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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摇曳光阴下的暖意

他走进那间屋子,就看到男孩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那样,依然抱有戒备。

“你好。”对于男孩的抗拒,卡厄斯兰那选择率先释放自己的善意:“我是卡厄斯兰那,你叫什么名字?”

“阿那克萨……”

“什么?”

“我说……”男孩不安地扭了扭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我叫……阿那克萨戈拉斯……”

“阿那克萨戈拉斯吗?”卡厄斯兰那露出微笑,他蓝色的双眸在窗外的阳光映照下如同水晶般耀眼,高大的男人沐浴在阳光下,那是那刻夏第一次在那个男人的脸上见到‘温柔’这一神色,那看似冰冷的人,似乎并未像表面那样冷酷,但……

“那么,我可以叫你……小夏(naxy)吗?“卡厄斯兰那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刻夏的头顶,小孩子的脑袋毛茸茸软乎乎的,似乎就像在安抚一只猫咪。

话音刚落,卡厄斯兰那注意到那刻夏整个人突然僵硬起来,方才警惕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怒火焚出:“你怎么敢——?!别用那个名字称呼我!!”

他一把打开卡厄斯兰那伸出来的手,下一刻两人似乎都因此愣住了几秒,卡厄斯兰那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刻夏愤怒的模样,他的呼吸急促,包裹在身上的被褥也掉了下去,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而方才那只打开卡厄斯兰那手腕的胳膊还僵硬在空中。

那刻夏似乎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样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恼羞成怒,他可能下一秒就杀了自己。

“抱歉,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意愿。”

与那刻夏预想中的暴跳如雷不同,卡厄斯兰那只是默默收回了手,那刻夏沉默地看着他重新将手放在身边,手边还微微泛红,他有些愧疚,但无法舍去他杀死姐姐的恨意。

“那个……”那刻夏小心翼翼开口,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不用勉强自己。”

看着那刻夏一脸尴尬的模样,卡厄斯兰那摇摇头,表情依旧温和:“你好好休息吧,过几天我带你去做个身体检查。”

脚步声再度响起,那刻夏低垂着脑袋,额前的发丝顺着他的动作遮挡住眼帘,听着卡厄斯兰那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他小心翼翼抬起头,透过绿色发丝的间隙,他看到在角落一闪而过的白。

“哈,哈……”他脱力般瘫软了身体,整个人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紧张过度的身体瞬间放松,但他的眼角仍是一片疲惫。那个男人并没有被自己冒犯的举动激怒,他甚至选择了主动退让。他很尊重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是杀害姐姐的……

于是那刻夏又忍不住幻想着,如果卡厄斯兰那能早几天找到他们,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他们都不会死,哪怕只是一天呢,是一天的话,姐姐也……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在对他开玩笑?

他攥紧着被褥,眼泪打湿了白皙的被单,泪水从他的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滴落时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内格外明显。很奇怪,明明他以前根本不爱哭,他以前明明很坚强,但现在却止不住地想要落泪,脑子里只要冒出再也回不去了这个想法,鼻尖就会忍不住开始发酸,身体也会止不住地颤抖,他张开嘴,悲伤的哭腔欲要溢出,但却硬生生被他吞下。不可以,不可以被别人听到。

姐姐说过要坚强的不是吗?阿那克萨戈拉斯,你不能再流泪了。

喉中翻涌着细碎的哭泣,那刻夏赶忙将手捂紧嘴巴,他的手指歪曲着贴合下巴的弧度,试图将自己的嘴唇完全封闭,以隔绝所有的脆弱。他想要停止眼眶中泪水的流淌,但哪怕紧紧闭上双眼,苦涩却仍旧渗出。他感受着泪水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冰凉且迅速,啪嗒啪嗒砸落的响声如同某日阴沉的雨,而窗外是艳阳天,这么美好的日子,为什么还会下雨?

