前。

随即下令破城,就在这时,护城河瞬间腾起了白雾,四王子用狼刀斩断面前的白雾,可升的白雾过多,不一会就弥漫在他们周围。

之前曲元楹在护城河撒满了火油,这时火油混上地热泉眼,将火烧到了月氏军的身上。

月氏铁骑的前锋只能撤退。

四王子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进,事到如今,只能暂时撤退。

再次回到黑松林,月氏军显然已经没有了初次的慌张。火油早晚有用尽的那一天,他们可以等,幽州城内断粮的大周军队能等吗?

“王子,卑职查看完毕,粮车没有被烧到。”四王子的属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四王子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忍不住嗤笑:“大周人真是愚不可及!竟然天真的以为一场火,就能够拦住我们的铁骑?”

“他们如今苦苦盼着援军,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他们自以为等到的会是援军,殊不知皇帝老儿早就觉得他们一家叛国,派人来捉他们了!他们要么在幽州负隅顽抗,要么现在立刻弃城而逃。但无论选择哪种,幽州都会被我攻下,然后月氏铁骑挥师南下。从此,大周的锦绣山河,都将是我们月氏的囊中之物!”

四王子的话音刚刚落下,士兵们立刻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有的甚至拿出了酒壶,扑朔迷离之间,脑海里肆意弥漫着将来醉生梦死的日子。

却在这时,铁蹄踏地的巨响扑面而来——这是幽州军的马蹄声。紧接着,四面八方都被马蹄声所环绕。

“戒备!”四王子率先清醒,刚才肆意的神情转瞬即去。

月氏铁骑也立刻开始侦查,却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幽州军的踪迹。

这时的幽州军如同天兵下凡,根本无迹可查,“王子,目前还没有找到幽州军确切的所在地,但听这马蹄声,总感觉他们在我们周围,却又不见人影。”

这很不对劲。

四王子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常言道,打仗主要依靠天时、地利、人和。正直春风多雨,幽州城的独特地形,显然,天时地利他都没有。但是人和一定在他这边。他早就安排人切断了幽州与京都之间的联络网,京都现在对幽州一无所知。这就意味着援军不可能到。

四王子突然反应过来,没有援军,他们没有援军!

从这浩浩汤汤的马蹄声来判断,人数远远超出了幽州军的人数。四王子迅速找出了破绽,大声喊道:“大家都冷静!这是障眼法!”

但这并没有打消士兵们的慌张,他们脑子里只有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比起王子在一旁轻飘飘的话,士兵们更愿意相信他们自己的耳朵。

就在这时,战马突然开始嘶鸣,发狂似的把他们一个个甩下马来。士兵们被迫下马,战马精神失常般横冲直撞,互相残杀,有的甚至向士兵冲去。

与幽州军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月氏铁骑已经有了伤亡。四王子环顾四周,用刀狠狠刺向了自己发狂的坐骑。

就在刚才幽州城墙外的白雾,早就被曲元楹派人混入了药,马匹经过,过了一段时候后就会疯癫。

算算时辰就是现在!

但这远远不够,马是疯了,但是月氏铁骑还活着,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看见着时间差不多了,曲元楹跨上自己的战马,身后是三万护城军。成败在此一举,要么攻破敌军,要么月氏铁骑从自己的尸骨上踏过去。

“郡主,月氏铁骑分三路过来了。”

不出所料,这些小花样并不能真正打败月氏军,四王子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对付,月氏军里也是有能人的。能够迅速判断出黑松林的腹地落鹰谷,然后三路进军,并且把自己包围。

月氏铁骑向不断向腹地进军,并没有发现周围逐渐加深的雾气。

黑松林夜间本就多起浓雾,再加上春分时节。大雾使得整个大军前进困难。黑松林腹地的周围遍地沼泽,月氏铁骑先前已经被沼泽地埋没了小半数的人。如今再看见沼泽地,心底忍不住地发怵。

眼见着自己的士兵陷入沼泽,四王子气急败坏,随意拉过身边的士兵为自己试路。如果士兵平安走过去,他就跟在后面走。如果士兵陷入的沼泽地,他就再拉一个人试。

一时人心惶惶,大家都左顾右盼,用自己的余光瞟着四王子,生怕自己成为那个垫背的。

他们来这里是挣军功的,不是来送死的。他们当下只想跑回月氏,打了败仗顶多面子上不好看,继续待在这里的结果就是命丧于此。

有逃兵,就会有甘于献身的人。月氏铁骑还是有人在抵抗的。他们是月氏的精锐,真正在战场上撑起整个月氏的人。

这些人才是曲元楹真正忌惮的人。

“嗖——”突响划破了长空,月氏铁骑的军旗绳索突然被射断,反卷在地。几乎同时,无数只火箭如流星般从四面袭来,点燃了月氏铁骑的粮草车。

曲元楹的副将拒霜高呼:“镇北军已破尔等辎重营!还不速速投降!”声音穿破里战场的喧嚣,在月氏铁骑耳边回荡。

“不要慌?等我们攻破了幽州城,区区辎重,根本不足挂齿!”四王子大声吼道。

局势已然逆转,先前大周在暗,月氏在明。如今双方兵刃相向,开始了正面交锋。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役,这是真正考验双方的时刻。黑松林的地形不适合布阵,这是双方硬实力的较量。

曲元楹的突袭抢占了先机,她目标明确,直直向着月氏的四王子冲去。

曲元楹虽然生在武将世家,却从小喜欢诗词墨画,武功远不及父兄。对付四王子,无疑是杯水车薪,硬碰硬打不过,那就只能取巧。

曲元楹装作体力不支,节节败退。在喘息的间隙,微微放低了左肩的防备,似乎露出了破绽。

四王子见状,以为有机可乘,毫不犹豫地挺□□了过来。

不料变故突生,锋利的枪尖被曲元楹的贴身软甲紧紧卡住,无法动弹。曲元楹反应极快,迅速甩出了腰间的软剑,紧紧缠住了四王子的咽喉。

“你该不会还认为镇北王活着吧……”临死之时,四王子面露嘲讽。

临死之时还不死心。

她父兄没事,一点事没有。一定会好好活着,等着回家团聚。她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剑间一转,四王子瞬间丧命。

月氏铁骑群龙无首,一时落荒而逃。

曲元楹这时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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