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前几日听说阿楹回都这么久,竟都没有来过一次追月楼。”大帝姬言语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比起这些小倌,这追月楼中的装潢倒是更加的漂亮。”曲元楹抚摸着纱帘,这用料着实不错。
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最重要的是华而不俗,很是风雅。
符合她曲元楹的文人审美。
大帝姬腿边跪着一个阴柔的男子,神色十分谄媚的倚靠在膝上。大帝姬倒是十分给他面子,一只手还不断的抚摸着男子的秀发。
“大帝姬真是......好雅兴。”曲元楹终是忍不住开口。
“这有什么雅兴不雅兴的,不过就是及时行乐罢了。”大帝姬另一只手举起酒杯,向曲元楹示意,“人活几十年,若是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该多么无趣,这不就是白活了。”
听了这话,曲元楹也终于不在看着屋内的装潢,顺势坐到了乌兰珠另一边的椅子上。还没等她开口,屋中的另外一位小倌顺势靠近,酌满了一杯酒给曲元楹递上。
曲元楹倒是十分受用,顺势接过了小倌递过来的酒杯,无意间看到了小倌的模样......倒是比大帝姬身边还要面容姣好些。
“如何?我乌兰珠的待客之道是不是很好?把整个楼中最好的人留给了你。”
曲元楹向乌兰珠敬酒,“大帝姬果真是大度,乃世间少有。”她把男子向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个人的身子显然的拉近了很多。
虽说已经是夏末,但是曲元楹的身子又怕热又畏寒的,屋中还是放了很多的冰。但是屋中的几个小倌显然有些“身娇体弱”,身子越靠越近,甚至肌肤都险些要贴上了曲元楹的身子。
曲元楹微愣,没想到对方尽然如此大胆,就连身子都情不自禁的僵在了原地。
不要啊,她才不要和男人贴着这么近。
所有的一切都被站在隔间是裴砚舟尽收眼底。站在一旁的常玉不由自主的叹气,他们家公子还当真是过于不争气了些,别人都上手上脚了,他还只能在背地里偷偷看。
实在是没出息极了。
“公子......”常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可刚一开口,就收到了裴砚舟的眼神。
常玉自幼跟随在裴砚舟身边,一记眼刀自然不能镇住他,“公子若不再主动些,夫人就有移情别恋了。”
“她对我有情吗,还移情别恋。”裴砚舟幽幽传来这句。
这下轮到常玉沉默了。毕竟他家公子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一时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思虑间,他一个没留神,就发现身边的人传过了幕帘。“想不到娘子竟有如此雅兴,竟然到此地玩乐。”
曲元楹对来人的声音简直太熟悉不过了,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她自然也就根本没有给来人一个眼神,只是一味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倌。
柔弱是柔弱了些,没有分寸感也确实是没有分寸感,但是着实是有一般独特的风味在——是寻常男子不同的。
自然和裴砚舟也不同。偶尔换一换口味,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真是没想到,小侯爷不留恋青楼,而是喜欢一头栽在这追月楼。”曲元楹转头,可算舍得给了裴砚舟一个眼神,“我真的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小侯爷有如此癖好......若是被——”
曲元楹忽然放低了声音,“若是被我爹娘知道了,把这件事闹大,你心心念念的宝贝了这么久的婚约可就保不住了。”
“这么说来这婚约,是小侯爷特地求来的?”乌兰珠准确的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突然插了话来。
“念在老王爷的份上,送了她一个婚约罢了,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裴砚舟面子上十分风轻云淡,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他向后掀起了袍子,坐到了离曲元楹处,表情倒是十分严肃,向门口歪了歪头,示意屋内的小倌出去。
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曲元楹暗笑,“我们都是花了银子的,你又没花银子,他们凭什么听你的。”
“行。”裴砚舟的语气间多了几分无奈。他没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随手摘下了自己的玉佩,随手丢给了跪在曲元楹身边的小倌脚边。
小倌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只好抬头看着曲元楹。
