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的令人始料不及。
人在一瞬间的反应是不会经过大脑的,许淮淮下意识用右手挡了一下。
宴席嘈杂,觥筹交错,宾客交谈声、餐具碰撞声,新人们正在一桌桌敬酒,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桌的动静。
“小淮姐你的手!”
“纸巾纸巾!”
“对不住对不住!”
手背,剧烈的灼烧疼痛感,许淮淮被烫的一抖,脸一下白了。
原本朝小女孩脸上倾盖过去的热菜被许淮淮的手背格挡了一大半,只有一点酱汁溅在小女孩脸上,小女孩被吓哭了,女人连忙安抚孩子,匆忙间也没顾得上看清许淮淮通红狼狈的手,只仓促的问了一嘴,“手没事吧?好了啦,欢欢不哭……真实的,别闹了啊?”
“哪能没事啊,文菊阿姨,你看好欢欢啊……”赵圆圆都急死了,她慌里慌张的用纸巾去擦在许淮淮手背上滴滴答答的酱汁。
“水,要用水冲,水在……”虽然很痛,但许淮淮反应很快。
“那边!”端菜的人同样白着张脸,好在反应不算慢,连忙指着一个方向。
林绪从往来的众宾穿过来,拉住许淮淮的没受伤的手,仗着身高优势别开人群就往那人指的方向跑。
“咋了这是?”
有人奇怪的看着跑得飞快的两个年轻人,都新时代了,咋还有小男女跑得跟要私奔似的。
“好像是那桌菜撒了弄身上了……”
“能跑那么快应该不打紧吧,估计是回去换衣服了。”
新郎依稀听到些动静,“菜撒了不打紧啊,让厨房再添上,今天是我和玥欣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
水流哗哗。
林绪握着许淮淮的胳膊肘在水流下冲洗。
手背和手腕都有那种挠挠的刺痛感,许淮淮不敢看自己那只手,怕看到面目全非的水泡。
“还是很痛?”林绪低声问。
“有点。没刚才那么痛了。”
“淮姐你到现在都不敢看自己的手,当时怎么就敢伸手去挡。”
“手快了。可要是手慢点估计浇小孩脸上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担心她做什么。”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冷,林绪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淮姐,你可以转过头来了,没有水泡,只是小面积的红肿,应该只是一度烫伤。一会先去趟卫生所……”
许淮淮先是飞快地扫了眼自己的右手,被烫到的地方确实只是发红,没有水泡和溃烂。
她再打量着林绪的神情,虽然没有很明显的变化,但她就是有种感觉,他不对劲。
“林绪,干嘛啊,不太高兴?”
“我都看见了,淮姐,你可以不伸手挡的。你不挡根本不会被烫到。”林绪皱着眉。
他的眼睛里有担忧和后怕。
“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别这么凝重嘛,你看,我的手也没有很严重,我烫一下就只是有些红,过两天就好了。要是小孩子的脸还不知道要多疼。”
“那你就不疼吗?”
许淮淮还想说什么,林绪看了眼时间,关掉水,拉着她另一只手,“走了,去卫生所。”
“处理很及时嘛,烫伤程度不算严重,给你开个烫伤膏,涂完包一下无菌纱布,头几天不要碰水啊。”医生说话慢慢的,写单子快快的。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许淮淮乖乖点头。
林绪在一旁追问:“头几天是几天?”
许淮淮连忙晃了晃被林绪牵着没放开的的左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医生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眼这对牵着手的小年轻,臭谈恋爱的,腻歪到孤寡的乡村医生面前来了。
“就是头几天嘛。你看情况嘛,这几天勤快点咯,有点眼力见把家务收拾好了,开始脱皮恢复前,你对象的手都不能碰水的哈。上那边缴费拿药去,下一个!”
林绪用棉签小心翼翼帮许淮淮涂药。
这人涂药居然是一笔一笔朝一个方向的涂,药膏形成了非常均匀的抹面,这是搁她胳膊上刷腻子粉呢。
“没事,不用这么细,打圈涂上也行的。”
“那样涂不匀,皮肤恢复进度会不一样。”
她看着林绪认真专注的脸不说话了。
钟雪鹿打电话过来时,许淮淮烫伤的右手刚被妥善的包扎完,她正在尝试只用左手给装药的袋子打结,她右手手指现在一动就会牵扯到手背受伤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痛,但怕会变严重,还是暂时习惯一下只用左手比较好。
林绪帮她看了手机,“鹿姐的。”
“应该你姐估计到了,你帮我接一下呗。”许淮淮和小塑料袋较劲上了。
“我的淮!我到了!你……”热情的女声。
“姐,是我。”
“淮淮呢?你拿她手机干嘛?”冷淡的女声。
“她右手烫伤了,现在正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只用左手和卫生所的塑料袋大战八百回合,你要来看现场实况吗?”
