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雨艰辛,抓着隆巴顿的袍子好不容易才溜进格兰芬多男生寝室,又差点被韦斯莱发现——他只瞥见我一条腿就大喊大叫个没完没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他踩扁了。
我在波特床底下藏了五六个钟头,听着他们谈论斯内普为办公室失窃暴走的八卦,又聊了很久要邀请哪个女生跳舞云云,我真恨不得跳出来给他们一脑袋一拳。终于等到了夜深人静时,我才爬出来以蜘蛛身体开始细细翻找,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不到,我终于找到了那张羊皮纸地图。
关于活点地图,这个神奇的魔法道具,我只在去年见卢平用过几次。然后就是假期的短暂邻居日常里,布莱克跟我念叨过几句。
可我到底还是没对这东西没太上过心,因为第一次听说还是布莱克说抓老鼠要用到,但后来抓老鼠也没怎么用上啊。所以我怀疑这玩意可能还不如布莱克眼神好使。
而且——我蹬开地图,好像需要一道咒语来着,没办法,我只能先把东西带出去再说。
幸运的是,这群小孩半夜睡觉不关窗,于是我把心一横,拖着地图来到窗边,用力将它推出窗外。
啊,好累。
我真的希望有人能为我一年年的筋疲力竭负责,可是仔细想想,这好像的确完全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去和食死徒作对,去和伏地魔作对,去和纯血主义作对,甚至是和我自己作对。哪怕是现在,尽管我不是霍格沃茨的教师,尽管邓布利多早就不给我发额外的保护波特工资,尽管我清楚这些事情自然有人需要担心,可我还是马不停蹄地去操心这些阴谋诡计。我在上学期期末大病一场时问了自己一堆问题,可我一个都没有解决,却还是继续心甘情愿地回到这个无解的循环里。
年轻的卡珊卓说她总是不遗余力的帮我,而我承认我也需要她的认可。
那好吧,于是我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我自讨的烦恼,自找的苦吃。
我终于在城堡外的草丛上找到了那卷地图,此时的我已经不是气喘吁吁可以形容的了,以蜘蛛的身体完成今天的工作量,我只觉得是自己绕着霍格沃茨周围的山跑了三圈,甚至有一种一闭眼马上就可以过劳死的感觉。
我在坩埚咕嘟声里压着地图披着以前落在这的小毯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乱七八糟的,我在昏暗的小酒馆,有人坐在我对面。
斗篷里伸出的那只手,病态纤瘦的,在黑沉沉斗篷的映衬下格外苍白。
我倒吸一口冷气从梦里惊醒,身子一歪,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食死徒 is watching you~~~
我捂着怦怦跳的胸口,在天微亮时打开那卷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大脚板向助教小姐致敬,说你确实天天不干好事。
啊,好想把这地图撕了可怎么办呢。
尖头叉子说真是好久不见,上次见到你还是上次。
……能说点有用的吗?
月亮脸说很高兴再见到你,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还得是卢平教授呜呜呜。
怎么办,有点想你了。呜呜呜。
我问地图能看昨天下午有谁进过斯内普办公室吗?前两个人说了半天关于斯内普的废话,而卢平告诉我活点地图只能看现在的情况,保存不了记录。我叹了口气说这个地图层层叠叠而且字还又小又密还会移动,我要是想找具体某个人需要怎么办呢?
大脚板说没关系,谁让助教小姐眼神好。
……怎么办啊我现在真的有点想手撕地图了。
卢平给出了一些建议,所以最终结果就是我用眼睛在整个城堡范围里看了几个来回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名字。我眼花缭乱,烛火微弱地跳动着,我重重叹了口气,心里想要是和去年一样是打团战就好了。
不是三个人也行啊,哪怕只有一个……
软弱的情绪四面八方地攻击着我,我想起来在医院被医生拿着手电筒晃眼睛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卡珊卓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是真明白了如何直面内心,明白了所有的情绪都来自我自己,那或许我就能真正掌握控制别人情绪的能力。
我在这个问题里片刻的愣神,想着是啊,现在屋子里四面八方攻击我的情绪的确来源我自己,可是然后呢?所以呢?