他将腿缓缓弯曲,隆起一座白色的小山,双手环抱着柔软,将散乱发丝的脑袋埋进其中,上方有太阳温暖的味道,莫名的,他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安全感,这样的温暖令他感到短暂的安心。于是他开始贪恋这样的愉悦,将脸埋地更加深,不知过了多久,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那刻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窗外的景色预示着时间已经进入了正午,他不能再这样狼狈下去,如果一会这幅模样被卡厄斯兰那或是别人看到了,绝对会难堪。

他想要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坚强的一面,而不是脆弱。

如今的他寄人篱下,如果一直保持一副无用的模样,这样的工具想必很快就会被抛弃。

是的,在那刻夏的眼中,这个男人收养自己,无非就是将自己视作了一把趁手的工具罢了。

几日后的体检,想必是他想要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再之后,他就要把自己送到军队里去了吧。

一个人靠着被窝胡思乱想,那刻夏完全忽视了在门外站了许久的卡厄斯兰那。事实上,他已经看了好一会了,包括那刻夏想要隐藏着不然他看见的脆弱和悲伤,他隐瞒的模样令卡厄斯兰那心生怜惜,他试图与那刻夏好好相处,但得到的却是拒绝和害怕,而在他离开后,方才那个惊惧的孩子只是独自哭泣。

卡厄斯兰那进行了深深地反思,或许他真的在与孩子相处上没有什么建树,甚至这还是个在心底将他当做仇人的孩子。他轻轻叹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却引起了那刻夏的惊觉。

“你——!”他回过头,就看到本该离开的男人站在那直直地盯着自己,羞耻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身体,难言的麻木令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接近自己,忍不住害怕地后向后移动,但背部很快靠在了墙壁上,卡厄斯兰那站在床边,再一次向他伸出手。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那刻夏,可以吗?”

“不要叫我那刻夏!”他几乎是惊叫。

“好,好吧。那个,阿那克萨戈拉斯?”见他如此抗拒,卡厄斯兰那很快转变了说法:“听着,我对你完全是想要成为家人的心,而不是利用,你也不必如此害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想和你你好好相处。”

“可是你——”那刻夏顿了顿,像是泄了气般:“可是你杀死了姐姐……”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眼角又有些酸涩,那刻夏赶忙止住了话题,再谈下去,他怕是要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哭出来了。

“对于你姐姐的事情,我深感抱歉。”卡厄斯兰那垂眸:“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是一个军人,我不能在危机的情况下无视你的安全进行探明。”

“我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补偿你,如果可以的话……”

卡厄斯兰那刚想说出那句话,但嘴中还是咽了回去。

对一个孩子说‘那你杀我一次’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那刻夏摇摇头,面对卡厄斯兰那的主动示弱,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此刻更像是像是脱离了灵魂的空壳:“姐姐不会回来了,无论做什么都……”

“如果可以的话……”卡厄斯兰那再次尝试伸手抚摸他的脑袋,这一次,那刻夏虽然不安地扭了扭,却并未打开他的手:“时间还很长,你可以慢慢想,如果有一天你想到了,就告诉我。”

“什么都可以……?”

“当然。”

“我的要求会很过分。”那刻夏小声。

“多过分?”卡厄斯兰那抚摸他脑袋的动作更加熟练。

“我要你的命,卡厄斯兰那。”那刻夏抬头,挣开他的手,恶狠狠地注视着他:“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对此,卡厄斯兰那只是露出笑容看着朝他龇牙咧嘴的猫咪:“好啊,我很期待那一天。”

如果你真的能终结黑潮与永生的诅咒。

那么,我也很期待你的成长。

在达成了初步协定后,那刻夏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架子,脾气似乎还不错。毕竟自己都说出了要杀了他这种话,他居然还没有因此生气,反倒还笑呵呵的说接受。

他想起曾经神悟树庭对于曳石人的评价:‘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

于是乎,他看向卡厄斯兰那的眼神也不免奇怪了起来

这个家伙,不会也是笨蛋吧?

“在想什么呢,小夏?”