“小侯爷亲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曲元楹的言语间透着无奈,“还不赶紧向小侯爷谢恩,再赶紧下去,免得碍着我们小侯爷的眼。”
得了曲元楹的首肯,一旁的大帝姬也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他故作不经意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玉佩。
他常年在烟花之地,出入的都是贵人,自然有着一双好眼力,只需一眼就瞧出了此玉佩绝非凡品。
他向大帝姬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连滚带爬的捡起来,带着“自家兄弟”连忙离开了隔间。
“这下你可以放心说事了,如何?”曲元楹向曲裴砚舟挑眉,一副赚了一笔的模样。
“说正事。”裴砚舟自然明白刚才曲元楹是故意为之,也懒的和她计较,就是可惜了自己的玉佩。
“我的暗线来报,孔齐贤昨夜杀尽了潭州的大小官员,此刻正在快马赶来京都的路上。”裴砚舟面容严肃,就连声音都沉了下来。
“杀尽了潭州的官员,还要跑来京都?来自首的吗?”大帝姬忍不住开口,她着实是不理解孔齐贤的所作所为。
“他为什么要杀了潭州的官员?”曲元楹的心思不经联想到几个月前,她和裴砚舟从幽州赶往京都的路上,所见到的成片的难民。以及当时他夫人口中的“孔齐贤要杀了他们二人”,但是他们分析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他杀遍了潭州的官员,一路奔向京都,那他的夫人呢?就留在潭州?”大帝姬忽然发问。
裴砚舟顿了顿,“根据线人来报,景归鹤已经身亡了。”
—
“大人,算算时辰,明日一早他就要赶到京都了。”
深夜,京都一座地处偏僻的别院里,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伏案,正听着面前恭敬的人的话。被叫做“大人”的人手腕骨节突兀,就是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此人身子不好,约莫着没有几年时日了。
“赶到京都,大戏才真正开场,本官宁愿他此刻就到了京都,我们也能早日开始我们的大计。”他虽然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言语间却尽是狠辣。
“徐大人这话说的,不知道以为这件事已然胜券在握了......长公主可活着好好的,此事最后能不能成,还是有待考量的。”
屋子的隔间忽然被推开,来人一脸严肃的样子,言语间尽是对他口中这位“徐大人”的不满。
很显然,比起徐大人的自大,说这话的人显然更加谨慎。
“十几年前长公主就输了,难不成十几年过去了,如今羽翼丰满的陛下会输给早已被逐渐架空的长公主吗?”徐大人抬头反问道。
来人沉默了良久,徐大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一脸得意的样子。“小心做事是好,但总是畏畏缩缩放不开手去做,大事难道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面前的人换作古正明,如今担任翰林院大学士一职。当年皇帝和长公主夺位之时,他就凭借着这份谨慎而获得了皇帝的赏识,成为了皇帝身边的肱骨之臣,做出了汗马功劳。
随着皇帝登基,他的地位也逐渐水涨船高。在景归鹤一家出事之后,他更是平步青云,一举拿下了翰林院大学士的官位。
做事小心本是一个好处,可如今皇帝独揽大权,也逐渐心浮气躁起来,对做事总是一丝不苟,丝毫不留情面的古正明也是逐渐冷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问天起势,从古正明的手下成为了和古正明平起平坐的人,甚至近年来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一度超过了古正明。
“按本官来看,古大人近些年来失势也不全无道理。”徐问天话里话外丝毫不把古正明放在眼里。
甚至从古正明进门开始,都没有给过对方一个眼神。
但是古正明毫不在意,而是径直坐到了徐问天的下首,姿态不卑不亢的。“孔齐贤明日早朝一定会到场......你们还把他们的妻子给杀害了,你敢保证他手中没有你的把柄吗?”
话音刚落,徐问天止不住的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景归鹤是你恩师的女儿,可你却背叛了你的老师,你心中不安再正常不过,同本官有和关系?”
这下古正明的脸色终于大变,一掌拍在桌子上,一整个气急败坏的样子。
徐问天看着古正明的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有趣的紧,“本官方才都忘了,你不但背叛了恩师,还把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送到了青楼,让她受尽了侮辱......”
“这般不忠不义之人,你为何不去地下陪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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