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的蹄声在暮色里敲得更沉了,岔路尽头隐约能看见黑石岭的轮廓,树影在夜色里晃得像张网。燕烈嘴里还嚼着颗剩下的野枣,甜意早散了,只剩点涩味,他含在嘴里没吐,手依旧虚揽着身前的沈清寒,目光扫过路边的矮树丛 —— 这地段靠近黑石岭,极少有人敢来闹事,可保不齐有不长眼的外来匪寇,想捡漏劫道。
“吁 ——”
没走几步,燕烈忽然勒住缰绳,踏雪猛地停下,鼻息里喷出白气。沈清寒靠在他怀里,也察觉到了不对 —— 路边的树丛里有动静,不是风吹草木的 “沙沙” 声,是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还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出来。” 燕烈的声音冷了下来,嘴里的野枣嚼得更碎了些,眼神扫过左侧的树丛,像鹰隼似的锐利。
话音刚落,五道黑影从树丛里窜了出来,手里都提着砍刀,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三角眼斜睨着马背上的两人,咧嘴笑出一口黄牙:“没想到啊,黑风寨的燕寨主,还带着个小白脸赶路?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再把这小白脸留下,老子放你们一条活路!”
这话刚说完,燕烈忽然 “噗” 地一声,把嘴里的枣核吐了出去。枣核带着劲,“嗒” 地砸在疤脸汉子脚边的石头上,弹起的碎屑溅到他裤腿上。疤脸汉子愣了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妈敢耍老子?”
“耍你怎么了?” 燕烈低笑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大环刀上,指节用力,“黑石岭的地界,也敢来撒野,你们是活腻了?”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攥紧了腰间的断剑,低声提醒:“他们手里有刀,你小心。” 他虽伤重,却没忘了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那五个匪寇,生怕他们偷袭。
“放心。” 燕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安抚的暖意,“几个小毛贼,还不用你动手。”
话音未落,疤脸汉子就挥着砍刀冲了上来:“弟兄们,上!宰了这姓燕的,抢了小白脸!”
五道人影一起扑过来,砍刀带着风声,直逼马背上的两人。燕烈眼神一沉,没等他们靠近,左手猛地一扯缰绳,让踏雪往旁错开半步,右手同时发力,“噌” 的一声,大环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
刀身足有三尺长,在暮色里映出冷光,刚抽出来就带着股慑人的气势。燕烈坐在马背上,不用翻身下马,手腕一翻,大环刀就朝着最前面的匪寇劈了过去。那匪寇吓得赶紧举刀去挡,“当” 的一声脆响,他手里的砍刀直接被劈成了两段,刀身飞出去扎进树丛里,他自己也被震得虎口发麻,往后踉跄了几步。
“妈的!还真有两下子!” 疤脸汉子骂了句,挥刀朝着燕烈的腰侧砍来。燕烈低头,让过刀锋,同时一脚踹出去,正踹在那汉子的胸口,汉子 “嗷” 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爬不起来。
沈清寒靠在燕烈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挥刀时的力道 —— 手臂带动着身体微微震动,却始终稳稳护着自己,没让半点危险靠近。他看着燕烈握着大环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刀风扫过,连路边的野草都被削断,心里那点对 “匪首” 的疑虑,彻底没了踪影。
剩下的三个匪寇见头领被打,也慌了神,手里的刀挥得没了章法。燕烈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大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背同时砸中两人的后背,“噗通”“噗通” 两声,两人先后倒地,疼得直哼哼。最后一个匪寇想跑,燕烈抬手,大环刀的刀鞘飞了出去,正砸在他的膝盖上,他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动。
燕烈收了刀,“噌” 地插回刀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沈清寒,见他脸色虽白,却没受惊吓,才松了口气。他又从褡裢里摸出颗野枣,塞进嘴里嚼着,吐掉刚才没吐干净的枣核碎屑,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坦荡:“坐稳了,剩下的路没人敢拦了,很快就到寨里。”
沈清寒点了点头,悄悄往燕烈怀里又靠了靠。暮色彻底沉了下来,黑石岭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清晰,路边倒地的匪寇还在哼哼,可他靠在燕烈身前,听着他嚼枣的轻响和沉稳的心跳,却觉得无比安心 —— 原来,这黑风寨的 “煞神”,才是能护他周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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