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楹半个身子陷在金丝弹花软枕上,身子被大红色的帏幔笼罩着,她一只手放在床上,捏着褥子上的桂圆,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袍子。
她一进院子,就被拒霜拉到菱花镜前,把自己才带上没多久的头面全摘了下来,还把自己推向屏风后,用兰草沐浴过后,给自己搭上了件玉纱做的衣服,然后推门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屋子仅留下了她和裴砚舟两人。
曲元楹坐在床边,环顾四周。床是用酸枝木所制,床围却用和田青白玉片拼接,雕成了并蒂鸳鸯纹。她忍不住咂舌,别人用来做头面都舍不得,可裴砚舟却把它用来做个床围。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曲元楹的头发没有被全部擦干,发梢处还滴着水珠,倒是显得她的头发越发的透亮。
曲元楹坐起身,一双杏眼格外的明亮,她的视线落向镜中的自己,在月色的照映下,微红的侧颈格外的引人注目,几缕发没入了衣衫,但还是透过玉纱还是能够瞧见。她抬手拢了拢鬓发,看向镜子中的裴砚舟,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不自知的柔媚。
裴砚舟上衣大敞着,也是刚刚沐浴过的样子,倒是一副风流浪荡样,他缓步走到曲元楹饿身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素来高挺,影子落在屏风上,倒像是黑影把曲元楹给笼罩了一般。
曲元楹忽然颈间一凉,一道银光顺着镜子照到了自己眼中,一时有些刺眼,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被人抚了一缕,等到她再次睁眼时,手中就被塞了一把剪刀。
裴砚舟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兴许是刚刚沐浴完的原因,他的指尖滚烫无比,曲元楹的身子难得有些僵硬,剪刀握在手里好似有千金重。
他的另一只手捧着刚刚从曲元楹头上剪下的头发,他的头也从曲元楹的脖颈处向前倾,他的头发就这么落到了曲元楹的眼前。
两人呼吸交汇,似乎是感受到了今夜裴砚舟的霸道之处,她也不甘示弱。
她主动歪头,两人脖颈相触——曲元楹在刹那间就有些后悔,他的身子简直是太热了!
但是现在让开就等于缴械投降,她不想认输。
甚至她还主动蹭了蹭,她看向菱花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满脸通红。
曲元楹低头,看向窝在自己身上的裴砚舟,抬手挑出他的一缕青丝,才笨拙的剪了下来。
裴砚舟一手握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抱住了曲元楹握着秀发的手,然后一点点、小心翼翼得用红绳系在一起。
“娘子很紧张吗?”他原本扶在腰侧的手忽然把曲元楹抱住,低头埋在她的颈侧笑道。
因着他的凑近,曲元楹隐隐约约闻到了酒味——还是自己喜欢的青梅酒,想必是刚才等自己摘冠沐浴之时所饮,他笑时呼出的热气扑在曲元楹的胸前,她越发的僵硬了。
裴砚舟见此,笑得越发肆意。
他抬头,看向曲元楹的双目,调笑道:“我们合卺酒还没喝呢,娘子还是如今就害羞还是太早了些。”
曲元楹侧眼看着裴砚舟“不怀好意”的眼神,嗔怒道:“郎君既然已经独享,何必再喝。”
裴砚舟拿手背贴着她的脸蛋,“今后唤我明湛便好。”
明湛是裴砚舟的字,还是自己祖父起的,在祖父过世之后,他便不愿别人提起这个字。
曲元楹有些错愕,“明湛——”。话音刚落,曲元楹就被裴砚舟抱到了床上。
床上的桂圆、莲子被她压在身下,时时刻刻不提醒着自己此刻正在做什么。她起身,侧着跪坐在褥子上。裴砚舟坐在自己的膝边,就着床边的案几。案几上放着影青瓷的茶壶,釉色介于青白之间,青中带白,白中带青,胎薄透亮。
裴砚舟本就泛红的之间被衬托的越发显眼。他抬手倒酒,曲元楹瞧着他露出的手腕。裴砚舟久居军营,腰腹间全是肌肉,可单单手指细长,手腕有着骨骼感,甚是好看。
裴砚舟把一个匏瓜递到曲元楹手中,又举起另一个匏瓜,两人双臂交错,对着彼此饮了下去。
按照规矩,要把匏瓜合二为一,再用红绳绑起。但是裴砚舟非要与众不同,他一只手搂着曲元楹的腰,顺手把她腰间的红丝带拽了下来,然后绑到了匏瓜上。
“毕竟是你我二人的人生大事,用寻常红绳未免太随意了些。”
她腰间的红绳就不随意了吗?若是明日被喜娘发现了,怕是不全漱园上下,都要觉得名震天下的大学士是个轻浮浪荡之人!
他要败坏她的名声!
曲元楹决定要挽留住自己的名声,想要上前把匏瓜抢到自己怀里,可那人却比自己反应要快,她一时扑空,直接扑到了裴砚舟的怀里,她刚想起身,就发现那人把自己圈在怀里,不肯撒手。
他薄唇轻起,柔声道:“我明白。”
嗯?你明白什么?