上次在狭小空间被别人过于强烈的情绪裹挟还是火焰杯四强的校长斗嘴,再上次好像还是在这间屋子,一群人乱吼乱叫,我被迫感知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于是我的脑子也跟着乱七八糟。
可那些情绪又怎么会“都来自我自己”,我真是搞不明白。
不知道波特明天晚上会不会去夜游,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丢了地图又会怎么样。
会怀疑是搬走了斯内普办公室的人偷的吗?
我打了个哆嗦,冬天冷冷的,棚屋更是四面漏风,心里想着不管怎么说明天先去学校探查一番再决定,然后昏昏沉沉再次进入梦乡……
我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的时候连打了三个喷嚏,不太好,肚子也很饿,更不太好。
我溜进厨房吃了点东西,隐身咒让面包在空中消失的很突然,两只家养小精灵互相指责对方没看好东西,我非常抱歉,又赶紧吃了一张馅饼和两只鸡腿。
不行,得来点热茶顺顺。
我打着嗝离开了厨房,变成了一只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蜘蛛。
我路过礼堂,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待在一群德校学生里的阿舍尔。
他正微笑着和旁边几个学生说着什么,是保加利亚语,我叹了口气,而他几次看向教职工长桌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可惜,那里依旧空空如也。
那你现在会害怕吗?还是终于开始和我一样疑神疑鬼了?
圣诞节快到了,城堡里装饰了很多雪花和冰凌,蜘蛛爬上去有点困难,我又路过斯莱特林休息室,学生进去的时候口令依旧是忒弥斯,我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没换,但他无论是懒得换还是什么,他总归有他的理由。他身为教师在我这个学生身上不能给予的公平,或许只能通过我遗留下来的口令聊以慰籍。
哈,那还真是……真是。
斯内普办公室还是那副遭人劫掠的凄惨样子,听路过的斯莱特林说斯内普心情奇差无比。
活该。
趁着下午大家该上课的全都跑去上课,德校大船空无一人,我掏出最后一瓶变成阿舍尔的复方汤剂一口喝下,再次溜进了卡卡洛夫的船舱。
眼歪嘴斜的卡卡洛夫不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看起来确实没有人来看过他,我又给他灌了两瓶新药,感谢斯内普办公室的全资赞助。他的意识又模糊起来,我问他关于阿舍尔·阿兰里克的一切,他从他的学生时代开始讲起,一直到他成为助教,又跟随比赛队来到霍格沃茨。
“是吗。”
我站在他的床头,冷冷地看着他迷离的眼睛。
“你说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吗。”
卡卡洛夫的眼神又飘忽起来,似乎是一种疑惑,又好像有点痛苦似的。但他依然在强调阿舍尔就是他最爱的学生。
我笑了一声,不为别的,只为一个就连我偷偷下药都能按倒的前食死徒,我真不觉得换成那几位对他下点手段他不会乖乖上套。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世界上根本就从来都不存在什么阿舍尔·阿兰里克呢?
就像是假的卡珊卓也不是卡珊卓,如果这群居心叵测的假身份,从来都是一群带着恶意洗白的食死徒披着的人皮呢?
可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在阿尔巴尼亚,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弄死我彻底取代我的身份,可他为什么到底还没有出手呢。
我可不觉得我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我于食死徒而言的确有特别的作用。
卡卡洛夫还在重复着阿舍尔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可问题是,如果他真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如果你们真的相处了那么多年,面对我错漏百出的角色扮演,你怎么可能直到图穷匕见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不对劲呢?
食死徒最擅长的三大不可饶恕咒,索命咒、钻心咒,还有……
我收回按在他额头上的手,在床单上蹭了蹭。
夺魂咒。
此刻我面对着的对手,远比灵机一动添乱的洛哈特和心怀忿忿的奇洛更高明,也更棘手。
在被缝缝补补搅了个稀碎的记忆里,我渐渐拼凑起了大致的剧情。
晚餐时间很快到了,我趴在礼堂门口的灯柱上,看着这位“卡卡洛夫最爱的学生”“德校的优秀学子阿舍尔”“助教阿兰里克”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落座。
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变回卡珊卓,又加了幻身咒,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卷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
月亮脸想对助教小姐说,不干好事的那个人才不是你呢。
我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承蒙夸奖啊,卢平教授。”
原著第四部被下了夺魂咒的魔法部女文员被蝴蝶到卡卡洛夫身上了,怎么能说不是一种食死徒命运循环呢?
下一章卡助教重回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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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该心虚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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