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楹勾唇,说:“里里外外?郎君是想要我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吗?”
她扑在裴砚舟的颈间,声音闷闷的,但是裴砚舟还是立刻捕捉到了其中的情绪。他抬手将怀里的人向上搂了搂,有了这道力,曲元楹就没法趴在他的颈间。
她既好不意思低头看,也不好意思看着裴砚舟的眼睛,双目就只能左右乱飘。
“娘子这样想自然可是可以的......毕竟追月楼的小郎君你可没少见,这心中有没有我的位置还要另说。”
曲元楹微微阖言,曾在他的胸膛上笑个不停,说:“万事都要有个比较,今日我见了郎君的,才能确定心中要不要给郎君留个位置。”
说这样的话,还要在自己的怀里笑,裴砚舟心中莫名的一股无名火。他抬腿颠了一下怀里的人,抓住曲元楹话里的漏洞,说:“这下是娘子想要知道的,不怪我。”
下一刻,曲元楹就被丢到了褥子上,一时失神还在床上滚了半圈,本来是背着他,如今倒是变成了正对着。她脑袋充血,一时语塞。
新婚夜虽然坦诚相待过,但这是两个人相互的。如今自己的成了颗“荔枝”,面前的人只不过是亵衣的衣带没有记好,胸前敞开着。
她觉得自己又输了一筹。
她壮着胆子,在心中默默给自己肯定。猛得睁开眼,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光亮,她还什么都没有看清之时,就扑上前,主动的覆上了裴砚舟的唇。就连手也不老实,一手扣着裴砚舟的背,另一只手有些匆匆得给他脱去衣物。
上衣被她轻轻一撩就落了下来,但是亵裤要怎么脱。她心里犯了难,嘴上的动作停顿了一刻,就被裴砚舟反客为主。
这下她唯一的主动也没有了。
屋子里的灯不知道何时就灭了,今日的月光也有些暗淡,就连两个人的身子也彼此间看不清。但是眼下看不看得清也不重要,曲元楹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伸向裴砚舟腰间的手越发的大胆。
但是男子的亵裤同她的有所不同,本就看不见,再加上动作也是十分的慌乱,她怎么都解不开!
忽然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手。这只手带着自己一点一点把死结解开,曲元楹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揭开,转而覆在自己指尖的是滚烫的身子。
她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里发出哼唧的声音,活脱脱就像是在撒娇一般。曲元楹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作为内阁大学士,她怎么可如此!
但是裴砚舟却沉溺在其中。
裴砚舟的另一只手安抚着曲元楹,指尖从下到上抚去,直到到了她的眉眼,才低声说道:“睁眼。”
鬼使神差般的,曲元楹竟听了他的鬼话。
两人的手一路向下,曲元楹有些不会,但是裴砚舟丝毫不在意,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授着。他倒是一副良师的模样,教授间还说着“别怕,别怕”。
但是曲元楹脑袋充血,只能听到他的话,可这话到了脑子里就是半分不记得了。
裴砚舟的觉着自己的掌心一阵发痒,等到曲元楹把眼睁开后,裴砚舟才把自己的手放下,但是指尖却还停留在她的眉上。
曲元楹的目光本落在裴砚舟的手心,又移到了他的有些发红的鼻尖,裴砚舟在她眉上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又顺着她的耳廓,到了她的脖颈。
裴砚舟的指尖指到哪处,曲元楹看着裴砚舟身上的哪处。
但是裴砚舟却坏的很,指尖一路顺着身前滑落到两人的手相连处。曲元楹此刻却是很顺应他,直愣愣的看过去。
就是两人叠在一处的手却挡的严严实实的,曲元楹自然不怕。
可曲元楹的手却忽然被人拿开,她一瞬间就抬头,却不料落到了裴砚舟的眸子里。
就如同裴砚舟的指尖一般,他的眸子也是同样的炽热。还没等她开口,曲元楹就忽然被他压在身下。刚才乘着曲元楹向下看之时,他把曲元楹的两只手握在手中。
裴砚舟将曲元楹的两只手放在头顶,他轻轻松手,就间曲元楹想要把手放下来,他又紧紧得捏住,伏在她的身上说道:“不许动。”
曲元楹嘴角勾了勾,颇为无奈的点头应承下了。见她同意,裴砚舟的动作就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他一整个人“笼罩住”曲元楹,再用膝盖将她有些局促的双腿分开。曲元楹指尖一紧,搂着裴砚舟的手越发得用力。
她只想紧紧抱着身前的人,好似他能提供这世间所有的暖意。
两人的乌发相连,如同潮水一般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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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叫大学士代行安南军主将之职,她曲元楹尽然恃宠而骄到如此地步,就因邓伸一时招待不周,就拳脚相向,竟一时失神把邓伸给杀了!”