裴砚舟看着她不解的表情,善意地解释道:“娘子主动投怀送抱,我定然是高兴的,但是娘子终究面皮薄,害羞了些,我因而才把娘子抱在怀里,既成全了娘子,又不会让娘子丢了面子。”
曲元楹总觉得面前人的笑别有深意,简直就是面目可憎!她的拿起自己膝边的桂圆朝裴砚舟扔过去!
裴砚舟接过桂圆握在手中,落到了自己的袖兜中,两人身子越发的靠近,凑在曲元楹耳边说道:“我就说娘子害羞吧,如今不就恼羞成怒了?”
他把曲元楹的两只手握在手中,鼻尖凑在她还有些湿漉的发梢,好像猛兽蓄势待发,在撕咬前对猎物的最后礼节。因着腰间的红绳被人抽去,曲元楹的衣裳早已松松垮垮,裴砚舟抱她抱在怀中,两人间仅一层薄纱相隔。
肌肤的挤压间,曲元楹被夹在两人中的发梢也被挤出水珠,冷的水珠在两人滚烫的身子间,也把曲元楹身上的薄纱染湿。
裴砚舟身子燥热,湿糯的衣衫贴在身上烦人,但自己逐渐不受控的身子越发的烦人。曲元楹腰间微顿,就是不知是那人的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兴许是身后人的僵硬和犹豫给了曲元楹胆子,她决计要扳回一局,紧紧贴着身后那人,摆动着自己的后背。就连自己左侧肩膀上的衣衫也滑落,乌黑的秀发代替衣衫盖住了她的左肩。
她身上的香气越发的引人,裴砚舟把头埋在她的肩上。透过秀发,曲元楹的左肩被温热的脸颊贴着,她肌肤上的肌理被裴砚舟一览无余。
月光透过帷帐洒在两人的身上,窗外的灯笼透过窗子照亮两人的耳鬓厮磨。
裴砚舟的身子越发的僵硬,抬手覆上曲元楹的后背,指尖顺着腰间指到领口,然后蹭过曲元楹泛红的耳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强行抬头看着自己,拇指按压着她微张的唇瓣,紧接着灼热的呼吸瞬间笼罩住她的唇瓣。
曲元楹指尖蜷起攥紧了他的衣袖,可他的手劲却顺势加深,将她细碎的喘息留存在唇齿间。
她被吻的呼吸不上来,只想推开面前的人大口呼吸,可面前的人却丝毫不给她片刻的喘息之机。曲元楹被吻的直发懵,差点就要喘不上气之时,裴砚舟恰好的起身。
曲元楹以为到此为止了,心下觉得裴砚舟当真是不行极了,正要睁眼之际,自己的脖子被一阵热气笼罩,裴砚舟的手也顺势放到了她的肩颈下,对着片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揉捏起来。她脖子的肌肤更薄,还没吻几口,脖子上就已经红点弥漫。
裴砚舟可算放过了这片脆弱的地界。
他逐渐向下,对着被他手捏红的地方侵略起来。
两人均情到深处,曲元楹难得的主动,她抬手,把裴砚舟随意罩在身上的袍子拽落,又伸手搂住了他的臂膀。裴砚舟多年出征在外,身上难免有些陈年老伤,但是他一向讲究,医治的很好,但曲元楹却摸到了一处细小的伤疤。
裴砚舟的手覆上了曲元楹身上似有似无的衣衫,就近握住了她胸前的玉纱,指尖轻柔,好似刚才的肆意蹂躏都不是他所谓一般。他一手在胸前,一手在颈边,猛地一用力,波如蝉翼的玉纱顷刻间破裂,他把头埋上去,没了玉纱的阻隔,他亲吻的更加放纵起来。
“公子!边关急报!昨夜绮罗大军突袭,拿下我朝南境六座城池,陛下要您立刻整军出征!”
本来空无一人的院中忽然多了一人的身影,近卫快步在廊子中一边跑着,一边大喊。
屋内两人忽热抬头,裴砚舟掀起床上的褥子把曲元楹罩住,自己又一把捞起落在床边的袍子给自己披上,走到屏风外。近卫跪在屏风前,低头说道:“陛下叫您整顿安南军,即刻出城南下;还要大学士连夜进宫,商议对策。”
曲元楹用褥子罩着自己,走到裴砚舟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边关要紧,你还是早些去为好,我这就让拒霜来为我梳妆。”
裴砚舟眼神中难掩不舍,捏了捏她的手点点头,就转身离去。
曲元楹一路跟着到了廊子下,看着裴砚舟翻身上马。
夜露已重,她肚子站在游廊下,檐角铜铃轻晃,细密的春雨斜斜飘来,打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新朝的第一场春雨来了。
作者滑跪,后面一定让小夫妻吃好喝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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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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