卡厄斯兰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都说了别那样叫我!!”那刻夏瞪着他。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称呼比较亲昵,适合一个父亲和他的孩子。”卡厄斯兰那笑。

“……”那刻夏撇过头去,小声嘀咕:“我可没承认……”

“哈哈哈。”卡厄斯兰那摇摇头,笑:“当然,现在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认同也是正常的。”

“不过,时间还很漫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他道:“说不定有一天,会变得与现在大不相同。”

“是吗……”那刻夏抓了抓身上皱成一团的衣服,身上黏糊糊的让他有些难受,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卡厄斯兰那一眼,半晌才道:“我想去洗个澡。”

“当然。”卡厄斯兰那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昏迷了接近一周,去好好洗洗吧。至于换洗的衣服……刚刚临时买了一些,应急可以用到,如果你还想要别的,我今天下午没有事情,可以陪你去买。”

“不用了。”那刻夏尴尬地拒绝:“就这样,够了。”

“好吧。”卡厄斯兰那对此并未多言:“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和我说,小夏。”

“不要叫我小夏!”

“好。”

将浴室的门狠狠关上,外界的噪音被完全隔开,他注意到旁边的栏杆上已经放好了卡厄斯兰那准备的新衣服,留给他的不是冲洗的淋浴,而是早已盛着满满一池水的浴池,其中隐隐还有金色的闪烁,虽然早就知道卡厄斯兰那身为奥赫玛最高层的将军,生活应当十分富裕,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有些惊讶。而那池子中闪耀的金色却莫名让他联想到了自己金色的血液。那是他从小就与他人不同的模样,但却无人可以解答。

他将脏衣服扔进篓子,随后小心翼翼走进浴池,池子里的温度并不高,在感受到水漫过脖子后的温热时,他小心翼翼地将脑袋靠在后方,热气驱散了他的疲倦,让他得以短暂地放空大脑去思考一些事情。

他的血液为何的金色的?这是连神悟树庭那些所谓最聪慧的学者也无法解答的问题。虽然,这样的与众不同并未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只是令他在平日里对待自己更加小心。他不想将伤口暴露出来,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与众不同,他只想当个正常人。

那么,卡厄斯兰那呢?

他想到卡厄斯兰那蓝色的双瞳里蕴藏着的金色。

那个男人,他会知道关于金血的秘密吗?还有他提到说几日后带自己去体检,那么金血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在水中呆地时间太长,那刻夏的头微微发昏。是了,他都没吃东西,在水里泡太久肯定会昏昏沉沉。想到这,他赶忙起身,胡乱用浴巾擦拭去水渍后就将新的衣物换上,他看向身后依旧溢满的浴池,下意识地就想要自己去清理。

“小夏,还没好吗?”门外传来卡厄斯兰那的声音:“嗯……你想要清理池子吗?没关系,放在那就好,等会会有人做的,先来吃午饭吧。”

那刻夏默默收回了想要劳作的手。

虽然说过了很多次不要叫自己小夏(naxy),但那个男人却每次都这样称呼他。

很讨厌的人。

走出浴室,卡厄斯兰那就站在不远处,那刻夏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穿过长长的廊道,两边是大理石雕刻的浮雕,还有不知是谁创作的色彩艳丽的油画。在某一处,他们进入一串玻璃构成的连廊,透过那,他能看到外界的景象,这是奥赫玛的首都,也是翁法罗斯最繁华的城市。

身后的脚步声停止了,卡厄斯兰那转过头看,就见那刻夏正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头顶,整个矮矮的小孩就像沐浴在光之森林里的小树苗,呆呆傻傻,这个想法一在卡厄斯兰那的脑袋里冒出,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那刻夏被卡厄斯兰那的笑声惊了回来,见男人盯着自己发笑,尴尬瞬间炸麻了他的脑袋,他惊愕地眨了眨眼,嘴巴嗫嚅:“我、我饿了……我想吃饭……”