裴复礼将折子扔在地上,语气可谓是怒火中天,直肠子的人怕不是真的以为他厌恶了曲元楹,但是朝中的几个大臣心里却和明镜一般。
失神杀了人,就是说曲元楹是无心之举,不是滥杀无辜。有了皇帝的这么一句话,谁敢再多说些什么?
沈阁老沉思了片刻,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说:“曲大人虽是无心之举,却还是杀了朝廷命官的性命。即便大人收回了安宁城,正所谓有功当赏,有错当罚。曲大人不可不罚。”
裴复礼撑着膝头,看着沈阁老没说什么。
沈阁老被盯着心里发毛,正打算抬头看看裴复礼的动静,就对上了她的目光。沈阁老霎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今在后宫还指望着裴复礼过活呢。
他微微颔首,心里估摸了一下裴复礼的心思,转而说道:“曲大人是国之重臣,又为我国的边疆安稳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是陛下重罚,怕是会伤了这朝堂中真正做实事人的心。”
裴复礼却言:“大错必定是要重罚......安南将军既然已经平安归来,就派人押解曲元楹入京,内阁的事务就暂时不要参与了,在府中好好反省。”
堂下立着的众人无一不震惊。倒不是因为皇帝对曲元楹的宽纵,是裴砚舟的还活着的事。
众人都忍着心中的好奇,却无一敢问的。当时在朝堂上裴复礼只说裴砚舟的是失踪,下落不明,可没人说是死了。裴砚舟死的事情都是他们心中的猜测罢了。
裴复礼坐在上首,把臣子的神情看得真切,心中却是格外的清明。
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曲元楹就顺理成章的启程回京都。
就在圣旨传到青稻城的这几日,两人没羞没燥的亲热个不停。裴砚舟的军务很多,在他来青稻城之前就派常玉去了军营。这几日整日看着堪舆图,可怀里却一直有个人。
曲元楹拒绝了好几次,但是他非要说,在雾山受了重伤,身子发冷,要曲元楹的身子才暖和。
他的身子曲元楹最清楚不过,哪里来的伤!
看在裴砚舟这几日着实是待自己不错的份上,她半推半就得同意了。两人就这么难舍难分得过着日子,就连在身边侍候的拒霜都插不进来,但是裴砚舟却显的十分的贴心,里里外外的一应事务全部包揽。
被指挥使伺候的日子当真是最舒服不过。
就在曲元楹琢磨着怎么能骗着裴砚舟伺候一辈子之时,押解自己回京都的人就来了。
来的人是裴复礼的心腹,自然不会真的对曲元楹像受审的犯人一般,名义上是押解入都,但曲元楹舒舒服服的坐在轿子里,左手是拒霜,右手是办成小厮模样的于兴为。
暗地中还有裴砚舟养着的暗卫。
两人立在青稻城城门口,彼此牵着对方的手,可谓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今日城外的风很大,吹的两人的衣摆飞起,裴砚舟所站的地方刚好能给曲元楹挡住风。
就是两个人的说的话有些不中听。
“我自有的侍卫暗中保护,你叫个人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跟到京都还不够,还要同我一起回漱园?”曲元楹一手指着自己,另一只手指着裴砚舟。
“我听闻娘子在来南境之前,就好几日风寒卧病在床,夫君我心疼不已,自然是要叫人在娘子身边的。”
“死士还会看病?指挥使身边的人当真是个个身怀绝技。”
裴砚舟颇为同意的点点头,满脸无辜道:“那是自然。你夫君身边的人就像你夫君一样,什么都会。”
都是鬼话。
前几日裴砚舟人在南境、人在雾山,可却对自己这位新婚妻子的行踪了如指掌,比如哪几日曲元楹去了追月楼,在追月楼中又间了哪几位小郎君。就是曲元楹看的太严实,他不知道两人究竟在屋子里做了些什么。
他简直恨的牙痒。
曲元楹这么聪慧的人自然也听明白了裴砚舟的言外之意,话里虽说很是不愿,但心里确实挺高兴的,就连嘴角都带上了笑,却说:“那几位小郎君和夫君一样厉害?那便不要躲在暗处了,随身陪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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