“发定位给我。”
通话挂断。
林绪把许淮淮的手机放回她包里,然后给钟雪鹿发了定位。
“鹿姐一会到。”
钟雪鹿一进卫生所,一眼就锁定了坐在门边玩塑料袋的许淮淮。
“我的淮!呜呜呜!你受苦了!”钟雪鹿一把扑到许淮淮身上,坐在她的大腿上,搂着她的脖子开始呜呜。
“我没事,没事,你看都包好了。”
许淮淮并不陌生钟雪鹿的脸,“她”的手机相册和朋友圈里,有很多钟雪鹿的照片。
外表完全是个清冷大美女,像她的名字一样,冬天的雪。
比她人先过来的是她的香气,不同于小卫生所药味的冷香。
许淮淮其实预想过很多次,自己和她见面的场景。她会发现自己和之前不一样吗?她会觉得自己性格大变吗?如果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许淮淮,她会生气难过吗?
她没想过钟雪鹿居然是糯米糍一样的性格,香甜软糯的,喜欢粘人。
明明只是第一面,就很亲近。就像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钟雪鹿在许淮淮怀里很小心的举起她包扎纱布的右手,“是不是我弟弄的,我弄死他。”
刚接了两杯水回来,看到亲姐一点不客气坐在许淮淮身上的林绪:“?”
“不是,不是,就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没关系。”
“姐,喝水。淮姐,喝水。”林绪把水递过去,“姐,你这样坐人家身上影响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跟淮淮亲嘴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是不是个受精卵……”
林绪:“……”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以反驳,“我也q……”
“!”许淮淮在钟雪鹿的视觉盲区里掐了把林绪的腰手动消音,“那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医生好像已经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了。”
“是没见过美女贴贴吧?”
“小老弟你刚才要说啥?你也啥?”走出卫生所的门,钟雪鹿挽着许淮淮的左手,她没忘记林绪没说完的话。
林绪在许淮淮的右手边拎包拿药,许淮淮侧过脸,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你们亲嘴的时候我是不是受精卵啊。”
“噢,我们亲嘴那会你也可能还在穿开裆裤。”周雪鹿回忆了一下,“淮淮,你还记得我们啵小嘴是在几岁吗?”
“哈哈哈,我也不太记得。”求求了,不要再提任何有关啵嘴、亲嘴的话题好吗?真的太心虚了,怎么回事,怎么姐弟都被“许淮淮”亲过。
难道叫许淮淮的,叉辟都是这对姐弟?
“都不记得了,那我们现在啵一个!反正凌昼那个狗男人已经滚了!没有什么阻挡在我和闺闺之间了!”钟雪鹿一口亲在许淮淮嘴角。
然后从成功收获了诡秘害羞的脸和老弟幽怨的眼。
“干嘛?什么眼神,你也没见美女贴贴?”钟雪鹿嫌弃的白了眼自家老弟。
“呵呵。”林绪遂冷笑了一声。
许淮淮夹在姐弟间,十分为难,她纠结着应该如何告诉全然不知的钟雪鹿,自己对她弟林绪亲过、摸过、差点睡完?
钟雪鹿看出许淮淮有话要说,把车钥匙丢给林绪,“小林子,去,你去倒车。”
“怎么啦,想和我说什么?噢,天呐,我的淮,看你如此纠结的表情,你不会是想和凌昼那个狗东西复合吧?”
“不……”
许淮淮的不字被淹没在钟雪鹿的铿锵激昂中:“听姐妹一句劝行吗!男人,就应该把他当成按□棒,定期的去换!你看凌昼那狗东西,质保期都过了都,换了就换了!这男人嘛,用过了就跟嚼过的甘蔗渣一样,该丢就丢嘛!别舍不得!”
“那啥,我真没这意思。”
“那太好了!那你想和我说什么?”钟雪鹿蹭着许淮淮的肩,“你好香啊……”
这个句式好熟悉,许淮淮来不及回忆出处,又听钟雪鹿说:“一股卤猪脚的味道。”
“……”无法反驳。那碗卤猪脚真的很入味。
她思索着措辞。
我把你弟玩了。
太直白。
不妥不妥。
许淮淮决定委婉一点和钟雪鹿说,“我是想说,我把比我小的男生那啥了。”
钟雪鹿惊奇的看着她,然后十分欣慰:“开窍了呀!不过比你小那是多小,大学生?”
“差不多?”
“啧啧啧,被大姐姐吃干抹尽的大学生,你们进行到哪步了?怎么样,新的比旧的好用吗?”
“不是,还没到那一步……”
“那你俩干啥?”
“就亲了亲摸了摸呗……”许淮淮小小声。
“你俩高中生还是小学鸡啊?整那么纯情?这小男孩不会是不行吧?”
神助攻姐姐[三花猫头]快说谢谢姐姐
(bushi)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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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见过美女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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