卡厄斯兰那不语,但脸上的笑容像是抓住了那刻夏什么把柄似的,让他一阵阵发虚。

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走到了餐桌,桌上是下人早已准备好的午餐,以海鲜为多,卡厄斯兰那并不知道那刻夏爱吃些什么,所以看上去是每一类都有些,蔬菜沙拉,烤肉之类的……

“你想吃些什么?”卡厄斯兰那用叉子轻轻插进一块饱满的肉,放入嘴中前,他看着那刻夏:“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拘谨。”

“咕嘟。”

肉香味的刺激挑逗着那刻夏的味蕾,多日的饥饿使他饥饿难耐,胃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的脸红红的,因自己今日的多次失礼而窘迫,他明明一次又一次地想向那个男人证明自己的坚强,但一次又一次地溃败。

在卡厄斯兰那再次逗他前,那刻夏一把拿起旁边的蔬菜沙拉,看着其中清淡的蔬果,他赶忙往嘴里送了几口。食物将他的嘴撑的鼓鼓的,他小心翼翼抬头,想要看看卡厄斯兰那是不是还在盯着自己,但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后,那刻夏又赶忙将头低下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

正巧此时,报道的声音激起了那刻夏的注意,他转过头去,见电视中正播放着关于神悟树庭被黑潮侵蚀的事件结果通报。

「关于神悟树庭被黑潮入侵一事的结果,由我,刻律德菈在此宣布结果。」

蓝白头发的少女端坐在演讲台上,身前是几个话筒,她虽然生着一张可爱的脸,但表情却是冷酷严厉,不苟言笑,天生一副上位者的气质。

「神悟树庭全境于黑潮侵蚀,仅有少部分靠近奥赫玛的地域尚未完全沦陷。」

「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国民死亡,或被黑潮转化为造物。」

「理性泰坦的残骸被完全侵蚀,需要后续派遣专员进行持续性调查,以避免泰坦死躯出现活化带来的危机。」

「剩下的幸存者被转移至奥赫玛进行安顿,后续去留由他们自己决定,奥赫玛可以为他们提供保护,但无法左右他们的选择。」

「陛下的命令是,奥赫玛从今日起需要加紧防备,如果黑潮再次出现蔓延的状况,居住在边境的国民要在第一时间向中心撤退!」

在刻律德菈的声音结束后,餐厅内刀叉碰撞的声音消失了,卡厄斯兰那注视着那刻夏,在刻律德菈第一句话响起时,他就注意到了那刻夏眼中情绪快速的变化。

“小夏……”

卡厄斯兰那注意到了那刻夏错愕的眼睛,百分之九十的人员死亡,基本已经预示了这个国家的覆灭。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神悟树庭了,那刻夏也不再是神悟树庭人,或许是几日前,又或者是他即将获得新的公民证的几日后,他对外只是奥赫玛人,而不是神悟树庭。

“啊,那个,对不起,我又这么叫了……”卡厄斯兰那尴尬地道歉。

那刻夏颤抖地垂下头,两只手死死捏着椅子的边缘,他的脸色发白,还有些潮湿的发丝贴合在皮肤上,卡厄斯兰那见到他这副模样,先是皱眉,但随后还是不忍。

毕竟是他收养的孩子,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呢……

他先是抬手关闭正在播报的电视,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那刻夏的身边,眼前的人还沉浸在恐惧中,他伸出双手,轻轻将害怕的小孩拥入怀里。

鼻尖是他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小孩头上的发丝挠地他鼻子痒痒的,似乎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他感觉到怀中的颤抖停止了,不知怎的,他想起记忆中粉发的少女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卡厄斯兰那,如果有一天你心爱的人在你面前哭泣的话……」

「不如尝试用你那像太阳一样温暖的怀抱感染她吧~」

「别开玩笑了,昔涟。」

「我怎么可能会有喜爱的人?」

「话别说那么满嘛,卡厄斯兰那!」

「只要时间足够恒久,很多现在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在以后发生哦!」

真是的……

他摸了摸怀里小孩的脑袋,轻轻闭上眼睛。

这一次被你说中了啊,昔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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